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章 第 19 章 我不會離開你的

2026-04-14 作者:誨人倦

第19章 第 19 章 我不會離開你的

待送走柳央,顧清聆再無心思去研究棋譜了,她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麼輕易的結束,柳央一定還會再來找她的。

她並不後悔剛剛的決定,哪怕這件事對裴硯舟來說並不難辦到,她不想給裴硯舟添麻煩,更何況若是答應了柳央,指不定之後又有哪些過分的要求。

晚膳時,裴硯舟才忙完回到府上,直奔顧清聆而來,顧清聆正在主廳等著裴硯舟,看見他來,便起身迎接:“夫君...”

話音還未落,裴硯舟早已幾個大步過來,手一伸,擁住了她。

顧清聆有些措不及防的被他有些微涼的懷抱抱住,手掌印著她的頭按壓在胸膛上,臉頰隔著衣裳貼在他胸前,甚至能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聲。

顧清聆等了許久,他還未鬆開她,只得嘗試去推開他,眼前的人絲毫沒有移動的意思,她無奈的抬起頭:“該用膳了。”

裴硯舟從那日起便變得格外黏人,若是在府上,便要時時與她待在一起,若是二人都有事要做,他也要與她待在一處。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怎麼了?今日公務很累麼?”

裴硯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悶悶地嗯了一聲。

“讓我抱一會兒。”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

顧清聆心尖微軟,不再推他,任由他抱著。

過了好一會,顧清聆才又道:“菜要涼了,我們先用膳吧。”

裴硯舟這才放開她,牽著她的手來到桌前坐下。

“今日顧家府那邊來人了?”裴硯舟將魚肉的刺挑出來後夾進顧清聆的碗裡,隨口問道。

顧清聆的手微微一頓,果然,府裡的事,事無鉅細他都知道。

她點點頭,語氣尋常:“嗯,是母親來坐了坐。”

“說了甚麼?”他又問,目光卻未離開她的臉。

顧清聆嚥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坦然:“還是為了兄長官職的事,覺得司經局清苦,官職低微,委屈了它。”

“但我沒應,我同母親說此事不妥,不該濫用夫君的職權。”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唇角的飯粒,動作親暱。

“那夫人是怎麼想的,不用顧及我,夫人想如何,我都照做便是。”裴硯舟又用那道情意要溺死人的眼神看著她。

不用顧及他...這句話讓顧清聆內心起了不小的波瀾,他對她縱容,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這本就是不該為之事。”說著顧清聆又有些懊惱:“或許我上次就不該答應他們的。”

“這不怪你。”裴硯舟安慰道:“顧清澤心性浮躁,不堪大用。司經局的官職若他能好好做,倒也能成就一番,如今倒是貪心不足。”

“夫君,我這樣對母親是不是有些不大好,但我與兄長分明都是母親的孩子。”顧清聆似是感慨又似是有些難過。

“這不是你的問題,朝廷之事本就自有規矩,做父母的不能太過偏愛,也不能太過偏袒,以至於不分是非。”

裴硯舟又補充道:“若是你覺得為難,他們再來,你只管推到我身上。便說,是我說的,顧清澤若連司經局的差事都做不好,便回家繼續做他的富貴閒人,朝廷不養無用之人。”

裴硯舟越是這般體貼,顧清聆心中有個疑問就越發明顯,她看著他的臉色,試探性的問道:“夫君...我怎麼從未聽你提及過你的父母?”在府上這麼久,沒有見過他的父母,也未曾聽到過關於裴硯舟父母的事。

“他們都不在了。”裴硯舟回答的直接,面上不顯情緒:“我父母走的都很早,我已經不記得了。”

顧清聆心頭一緊,下意識的伸出手覆上他的手背想要安慰他,他的手微微一動,隨即翻轉過來,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力道有些重。

裴硯舟並未流露出悲傷的情緒:“無事,我現在有夫人就夠了。”

晚膳後,裴硯舟果然沒有去書房,他就如同狗皮膏藥一般,黏在她身邊。她若是去暖閣看書,他便拿了一卷公文,坐在她身側的榻上處理,偶爾抬頭看她一眼,見她看得入神,便又低頭繼續批閱。

她去院中散步消食,他便陪在一旁,手臂虛虛環著她的腰,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她說著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夜裡就寢時,他依舊將她擁在懷中,手臂佔有性地環著她的腰,顧清聆覺著屬實是太黏人了些,總是感情再好的夫妻,也沒必要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若非他日日要上朝,她怕是一點個人時間都沒有了。

怎會這般模樣,他們從前也是這樣嗎?這般想著,她也這般問了。

裴硯舟倒是僵住了一下,很快便恢復過來,沒有讓她察覺到,他只道:“自然是。”隨即抱的更緊,將埋入她的頸窩中,貪婪的呼吸著。

顧清聆只當是自己前段時間失憶了,他顧及著她的感受,如今雖是未曾想起過去的事,但二人感情增進不少,他便又變的和從前一樣了。

但她現下被他抱的有些喘不過氣了,她微微動了動,試圖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卻被他察覺到,反而被摟的更緊。

“夫君。”她無奈地輕喚一聲。

裴硯舟這才像是被驚醒,鬆了力道,卻沒有放開她。他抬起頭,在昏暗的帳幔裡,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看她。

“怎麼了?”他聲音有些緊繃:“可是我讓你不適了?”

顧清聆看著他小心的樣子,只搖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夫君近日,似乎有些太過...”黏人,她沒有說下去,但裴硯舟明白她的意思。

“嗯。”他坦然承認,甚至將臉頰重新埋回她頸窩,聲音悶悶地傳來:“我不想離開夫人。”

顧清聆覺著有些好笑:“我不會離開你的,你快鬆開我。”她想或許是因為自己之前在霧山出事的事才讓裴硯舟現在這般情況。

她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就像是哄孩子一樣:“好了,我又不會走,你先鬆開來些,我要喘不過氣了。”

裴硯舟這才稍稍鬆開些,卻還是個半摟著的狀態:“那說好了,你不會走。”

顧清聆覺著奇怪,看著裴硯舟這樣子,還是應道:“嗯,說好了。”

這沒甚麼不好的,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心意,裴硯舟位高權重,待她也好,且是隻有她一人,而她也...有些喜歡他,她怎麼會離開呢?

隨後便湊上前去親了親他的嘴角:“睡吧,明日早上你還要上朝呢。”

“嗯,”得到顧清聆主動的親吻,裴硯舟順從的應下:“我明日早些回來,我們去街上逛逛可好。”

“明日?”顧清聆想起明日似乎與李婉晴有約:“我明日與人有約了。”

“與人有約?”裴硯舟眸色暗了暗,微微又加重手裡的力道:“是府裡太悶了?與誰?”若又是陸雲枝,那他真的要...

顧清聆並未察覺甚麼:“是李尚書家的千金,我從前的好友,夫君可能忘了。”自上次賞菊宴上一見後,又隔了許久未見了,難得一回明日二人都有空。

聽到與陸家無關係之人,裴硯舟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只是內心還是有些許不甘,為何要去陪別人?為甚麼不能多陪陪他?

他們相處的時間本就不多,白日裡總是有公務要處理,他甚至想幹脆辭官日日與她待在一處便好。

但若是他辭了官,給不了顧清聆想要的生活該怎麼辦。

他最終壓下所有的情緒,只是道:“嗯,睡吧。”

黑暗中,裴硯舟卻許久未眠,只是靜靜看著她的睡顏,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最終只化為一聲嘆息。

他不能再承受失去。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瘋長,纏繞住他的理智。他已經無法接受顧清聆失憶前的表面夫妻的狀態,甚至連表面夫妻都算不上。

他想要一直這樣下去,現在這樣便很好,她會對著他笑,還會主動親他。

若是顧清聆有一天恢復了記憶呢?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第二日一早,裴硯舟正小心的抽出自己的手,試圖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起身。

就在他馬上要抽出手時,顧清聆長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初醒的眸子裡帶著未散的睡意,迷迷糊糊地看向正要起身的裴硯舟。

“夫君...?”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下意識地伸手,指尖輕輕勾住了他寢衣的袖口:“這麼早...就要走了麼?”

那一點細微的牽扯力道,本不能影響到裴硯舟的動作,但瞬間拴住了裴硯舟的心神。

他看著她還未睡醒的迷糊樣子,此刻所有關於早朝,政務的念頭,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不由得想,不如今日告一日假算了。

“嗯,該上朝了。”他嘴上應著,身體卻重新坐回床上,甚至不由自主地俯身,替她攏了攏滑落的被子。

顧清聆看著他半晌還未離開,不由得清醒了些:“快些去吧,莫要耽誤了時辰。”

裴硯舟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想起顧清聆今日與人有約,囑咐道:“嗯,夫人今日莫要再外頭待的太晚。”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