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又是昏頭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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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靜止了一般。
顧清聆忍不住一巴掌呼在裴硯舟的臉上, 看著?裴硯舟在她?身上喘著?粗氣,就算被她?扇了一巴掌,眼裡仍滿是情慾,還帶著?幾分不明所以。
最終顧清聆還是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這?才繼續動?作。
情迷意亂之時, 顧清聆只覺得自己被翻來?覆去, 連抬起手指頭的力氣都無?, 裴硯舟仍不斷地在她?的耳邊一聲聲喚著?夫人,不知疲倦般。
一直到結束,裴硯舟都緊緊的抱著?她?, 一刻也不曾分離。
再次醒來?時,天光微亮。
顧清聆稍一動?, 便?覺渾身痠軟,記憶回籠,昨夜種種清晰浮現, 臉上立刻又燒了起來?, 真是不知節制,讓她?連晚膳也不曾用。
她?正想著?,聽見外間傳來?輕微的聲響。
裴硯舟走?進來?, 他已穿戴整齊, 頭髮?也束起,恢復了平日清雋的模樣, 眉眼間倒是比平常多了幾分饜足。
“醒了?”他將水遞到她?唇邊:“喝點水。”
顧清聆就著?他的手抿了幾口, 潤了潤乾涸的喉嚨, 目光卻?有些閃躲,不好意思與他對?視。
裴硯舟看在眼裡,眼底泛起笑意。他放下杯盞, 在床邊坐下。
“還累麼?”他聲音輕柔,聽上去心情很好:“我已吩咐人備了膳食,一直溫著?,隨時可用。”
顧清聆輕輕嗯了一聲,依舊半垂著?眼睫。昨夜那般親密無?間後,此刻這?般相對?,總讓她?心跳砰砰的跳。
見她?仍有些羞怯,裴硯舟眼中笑意更深。他非但沒退開,反而俯身靠近了些,手臂輕輕環過?她?的腰間,將人攬入懷中抱緊,眷戀的蹭著?顧清聆的臉。
“好喜歡夫人。”
隨後更加過?分,欺身而上,顧清聆被他這?直白的話語說得一愣,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被他重新壓回柔軟的床榻間。
床榻微陷,他的身體覆上來?,卻?沒有進一步的侵略,只是將臉深深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汲取著?她?的氣息。
“夫君...”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也沒太?用力。
“嗯。”他含糊地應道,手臂收緊,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鎖骨間,癢癢的。
顧清聆又嘗試著?推了推他:“我餓了,我要用膳。”
裴硯舟這?才不情不願地退開,目光卻?仍黏在著?在她?的身上。
“好,先用膳。”他低頭在她?唇角又輕啄了一下,才徹底起身,走?到外間去吩咐傳膳。
顧清聆擁著?被子坐起來?,這?才發?覺自己穿著?中衣,身上也很是清爽,顯然是他昨夜事後替她?擦拭了身子,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算他識相。
她?環顧屋內,不見一個婢女的身影,這?才想起昨日進山莊時裴硯舟便?吩咐過?,無?事不得靠近主院。
她?望著?屏風外裴硯舟的身影,清了清嗓子,喚道:“夫君。”
裴硯舟聞聲立刻轉回內室,快步走?到床邊,微微俯身:“怎麼了?可是還有哪裡不適?”
顧清聆搖了搖頭,手指指向一旁放著?的衣物:“...我要更衣。”她?現在倒是能自然地使喚他了。
裴硯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下了然。
他捧著?衣物回到床邊,語氣溫和從容:“我來?服侍夫人更衣。”
顧清聆與上次的羞澀不同,這?會倒是頗為?自然,彷彿裴硯舟就是她?的下人般,她?順從地伸開手,讓他服侍著?她?。
“好了,”裴硯舟最後替她?理了理襦裙,便?算是大功告成:“夫人可還滿意?”
“嗯,”顧清聆點點頭,隨後起身做到梳妝檯前,繼續吩咐道:“還未梳頭呢,就梳昨日的便?好。”
裴硯舟站在她?身後,望著?鏡中顧清聆清麗的面容,對?於她?提出的新要求,眼中略有一絲茫然,想了想昨日她?的發?髻,大致比劃了一下,便?猶豫的上手拿起一縷頭髮?。
他又伸手拿起妝臺上的木梳,為?她?梳理著?長髮?,動?作輕柔細緻。
裴硯舟嘗試著?將她?的長髮?挽起,卻?不是這?裡鬆了,便?是那裡塌了,他微微蹙起眉,神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彷彿在處理一樁棘手的公務,可那笨拙的動?作實在是稱不上好。
顧清聆從鏡中看著?他,他的手指與她?的發?絲糾纏著?,幾次試圖盤繞成型,卻?又在插入發?簪時功虧一簣。
他抿著?唇,額角甚至滲出一些汗珠,小心翼翼地拆開重來?。
又嘗試了幾次,卻?也還未能成功,顧清聆等?的已有些不耐,裴硯舟觀察著顧清聆的神情,臉上有些無?措,還帶著?些慌亂,低聲道:“夫人,我...不大擅長。”
他的坦誠裡帶著?自責,隨後又懊惱的補充道:“我會去學習的,夫人再給我些時間,不出三日,我定能學會。”
聽著?裴硯舟的保證,顧清聆覺著?有些好笑,剛才的那些不耐早已煙消雲散了:“罷了。”
“就全?束起來?吧。”
“嗯。”裴硯舟低低的應下,這?會倒是快了許多,很快便?將頭髮?全?部束起。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確認再無?散亂,才道:“好了。”
顧清聆對著鏡子看了看,鏡中的女子,頭髮?全?部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頸,倒顯得很是清爽,雖不是最初想要的式樣,但也還算合適。
她?又忽的想起昨晚,還算裴硯舟剋制,未在她?身上留下些印記,不然倒不好出門見人了。
顧清聆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認可,至於妝面,她?又看了看裴硯舟,還是算了,就這?樣吧。
“我餓了,用膳吧。”
“好。”裴硯舟應得乾脆,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讓她?扶著?。
顧清聆將手搭在他小臂上,藉著?他的力道站起身,身上還有些許痠軟,她?突然覺著?有些懶意上湧。
外間桌上,早膳已經擺好,落座後,顧清聆只看了一眼那碗盛好的粥,沒動?,裴硯舟立刻會意,將粥碗端到她?的面前,她?這?才拿起勺子。
顧清聆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裴硯舟的服侍,誰讓他吩咐下人們都遠離主院的。
她?現在是越發?滿意這?樁婚事了,裴硯舟這?人...幾乎是處處都好,她?想著?,不由得臉一紅。
用罷早膳,顧清聆放下筷子,接過?裴硯舟遞來?的帕子拭了拭嘴角,覺得身上那股懶洋洋的勁兒更重了些。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太?陽,忽然不太?想動?彈,冬日裡曬曬太?陽倒也舒服。
顧清聆很快又開口吩咐道,她?要去院子裡曬太?陽,裴硯舟便?立刻起身去安排。不多時,便?將一張鋪著?厚厚一層墊子的軟榻放到了院中,又搬來?一張小几,擺上剛沏好的茶和幾樣精緻的點心。
顧清聆在軟榻上舒舒服服地半躺下來?。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驅散了初冬的那點涼意,也讓身體的痠痛漸漸散去。
裴硯舟並未與她?擠在一張塌上,在替她?蓋上一條薄毯後,有獨自搬來?一張凳子,坐在一旁。
“夫君今日沒有事要忙嗎?”顧清聆看著?裴硯舟道。
裴硯舟輕笑一聲:“我即是告了假,自然是要全?心全?意的陪著?夫人。”
顧清聆的臉又有些染上淺粉,沒再理會他,她?眯著?眼,看著?院子內別緻的景色,整個人更放鬆地陷進軟榻厚實的墊子裡,索性閉上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甚麼,閉著?眼開口,聲音慵懶:“肩頸...還有些酸。”
裴硯舟聞言,幾乎是立刻從凳子上起身,毫無?怨言的替她?按壓起肩頸。
她?側過?頭,看向裴硯舟,他正專注著?替她?按壓著?痠痛的地方,側臉在冬日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柔和。
“裴硯舟。”她?輕聲喚道。
“嗯?”他立刻轉過?頭,看向她?。
“沒甚麼。”顧清聆卻?又收回目光,嘴角略有些上揚。
到了晚上,裴硯舟又提議著?要不要去泡會溫泉,白日裡曬得骨頭有些發?軟,此刻雖然回了屋,那股懶勁兒卻?還沒完全?散去。
溫泉...聽著?倒是解乏,只是想到昨夜種種,她?耳根悄悄熱了起來?。
她?抬眼,看向裴硯舟,他神色如常,彷彿只是隨口一提,她?卻?隱隱聽出一絲期待的意味。
“還去?昨日不才泡過??”
裴硯舟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便?攬過?她?,聲音放低了些,帶著?誘哄:“秋冬季泡溫泉,能祛除寒氣,緩解疲勞,晚上也能睡得更安穩些,夫人昨日累了些,今天好好的泡一下。”
他又是這?般說得冠冕堂皇,理由充分。顧清聆瞥了他一眼,沒立刻答應,也沒拒絕,溫泉...確實舒服,昨日硬要說起來?,其實也是她?先...
裴硯舟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沒有反對?,便?知她?是默許了,他唇邊笑意加深,伸出手:“夫人,我伺候你更衣。”
待泡進池子裡,雖已經坦誠相見過?,但她?難免還是有些羞怯,裴硯舟又是昨日那般打扮,平心而論,他的身材確實是她?喜歡的樣子,昨日當真是昏了頭,今日可不能再...
越是這?般想,昨日的種種便?不受控制的浮現在腦海裡,偏生?裴硯舟還帶著?歉疚與她?說道:“昨日累到夫人了,今日夫人便?好好休息一下。”
顧清聆未應,只是又悄悄拉遠了距離。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本是隔著?段距離,互不打擾,但顧清聆也記不清了,為?何又與他漸漸的挨在一起,又是在昏昏沉沉間被他從水裡抱出,回到了床榻上,她?身上還有些痠痛,本是不願再更進一步,誰料裴硯舟知她?今日不願,也並未有所舉動?,只是將頭向下,換了一種讓她?舒適的方式。
......又是昏頭的一日。
作者有話說:要過年了,事情有點多,下一次更新就是13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