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第 63 章 生病了

2026-04-14 作者:誨人倦

第63章 第 63 章 生病了

“小姐, 門房那?邊有人塞了?一封信進來,說是...說是要親手交給?您。”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您的信, 門房不敢攔,便直接給?了?奴婢,說這信是給?您的, 讓奴婢送來。”

顧清聆接過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 只寫?了?清聆親啟幾個字。字跡張揚, 看著倒有幾分?熟悉,卻又讓她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拆開信封, 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信很?短, 只有幾行字。她一眼掃過去, 臉色就變了?。

“裴硯舟已入都察院,賬冊核查牽涉甚廣,翻身無望,早日和離脫身, 待我傷好,再找機會離開。”

又來了?,顧清聆拿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她光是看著陸雲霄三個字,就有些惱怒,為何還要與她糾纏不休, 本以為上次會讓他老?實?一些,這才多久,傷還沒好全就又來了?。

他憑甚麼說裴硯舟翻身無望?他憑甚麼在這個時候來送信?他憑甚麼以為她會跟他走?

這是她從前最想要的承諾, 可他一直沒有給?,現如今她也不需要了?。

蘭芝站在旁邊,看見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小姐,信上說甚麼?”

顧清聆沒有回答。她把信紙折起?來,捏在手心,她想起?陸雲霄從來不問她的處境,只想著怎麼把她從裴硯舟身邊帶走,他從來都不考慮她的感?受。

自己從前當真是鬼迷心竅了?,竟喜歡這樣的人。

“小姐?”蘭芝又喚了?一聲。

顧清聆深吸一口氣,把信紙塞回信封裡,放在桌上:“沒甚麼,沒有別的訊息了?嗎?”

蘭芝想了?想道:“暫時還沒有大人的訊息,不過裴安說賬冊已經排查一部分?了?,均沒有問題。”

“約莫只剩近幾年的,待核查完應當就無事?了?。”

近幾年?近幾年的賬冊都被她在年底時核查過,不該有問題的。

她心裡那?股惶恐被放的越來越大,害怕是自己的錯,是她沒有核對?好。

裴硯舟之前雖是強硬,卻素來為官清廉,行事?嚴謹,朝堂之上從不結黨營私,幾乎是無半分?差錯。

可偏偏問題出在近幾年的賬冊上,而?那?幾年的年末核算,全是她親自經手,一筆一筆核對?,一頁一頁查驗,本是想著替他分?擔些瑣事?,讓他少些操勞。

難道當真是她算錯了??

是她當時核算時疏忽了?細節,還是記錯了?銀錢往來的數目,又或是漏看了?哪一筆出入?越想,顧清聆的心就越慌,眼眶不自覺泛紅,鼻尖也有些酸澀。

蘭芝看著她這樣,安慰道:“別擔心小姐,剩下這一些,要不了?多久就核查完,倒是就沒事?了?。”

顧清聆聽著蘭芝的話,有了?些安慰,事?情?還未結束,她怎能這般自怨自艾,或許只是一場誤會。

但她忽然覺著自己有些沒用,除了?在這乾等著,竟是甚麼忙也幫不上。

垂頭喪氣了?一會後,忽然想起?裴府中的賬冊均有備份,便是以防萬一。

當初裴硯舟整理府中賬務時,曾同她提過,一套賬冊供日常核查,另一套用來以備不時之需,兩套賬冊是一模一樣的,藏在庫房最隱蔽的暗格中,就是怕日後遭人構陷,有口難辯。

念及此處,顧清聆眼中的萎靡瞬間散去,想起?裴硯舟曾給?自己的庫房鑰匙,都被她忘得?一乾二淨了?,這般久了?,也從未用過,沒想到現在卻有了?用處。

這庫房鑰匙,還是當初她與裴硯舟...她搖了?搖頭,拍散腦海裡的那?些回憶。

不要多想,等事?情?過去了?,她還是要走的。

她親自去庫房取了?備用的賬冊來,沒讓蘭芝聲張,若是被戶部的發現,保不準有甚麼麻煩,還是先?核對?一番再談。

又過了?幾日,依舊沒有裴硯舟的訊息傳來,算來已是有了?三日了?,卻是又等到了?陸雲霄的信件。

顧清聆收到時,本想著直接扔掉,可萬一裡頭有甚麼關於裴硯舟的訊息該如何,這般想著,還是拆開來,仔細看了?一番。

“都察院已定?案,裴府賬冊造假屬實?,聖上震怒,不日將封鎖裴府,查抄家產。裴硯舟人還在裡面,怕是出不來了?。你若還在府裡,必受牽連。”

這段話寫?在信件最開頭,顧清聆一看,便覺著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些,再往後讀便是陸雲霄的一番情?真意切的話。

“我知曉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沒能及時向你提親,從而?被裴硯舟搶了?先?。”

“但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已經知?道錯了?,你還記得前些日你兄長那事?嗎,那?是我去求了?許多人才得?到的赦免。”

“清聆,我費了很大的功夫再保下你兄長,你不能就這樣拋棄我。”

他不提,顧清聆險些都要忘了?顧清澤這茬,雖陸雲霄沒有官職,但國公府的權勢可不一般,他姑姑還是皇帝的嬪妃,若非要保下顧清澤,倒也是能做到的。

“清聆,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我只求你念著我的好,給?我一個機會。裴硯舟已經完蛋了?,你留在那?裡只有死路一條。只要你與他和離了?,我不嫌棄你,我們重新開始。”

她從未求過陸雲霄,談何為她做了?這麼多?現在他忽然說出來,像是在說她欠他的一樣,話語裡,多有一種職責她忘恩負義的意味。

顧清聆看著這封信,越發惱怒,上頭寫?的字也越發刺眼起?來。

她把信紙扔在桌上,與上次的一起?,已經有兩封的,光是看著便覺得?不順眼,她站起?來走了?兩圈,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

蘭芝看著顧清聆這樣,也不知?是為何,安慰的話都不知?從何說起?。

“以後這人要是再送信來,一概不接。”

蘭芝雖疑惑,但還是應到:“是。”

離裴硯舟離開的時間越長,顧清聆便越焦慮,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經這般擔心他了?。

至於陸雲霄的話,造假屬實??原本這幾日還不容易平歇下來的心,又開始慌亂起?來。

心裡一直擔心著,弄得?她晚上也睡不好,滿腦子都是因為她算錯了?賬導致裴硯舟下獄。

而?白日裡還要核對?賬冊,又正是換季的時候,這幾件事?疊在一起?,顧清聆便生了?病。

等她發現的時候,額頭已經有些發燙了?,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像是有千斤重。

她揉了?揉太?陽xue,以為是沒睡好,想喝口茶降降火,伸手去拿卻是連茶杯都拿不穩了?,茶杯碎裂,清脆的聲音在屋內迴響。

蘭芝聽見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走進屋內,看見她臉色不對?,焦急道:“小姐,您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伸手探了?探顧清聆的額頭,驚呼一聲:“好燙!小姐,您發燒了?。”

顧清聆推開她的手,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昨晚沒休息好,喝點熱茶就好了?。”

看著地上的碎片,顧清聆有些恍然,她遲頓地吩咐道:“再去倒杯茶來。”

蘭芝瞧著她這樣,分?明是病了?,勸道:“小姐,先?去床榻上休息會吧,這賬冊晚些再看也一樣。”

顧清聆聽著,覺得?有道理,想站起?身,去床榻上躺一下,一站起?來,卻是一個踉蹌,看來是真的生病了?,她迷迷糊糊地想。

蘭芝連忙扶著她朝床榻處走去,顧清聆剛一躺下,便覺著自己恐怕是再也起?不來了?,身子實?在難受的緊。

“去請大夫吧。”她也不願再逞強了?,縱使現在裴府被看管著,那?也總不能連看病都不讓人看了?。

蘭芝聽得?顧清聆的話,瞬間紅了?眼眶,忙不疊應聲:“好,奴婢這就去!小姐您先?躺著休息,奴婢很?快就回來。”

她不敢耽擱,連忙往外走,心裡只想著快些尋來大夫,可剛到裴府大門,就被兩個身著差服的侍衛攔住。

這不是裴府的侍衛,這是派來看守裴府的人。

如今裴府牽涉賬冊案,早已被都察院派人看管,別說外人進出,連府裡的下人都不得?隨意踏出半步。

“我家夫人病了?,要請大夫。”蘭芝縱然再著急,也只能先?與這些人說明著情?況。

領頭的侍衛聞言眉頭微蹙,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他奉命看守裴府,上頭嚴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外客不得?入內,違者重罰,可府中女眷病重請醫,若是真出了?意外,他也擔不起?這個罪責。

況且罪也還未正式定?下,說不好會不會翻身。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侍衛,壓低聲音商議:“這裴夫人病重,若是不放人請醫,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沒法跟上面交代。”

那?侍衛聞言也犯了?難,撓了?撓頭,面露難色:“依我看,這事?咱們做不了?主,還是趕緊派人往都察院遞訊息,請示上級,等大人批了?允准,再讓大夫進來也不遲。”

領頭的沉吟片刻,覺得?這話在理,若是擅自做主,萬一被上頭追責,丟了?差事?都是小事?,說不定?還要受罰。

蘭芝半晌沒等到回應,眼眶裡已是泛起?了?熱淚,她焦急道:“這若是請示上頭,一來一回的,得?耽擱多少時間啊。”

那?兩侍衛看著蘭芝急得?淚眼模糊的模樣,又心有不忍,只能沉聲道:“並非我等故意刁難,實?在是上面有令,裴府上下嚴禁私自出入,我們無權放行。你且回去等著,我這就派人快馬前往都察院請示,一旦得?到允准,立刻讓大夫進府診治。”

說罷,領頭的侍衛揮手示意,立刻派一名侍衛騎快馬趕往都察院,務必儘快帶回上級的指令。

蘭芝看著侍衛們毫無鬆口的意思,知?道再求也是無用,只能抹著眼淚回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