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情詩
元湛向她伸出手, 南玫以?為他要打她,驚叫一聲,下意識護住臉。
“如此害怕, 為甚麼還?要跑?”元湛聲音頓了?下,“你的手怎麼弄傷的?”
南玫看著自己的手,淡粉色的指甲微微翹起, 邊緣處血漬已?經乾涸, 指甲下幾處小塊的暗紫, 瞧著有點嚇人。
元湛抓住她的胳膊, 帕子沾了?水,就著燭光擦拭她手上的傷口。
仔細又輕柔, 好像方才那個目光冷得瘮人的根本不?是他。
“你愛我?嗎?”南玫突然問。
他的手停了?一瞬,“昨天后晌從冀州啟程,一天一夜, 換馬不?換人, 終於趕在天黑前趕回來了?,你知道為甚麼?”
南玫搖頭。
“今天是你的生辰。”
南玫微微一顫,怔怔地?盯著他。
元湛起身出去,須臾回來時, 手裡多?了?個一尺見方的大錦盒。
他開啟蓋子,一片華光燦爛。
“北地?的冬天滴水成冰,比白鶴鎮冷得多?,這?件鵝氅用火鵝絨毛織成,溫軟輕盈, 卻又暖和得很?,冰天雪地?裡呆上一整天也不?覺得冷,皇家?也沒有幾件。”
元湛嘲弄般嗤笑?一聲, “你卻……問我?愛不?愛你,真是好笑?。”
“既然愛我?,為甚麼故意對我?不?好?”
“怎樣叫好?我?善待你的家?人,給你尊崇和地?位,恨不?能把天下所有好東西?捧到你面前,這?不?叫好?”
“不?,不?是這?樣的。”南玫抱著一絲僥倖說,“愛是一心讓心上人快樂,為她付出,讓她得到幸福和自由,如果她不?愛自己——”
“不?愛自己就拱手相讓,祝福她和她愛的人雙宿雙飛?錯!”元湛截斷她的話,霍地?站起身。
“愛是霸道,是獨佔,是搶奪!為了?得到對方不?擇手段,說甚麼不?求回報無私奉獻,愛她就要成全?她,全?是傻瓜!不?過是失敗者的自我?安慰而已?。”
不?可理喻,就是個瘋子。
南玫拼了?老命才撐住發軟的腿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你開始……最開始不?是這?樣的,也是溫柔的人,那首情詩,是不?是你寫的?”
空氣?有一剎那的凝滯,他嘴角微微翹起,似是在笑?。
一點月光從雲層破處灑下來,讓南玫恍惚覺得,就要雲開見月明瞭?。
她勉定心神:“別人都看不?懂我?寫的甚麼,只有你,看了?眼就讀出來了?,其實是你寫的對不?對?”
元湛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哦,所以?呢?”
“我?、我?搞錯了?,以?為是蕭郎給我?的,所以?你很?生氣?,氣?得了?不?得,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丟了?面子。”
南玫深吸口氣?,將埋在心底的話說出來,“你不?服氣?,處處和蕭郎比,處處貶低他,你不?是愛我?,只是想?證明你比他強,放過我?,去找你真正愛的人,好不?好?”
元湛不?可置信地?笑?了?聲,“你居然這?樣想??”
他靠近,附在南玫耳側,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往外迸,“不?是我?寫的,不?、是!”
忽地?扛起她,大踏步走到浴室,粗暴地?扯去衣服,嘩啦,一起跳進水裡。
南玫尖叫著拼命掙扎,又踢又打。
可她的抗拒向來不?起作用,只會激起男人更大的興致。
氣?喘吁吁,糾纏不?休,從水裡滾到池邊,從池邊滾到厚厚的床褥上。
又是那間鏡室,四壁的鏡子沒有了?,換成各式各樣的玩意兒。
他壓下來,吻她的唇。
南玫來回躲避著,死死閉緊嘴巴。
“張嘴!”他喝道。
不?!
“我?叫你張嘴!”他怒喝著,尾音卻顫抖得厲害。
含住她的唇,蠻橫地?企圖撬開她的牙關。
柔軟的舌,此刻竟有了?千斤的力道。
她狠狠咬下去。
鹹鹹的鐵鏽味在口中散開,被他狂暴地?攪動、吮吸,將血和淚一起吞下。
幾近窒息時,他終於鬆開她的唇。
南玫大口大口喘氣?,手腳軟軟攤開,每一處都展現在煌煌燭光下。
她不?喜歡這?樣被男人看著,努力把自己蜷縮起來。
“沒關係,一會兒你會自己張口,控制不?住的那種……”
細碎的吻從脖頸擴散到後背,指尖若即若離,沿脊柱輕柔下移,最後停在尾椎上,緩緩打磨。
又是那種齧人心肺的感覺,一隻螞蟻蜿蜿蜒蜒爬上來,又癢又麻,又害怕又期待,激起陣陣顆粒感的顫慄。
“住手……”她低低叫起來,忍無可忍似的繃緊身體。
他果然住手了?,甚麼微涼的東西?落在她臉上,她以?為是蛇,驚叫著躲開,卻發現是一條細細的珠串。
手被縛起來,腳被吊起來,分張開來,她在他面前,又是毫無隱私了。
珠串懸在他手中,一下下碰觸在腿間,忽輕忽重,珠子相互碰撞著,嚓嚓地?響。
咬著牙,扭動著逃避,可也難逃這尺寸之間。
咔嚓……
她身體僵硬住了?,忘了?躲避,瞪大眼睛瞧他,“你在做甚麼?”
指尖慢悠悠將珠子推入,“比藥杵滋味如何?”
一顆接著一顆,並不?太深入。
氣?息開始急促,強力抑制喉嚨裡的低吟。
那裡微微鼓出來,可見瑩白色的珠子,手指按上去,咔嚓咔嚓。
“不?要,住手……”身體急劇地?收縮,想?把不?屬於身體的東西?擠出去。
擠擠挨挨的,微涼的,緩緩向內延伸。
她不?敢動了?。
拎起露在外面的珠串,扯出來。
細小的顫慄從那裡陡然間傳遍全?身,她連呼吸都忘了?,只是繃緊,繃緊,再繃緊。
脖子向後仰,臉上紅暈鮮豔,蔓延到近乎白玉的肌膚上,又慢慢蒸騰到空氣?中,淡淡的花香散開了?。
“我?說過,即便你的心想?逃離我?,你的身子也離不?開我?。”
他把珠串在自己那上面繞了?圈。
從未有過的嘗試,南玫想?她理應恐慌的,覺得厭惡的,可為甚麼身子變得這?樣燙,心跳得這?樣急。
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
對面的人拉開架勢,一揮而下。
霎時,不?知是痛苦還?是歡愉的嗟吟從這?具身體中傳出。
果然如他所說,她不?可遏制的張開了?嘴。
男人摟緊她的腰肢,不?住親吻著她,眉毛、眼睛、嘴、耳朵、脖子、鎖骨……
或用力吮吸,或牙齒輕齧,他要在她全?身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咔嚓,咔嚓,半截珠串劇烈地?晃盪。
手被解開了?,腿也得到了?自由,雙手擁著他,雙腿纏住他。
強烈的愉悅衝擊下,恐懼和羞恥似乎一併消失了?。
“假如,”他重重地?呼吸,“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回到蕭墨染身邊,你也絕對不?可能忘記我?,這?種感覺,只有我?能給你。”
她痛苦地?扭動著身子,“元湛,我?恨你,我?恨……”
剩下的話,悉數被嗚咽聲吞沒。
空氣?中花香消散,纖細的手臂自床側軟軟垂下,南玫一動不?動俯臥著,任由元湛替她清理身子。
珠串緩慢離開時,忍不?住又是一聲低吟。
“你挺喜歡這?個小玩意兒的,感覺很?強烈。”他似乎很?得意的樣子,“我?能感覺到,比以?往更柔軟更火熱更潤澤,緊緊擒住我?不?放。”
“我?不?愛你,元湛,我?沒辦法控制住身體本能的反應,可我?就是不?愛你。”
她的聲音微弱,語氣?卻是斬釘截鐵。
元湛擦拭她身體的手一頓,忽然想?起他曾經對李璋說的一句話。
“別看她表面上謹小慎微的,其實骨子裡倔強得很?,愛的時候能愛得死去活來,一旦恨起來,就恨得不?折不?扣,再無轉圜餘地?。”
他本是指蕭墨染欺瞞她,結果她這?份恨意,卻成了?自己的。
那點子得意頓時煙消雲散,這?個女人,總有辦法叫他那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難受。
給她穿好衣服,大被一裹,送她回了?臥房。
“等等,”南玫用胳膊費力地?撐起上身,“不?要牽連別人。”
元湛眉頭微微動了?下,語氣?又有點不?陰不?陽了?,“這?個別人,你指的誰?”
“你肯定知道我?怎麼逃出去的,何必多?此一問,她看不?見也沒有腿,已?經很?可憐了?。”
“你指的是言攸?”
南玫覺得他的話很?奇怪,不?然還?能有誰?
“她呀,死不?了?。”元湛開啟房門,背對著她說,“即刻起,沒我?的話,你不?準再踏出這?間屋子。”
南玫慘淡一笑?,“多?謝你,沒把我?關進地?牢。”
“再有下次就說不?準了?,我?真會拿鞭子抽你的。”
房門關上,咔嚓,應是從外上了?鎖。
床邊小桌溫著一壺水,她口渴得厲害,連喝兩杯,杯子還?沒放下,昏昏沉沉的倦意就升上來了?。
又是鎖,又是安神藥,至於這?麼不?放心?
這?次謀劃她都覺得天衣無縫了?,沒想?到一舉一動早就在人家?眼裡,貓抓老鼠似的逗她。
如果會騎馬就好了?,或許能在李璋到來之前,衝出城門……
逃出去,見蕭郎一面,不?管緣分是否盡了?,總要把話說清楚。再看看娘和大哥他們,然後,然後呢,她該去哪裡,怎麼活下去?
去哪裡也不?在這?裡。
李璋,李璋,如果沒有他就好了?……
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是翌日?晌午,門居然開啟著,燦燦的日?光中,有個人影提著食盒進來,將吃食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他轉過身。
李璋!
南玫慢慢坐起來,“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