第95章 第 95 章 花開
一陣疾風, 涼沁沁的雨絲落在南玫熱乎乎的臉上。
她顫抖了一下,“這?裡??”
“沒人,放心吧。”
松濤一樣?的雨聲逼近了, 整個別苑的亭臺樓閣都淹沒在密密麻麻的雨簾中,水霧蒸騰,模糊了天地。
這?樣?的大雨, 沒人會出門的。
元湛忽而?低低笑了聲, “縱有?, 也不是掃興之人。”
他眼眸變得深沉, 咬住衣帶,慢慢拽開。
來不及去想他口?中的人是誰, 窣——,衣帶隨著絲綢摩擦的聲音掉了下來,交領衣襟像失去力氣般一下子垂落。
她也失去渾身力氣般軟了下來。
風拂過, 紗羅中衣輕舞兩下, 豐腴輪廓幾?欲破出。
喉結動了動,卻沒有?如從前那樣?迅疾攻略,甚至連撫摸都沒有?。
南玫驚訝他的反常,又有?點?惶然。
束在腰間絲絛被抽掉了, 堆疊的衣褶隨之散開,花一樣?層層綻放於膝下。
驀然一涼,她和亭外的一樣?,完全展現在天地中了。
勁風微涼,攜著雨滴輕輕砸在發燙的肌膚上, 激起一陣細小的顫慄,奇異的感覺。
“冷……”她輕輕說著,閉上了眼睛。
赤熱的胸膛貼上來, 微涼的脊背被燙得一縮,旋即又被迫緊靠過去。
“南玫,南玫,南玫……”他從背後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喚著她的名字。
她本能地回頭?。
唇被堵住了,被柔柔地吸吮著,舌尖輕輕掃過,動作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他今天真的有?點?奇怪。
南玫不會掩藏心事,心裡?的疑惑全寫在臉上。
元湛笑了,像是要確認對方心思似的,把手貼在她的心房上。
“看來你還是喜歡刺激一點?的。”
聲音喑啞,聽得出他也在極力地剋制自己,比起直接沉入歡愉,他更想看清楚這?朵花緩緩在手中綻放的過程。
手指長著薄薄的繭子,如同軟毛刷輕輕掃過。
南玫想要合攏肩膀,奈何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兀自在風中顫顫巍巍的,似在極力邀請著甚麼。
身子也不可控制地歪向一旁。
他低頭?,應邀張口?。
。
暴雨如注,雨水從亭子的瓦簷上飛瀉而?下,就像掛了道寬廣急流的瀑布。
轟鳴的水聲完全蓋住了亭內的低吟。
“討厭……”
耐不住了,她不勝羞怯地扭動著上身,“你總是這?樣?戲弄我。”
聲音聽起來又是焦躁,又是埋怨,還有?渴求。
可他還沒有?出擊,手指挑起一根絲絛,在上面?打了大小不一幾?個繩結。
從下繞過去。
輕輕拖曳。
輕呼聲中,她的身子猝然繃直了。
“不……”緊緊夾住,不叫移動。
他當?然不會停下,因此反讓繩結陷得更深。
“放鬆點?。”他扶她坐正,“分開,別用?力。”
她嚶嚀著,分不清是在哭,還是在撒嬌。
繩結在他指尖躍動著,一個接一個推了進去。
不輕不重攪動。
她似乎也到?了再也無法忍受的地步,主動抓住他那兒:“快……”
“快甚麼?”
她不說話,只上下撫摸那暴怒猙獰,橫筋暗現的東西。
元湛對此心知肚明?,可哪怕此刻他同樣?在沸騰中痛苦翻滾著,還是極力地忍耐。
手指勾住絲絛,緩慢地抽。
她壓抑又歡快地發出一聲低吟,似哭似笑,“求你了。”
他猛地站了起來。
幾?乎是同時,他衝了進來。
她驚叫著,雙手扶住廊柱,努力平衡住身子。
絲絛從中垂下,尾端的穗子在空中發瘋似地晃動。
她在熱辣辣地燃燒,不斷急促地痙攣著,眼前甚麼也看不到?了,腦子甚麼也想不了了。
只想拼命絞住他,蛇一樣?緊緊纏住,用?盡全身力氣往裡?吸,往深吞。
閃電倏然照亮天際。
迷濛的雨霧中,似乎有?道人影站在灌木叢後。
亮光消失,眼前依舊是混沌迷茫的天地。
轟隆隆,雷聲緊隨而?至。
她無力地靠在他懷中,兀自沉浸在餘韻之中。
絲絛落在地上,已經?浸透了。
仍是敞開的姿態,有?點?放肆,緊張、羞怯、抗拒……全都消失了,只是靜靜地窩在他懷裡?。
元湛撫摸著她的後背:“可好?”
南玫罕見地乖乖點?了點?頭?。
這?讓元湛心情大為舒暢,不知死活地追問一句:“比李璋如何?”
南玫臉色一僵,隨後慌張坐起,“糟了,他回去拿傘接我,肯定看見了!”
元湛不高興了,“看就看見了,你我見不得人?之前他也不是沒見我們行房,本來就是他橫插一腳。”
南玫穿衣服的手微頓,小聲說:“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元湛貼過來,牽著她的手摸自己。
南玫急急抽回自己的手,“再鬧,我可就惱了。”
元湛哼了聲,似乎非常不滿意她把自己置於李璋之後。
“你,你有?沒有?……”南玫猶豫了會兒,一咬牙把心裡?話問了出來,“考慮過以後?”
“以後?”元湛愣了下。
“嗯,我們……我們三?個,不可能永遠這?樣?下去。”
“你甚麼意思?”
他的目光有?點?咄咄逼人,南玫耐不住別開了臉,“我能有?甚麼意思?縱然你不在意,可、可你是一地藩王,下頭?那麼多屬官將領……”
能不說閒話,能沒有?流言?久而?久之,元湛在北地的一定會受影響。
“原來你擔心這?個。”元湛摩挲著下巴慢慢道,“簡單,你做我的王妃,讓李璋隱居別處,你想他了,就叫他洗乾淨過來伺候。”
南玫愕然。
元湛越想越覺得可行,“地方不能太遠,一來一去太費時間,也不能太近,容易讓人發現。不如就五十里?外的山林,正好他喜歡……”
一把傘凌空襲來,正衝元湛的腦袋。
元湛頭?一偏,將那把傘穩穩拿在手中,向亭外的人抬了抬下巴,“來了。”
李璋穿著蓑衣,順著鵝卵石小路慢吞吞走進亭子,瞥了眼地上的絲絛。
南玫的臉通紅,做了虧心事一樣?低下頭?。
元湛撿起那根絲絛,纏兩圈塞進自己的腰帶裡?。
“王爺,都城線人發來急報,前院的幕僚著急找你。”李璋的聲音平淡,臉上也沒甚麼表情。
元湛馬上起身,踏出亭子的時候,回身警告似地盯視李璋一眼。
李璋焉能不知他的用?意,將蓑衣披在南玫身上,輕聲道:“等雨小點?咱們再走。”
方才太過激烈,一時不覺冷,此時風一吹才覺身上涼絲絲的,這?件蓑衣細密輕軟,來得十分是時候。
南玫不知道怎麼和他說。
“我看見了。”李璋直言不諱。
南玫渾身一顫,更覺得難為情,頭?低得更深。
“我不同意。”他語氣十分堅決,還有?隱隱的怒氣。
南玫眼睛一陣陣發熱,心裡?又是愧疚,又是羞慚,覺得自己誰都辜負了。
李璋又道:“我不要隱居別處,我要堂堂正正在你身邊。”
南玫愕然抬頭?,“你不同意的是這?個?”
“嗯。”李璋重重點?頭?,“若是怕影響他東平王的聲譽威嚴,他自可偷偷摸摸尋我們來,如果你心裡?有?他,我不會攔著。”
若是哪天沒他的位置,那就對不起了。
南玫悶不做聲瞧了他半晌,最後喃喃著說:“他能答應?”
“這?是最穩妥的法子。”李璋抬頭?看看雨勢,雨已經?小了,“你走得動嗎?”
南玫站起來,腿腳還有?點?麻痺的痛癢。
那裡?也是。
可她不想再在亭子裡?待著了,因點?點?頭?,“可以,我們走吧。”
李璋上下掃了她兩圈,打橫把人抱了起來。
南玫輕呼一聲:“當?心人看見!”
李璋悶聲道:“看見又怎樣?。”
南玫一怔,瞧著他緊抿的嘴角,不由?攬住他的肩頸,輕輕靠在他胸前。
雨點?越來越稀疏,敲打萬物的聲音漸漸弱了,地上的積水嘩啦啦流過,帶走了所有?的殘花落葉。
大雨的痕跡慢慢消失了。
此後兩天,都沒有?再見到?元湛,這?陣子他忙,南玫也不以為意。
直到?第三?天前晌,李璋帶來一個令人心悸的訊息:小皇子中毒身亡,齊王妃畏罪自盡!
南玫驚得嘴唇都白了,失聲叫道:“怎麼可能?”
“邸報的訊息,做不得假。”
“那天元湛接到?的都城急報,就是這?個訊息?”
李璋說:“應該是,王爺有?自己的訊息渠道,比正式通報來的快。”
南玫捂住撲騰亂跳的心,聲音止不住顫抖:“齊王妃為甚麼要毒殺小皇子,這?是明?晃晃的作亂,簡直是給朝廷整治齊王提供把柄。”
李璋沉聲道:“你說的沒錯,齊王漫天喊冤,把小皇子的死歸為賈后的陰謀,齊王妃為正自身清白才自盡。”
這?麼說是賈后殺了小皇子,嫁禍給齊王妃,好藉機發兵齊地?
“可是,可是……”南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當?今,只有?小皇子一個骨血!”
李璋眸光一閃,“小皇子沒了,誰是下一個皇嗣?”
南玫眼皮重重跳了兩下,勉強穩定心神道:“當?今還在,誰是皇嗣,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李璋沉默半晌,緩緩吐出口?氣,“我說不好,王爺應該更清楚時局動向。”
頓了頓又道:“王爺此時應該很難過,他和小皇子的感情……非常好。”
作者有話說:正文收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