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可以嗎?
唇上那一點稍縱即逝的柔軟觸感,讓裴硯舟腦子轟的一聲炸開,分開許久後,還維持著被顧清聆圈住脖頸拉低的姿勢。
僅僅一個吻,便讓他潰不成軍。
為甚麼親他?是有點喜歡他了嗎?
陸雲枝也算她的好友,她去陸府也只是個一個普通好友閒聊罷了,是他自己多想了,他不該懷疑她,這是他的不對。
先前那股猜測與記恨被這個生澀地吻給衝的七零八落的,他不想再去計較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直起身來,朝著後退兩步的顧清聆拉進距離。
顧清聆還盯著自己的鞋面,不敢抬頭看他,看著他的腳步走近,頭低的更低,像要鑽進地裡似的。
“清聆。”裴硯舟的聲音更為暗啞,他伸出手撫上顧清聆的臉,迫使她抬起頭來。
顧清聆看著他,他眼神裡透著情意,幾乎要讓人沉溺下去,眼尾的薄紅也未曾褪去,似乎更濃了。
這般場景,她的心跳如雷聲震耳,讓她慌亂的不知該看向哪裡,眼神胡亂的瞟。
她感覺到裴硯舟的另一隻手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間,將她朝那邊帶,臉上的手也不知甚麼時候的挪到她的腦後,看著他緩緩湊近,已經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
感覺到裴硯舟的動作,心裡竟升起一絲期待,她閉上眼,長睫還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半晌未等到動作,只聽見一聲:
“可以嗎?”
這句話讓顧清聆不由得羞惱起來,她睜開眼:“你...”
隨即她聽見裴硯舟又問了一聲:“可以嗎?”
可以嗎?他居然還在問她可以嗎。
顧清聆看著他這樣不禁的想,若她不點頭,怕不是要一直站在這了。
她有些無奈,又有些羞惱的點了點頭。
在得到了顧清聆的首肯後,腰間的手瞬間收緊,他低下頭,吻落了下去。
這個吻並不猛烈,反而很輕,很淺,轉瞬即逝。
不過片刻,裴硯舟便強迫自己離開了她的唇,只是額頭依然與她相抵,鼻尖輕輕蹭著,喘息聲近在耳畔,滾燙的呼吸落在顧清聆的脖頸上有些發癢。
他環在她腰間的臂膀卻未曾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如獲珍寶一般,擁住了眼前的人。
外面的風將關上的窗戶吹開,一路吹進屋內,吹動那根紅色髮帶。
就寢時,顧清聆仍有些害羞,乾脆縮排角落裹著被子,不敢看向他,只要稍稍一回想,便覺著臉紅心跳的。
裴硯舟看著縮在角落的顧清聆,心中覺得疑惑,為何離他這麼遠,他們明明剛剛還...
只得緩緩的湊近,低落的問:“是我剛剛親的夫人不舒服嗎?”
顧清聆簡直要被他氣笑了,這人是怎麼做到首輔的位置的,怎麼到了這種時候,竟像個傻子一樣,問出這種話來?
她猛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臉頰還紅著。
“不舒服?”她聲音裡帶著未褪盡的羞意,正想逗一逗裴硯舟,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突然又啞了火。
她裹著被子,笨拙的往他那邊挪了挪,直到手臂能捱到他的寢衣。然後,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觸感溫熱堅實。
“哪有你這樣問的...”她聲音低下去:“親都親了還問。”
裴硯舟被她指尖一戳,又聽她這般言語,他喉結滾動,反手握住了她戳自己的那根手指。
“那...”他聲音沙啞下來,卻多了點別的意味,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誘哄:“再親一下好嗎?”
顧清聆被他直白的追問弄得耳根都燙起來,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她羞憤地瞪他一眼,不過在裴硯舟看來,毫無威懾力,甚至顯得有些可愛。
“不可以。”她乾脆把臉半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他。
裴硯舟沒再動作,只低低了笑了一聲。
“好,我們睡覺。”他順從地應道,手一伸便連人帶被子一起攬了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裡。
顧清聆象徵性地掙了掙,沒掙開,便也由他去了。
“睡吧。”裴硯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安撫的意味,手掌輕輕拍了拍她裹著被子的後背。
顧清聆閉上眼,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臨睡前,模糊地想,現在這樣,就很好。
自那日起,二人的關係倒是有些像真正的夫妻了。
白日他上朝,她便尋些事做,讀書,看棋或是出府閒逛,待裴硯舟回來後,二人便在院子裡閒逛,宛若一堆感情甚好的新婚夫妻。
日子平靜的流過,顧清聆險些都要忘了那些潛在的煩惱。
這日午後,顧清聆正在窗前研究著一盤棋局,卻聽見春水傳來通傳,說是顧府的人求見,是柳央親自來的。
自上次讓顧清澤去司經局就職後,顧家果然安靜了一陣子。
她本以為,顧家該知足了,一個正九品官職,即便清閒低微,對顧清澤這等肚子裡毫無墨水的人來說,已是意外之喜。
然而,她低估了人心的貪婪與顧清澤那被慣壞了的驕矜。
她放下棋子,將棋盤輕輕推到一邊:“請進來吧。”聲音平靜,聽不出甚麼情緒。
甚麼事,能急到讓柳央親自過來?
看著春水領著柳央走來。
“母親。”
柳央如上次一般,又熱切的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道:“瞧著氣色倒比上次好些了,只是好似又瘦了些?可是在府中太過操勞?還是裴大人對你不好”
這番作態,情真意切,彷彿全然忘了上次的不愉快。
顧清聆任她拉著,垂眸道:“勞母親掛心,女兒一切都好,有甚麼事直接說吧。”她不願與她虛情假意一番,索性直接切入話題。
柳央話鋒一轉,語氣有些急切道:“清聆啊,本不想來打擾你,可實在是...實在是家裡出了點事,想請你再幫個忙。”
顧清聆示意柳央先坐下:“母親坐下吧,家裡出了何事,這般著急?”
柳央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壓低了聲音:“是...是你兄長的事。”說完還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然的笑著。
顧清聆心中瞭然,面上卻不顯:“兄長?他如今在司經局任職,可是有甚麼不順?”
“唉,”柳央嘆了口氣,臉上一片愁容:“清澤打小就聰明,那司經局聽著是清貴,可到底只是個正九品的校書郎,整日與些古籍打交道,抄抄寫寫,枯燥得緊。”
顧清聆靜靜聽著,顧清澤是個甚麼貨色,她心裡清楚,眼高手低,被顧家寵得不知天高地厚,恐怕不是覺得枯燥,而是嫌官小位卑,配不上他。
柳央說完,看著顧清聆並未有開口的意思,只能自己再度接上話:“一個正九品,芝麻大的官兒,俸祿微薄不說,還半點實權沒有,你兄長是甚麼人?從小金尊玉貴養大的,滿腹才學,心氣兒也高,同窗舊友裡,如今都比你兄長的官職高,你讓他幹這些瑣碎無趣的差事,這不是委屈了他。”
她越說越覺得在理,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些:“你父親雖說官職不高,可在這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如今更是貴為首輔夫人。你兄長的官職若是太低,傳出去,旁人豈不笑話咱們家,上次你幫著說了話,首輔大人給了這個官職,母親心裡是感激的,可這位置實在是有些低了,與你兄長的才學,太不相配了。”
“所以呢?”她淡淡問。
柳央見著顧清聆並未反駁,以為有戲,精神不由得一振:“母親想著,既然首輔大人開了口,安排了你兄長入仕,何不再稍抬抬手?調到個發展好些的位置,品階嘛...再生個升個半級一級的,也不需要多顯赫,只要聽著響亮些,日常有些體面事務,也就夠了。這對首輔大人來說,不過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她說著,又換上那副愁苦面容:“清聆,你兄長的前程,可都系在你身上了。你如今在裴府站穩了腳跟,也該多為孃家著想。孃家興旺了,你在夫家腰桿子才更硬,是不是這個理兒?”
顧清聆心裡冷笑,上次便是求個官,不拘大小,這次便來嫌棄官小了,還美其名曰為她找想,話都讓她說盡了。
“母親,”她開口:“司經局校書郎,雖是正九品,卻是正經的官職,清貴安穩。多少人寒窗苦讀也未必能得。兄長初入仕途,能得此職,已是夫君顧念情分,破例一回了。”
顧清聆看著柳央驟然變化的臉色,繼續道:“我上次便與你們說了,想必母親也聽清楚了,只幫你們一次,況且兄長才上任月餘,無功無過,若驟然升遷,恐惹得其他人非議,於夫君清譽有損,故這事,我無能為力。”
她話說的明明白白,拒絕的也乾脆,望著柳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似是又要開口。
顧清聆搶先一步打斷道:“若無其他事,母親就請回吧。”
柳央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像之前那般,只得悻悻然站起身離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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