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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你全忘了

2026-04-14 作者:誨人倦

第2章 第 2 章 你全忘了

聽到夫妻,顧清聆詫異的看向他,她原是已然成婚嗎,尚且不能判斷真假,她暫且壓下心中的疑慮。

霎時間沉默下來,顧清聆低下頭思索默不作聲,手裡緊張的揉搓著衣角,裴硯舟盯著她繼續道:“你全忘了。”聲音裡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委屈。

裴硯舟生得一副得天獨厚的好相貌,長睫輕顫,桃花眼靜靜的看著她,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頗有一副被心上人辜負的意味。

不知該作何回覆,這下沉默的倒是變成她了,身上還披著他的外袍,感覺手腳都無處安放了起來。

看著顧清聆這樣,裴硯舟起身走到山洞外面,背對著她,沉默良久,輕聲說道:“先休息吧,晚上我守夜,放心睡吧。”

顧清聆還是多有防備,只是閉著眼睛將頭埋在雙膝裡假寐,認真回顧著二人之間的對話,認出她時情緒激動,後面卻一言不發,如今又是告訴她二人是夫妻,這叫人如何相信。

今日算是在山上打了一整天的轉,待現下放鬆下來,疲憊感就從身體內蔓延上來,腿腳也有些痠痛,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很快就讓她不知不覺間便陷入了沉睡。

曲起的膝蓋有些麻木,原先的姿勢已然無法維持,腦袋耷拉著靠在巖壁上,身上還蓋著那件月白的外袍,呼吸平穩。

裴硯舟一直站在外面,身著單衣任由著冷雨傾斜著砸向他的臉,冷風灌入領口,似乎是在平復情緒。

好像...是真的找到她了,吹了許久的冷風想讓自己冷靜下來,裡面的人正安睡著,還蓋著他的外袍,這幾日,日夜尋找,如今這顆心算是落在了實處。

他走到正熟睡的人身前,想用手去觸碰眼前人的臉頰,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秒,忽而又意識到,自己的手因風吹的無比冰冷,不該打擾到她。

將自己渾身烤的暖和起來,裴硯舟輕手輕腳地坐在顧清聆的身邊,小心的托住她的後腦勺從堅硬巖壁上挪到自己的腿上,能讓她平躺著睡得舒服一些。

是真的,她終於又好端端的在他的眼前,已經被烘烤熱乎的手慢慢的附上熟睡之人的臉頰,有些涼,卻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幻覺。

思及失憶一事,一開始他還以為又是她想逃脫的手段,如今看這些反應,應當是真的失了憶,既然失憶了,那也就是將過去都忘了,那他與她便可以重新開始了。

裴硯舟收回了手,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胸口,他開始反覆回想今日相遇的點點滴滴,他太生氣了,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有些懊惱,竟又惹得她生氣,顧清聆失蹤這幾日,不知過得如何,又想起她說自己失憶了,也不知是發生了甚麼,她向來嬌貴,禁受不起這些磋磨,越想是越發自責,竟沒能快點找到她。

注意到從前光滑的脖頸處延伸出來的一道疤痕,不知受了多少傷,他不由得感到一絲心疼,他不知她是受了多少的苦,對將她騙來霧山的人的殺意越發加深。

眼前之人許是今天累到了,呼吸聲輕緩均勻,再這樣的環境下也能熟睡。

夜晚很漫長,環境屬實算不上舒適,裴硯舟倒是很享受這樣的時光,這幾日沒有她的日子竟過得如此漫長,彷彿就要耗盡了他的一生,再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跳才重新跳動起來,好在,她還活著,並且又來到了他的身邊。

隨著山林間的鳥叫聲的響起,第二日來到,畢竟是在山洞裡過的夜,自然是不如床榻上舒適,顧清聆從睡夢中醒來,意識到後腦勺抵著的,並非睡前那堅硬、微涼的巖壁,她猛然睜開眼,便看到清晰流暢的下顎線,視線往上,裴硯舟正垂眸看著她,坐姿似是一整晚都不曾變過,而自己好像是躺在他的大腿上睡得一整晚。

“可睡醒了?”

瞌睡一下子就全清醒了,她立刻坐起來挪到一邊,警惕的看向裴硯舟。

這不可能是她自己挪過來的,她睡覺一向老實,這人到底安何居心。

不過他衣著華貴,舉手投足之間也不似一般人,樣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倒也說不準誰佔誰的便宜。

昨日一直吃的乾糧,清早醒來便有些餓,一想到只有乾糧吃,便再也沒有胃口了,收拾好東西便想快些出發。

只見裴硯舟自然的拿起她的包袱,將外袍穿上,朝她伸出手來,語氣溫柔:“我們先下山吧,等回了府上,再與你說我們的事。”

顧清聆狐疑的看著裴硯舟,怎的一晚上變化這麼大,沒有搭理他伸過來的手,直接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既然這包袱他願意拿就拿著吧,反正裡面也沒啥重要的東西,大不了不要了。

“你要如何證明我們是夫妻?又為何如此之巧在此遇上。”顧清聆理了理思緒發問。

“待回了府上,給夫人看過婚書可好?為何如此之巧?或許是緣分。”

一時失語,一晚上怎讓他變得如此油嘴滑舌,既是如此,還是決定先跟著他先下山,自己的方向感委實是不大好。

這山有些難度,一時半會下不去,走了一會便覺得腿腳痠痛,昨日走了那麼久,還沒緩過來,今日一走便覺得累,腳步也逐漸慢了下來,外加傷還沒好全,她有些不願再走了。

裴硯舟一直注意著顧清聆,意識到她有些累了,便停了下來:“不若我背夫人下去可好?”

顧清聆其實有這意願,因為真的很累,她也不想再繼續走下去了,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估摸著應該還是能堅持到下山。

“你受了很重傷。”陳述的語氣。

顧清聆仍是堅持。

“那夫人再堅持一下,待走上大道,會有人來接應我們。”

裴硯舟看著顧清聆疑惑的神情解釋道:“我既一整夜都未歸,自會有人來尋我的。”

走了沒多久,她便感覺腿腳痠疼,從未走過這麼長的路,真的走不動了,早知剛才便不拒絕了,轉念一想,既然他說是夫妻,那背一下又有何妨。

片刻便說服了自己,便停下了腳步:“你揹我,我走不動。”還覺著有些尷尬,低下頭不敢看他。

聽到這話,裴硯舟走到她身前屈膝蹲下:“上來吧。”語氣裡帶著無奈。

顧清聆伏了上去,手臂環過他肩頸,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服傳來,周身縈繞著陌生的氣息讓她有些不太習慣。

他托住她的膝彎,站起身,身體感覺到裴硯舟的觸碰,感到一絲疼痛,她傷的確實太重了,吸了一口氣。

注意到她的異樣,他回頭看著她:“可有弄痛夫人?”

顧清聆忍了忍:“沒事,走吧。”裴硯舟步伐平穩地繼續前進。

下山的路比想象的要長,沿著山路往下走,約莫是快到了,已然能看見可供馬車通行的道路,前方傳來一陣馬蹄聲,不多時,遠處一群人騎著馬向這邊襲來,最後停在了不遠處。

為首的人利落的翻身下馬走到裴硯舟身前行禮。

顧清聆手微微收緊,攥住了他肩上的布料,裴硯舟偏了偏頭,看了一眼。

“主子。”

領頭的那位目光不可避免的落到了顧清聆的身上,眼底閃過一次錯愕:“找到夫人了?”

裴硯舟應了一聲:“夫人與我共騎一匹。”隨後將她放下:“沒有馬車,馬匹會有些顛簸,委屈夫人了。”

顧清聆感受到其他侍衛投來的視線,看這情況,她好像還真是他的夫人。

待手底下牽了一匹馬過來,裴硯舟不再多言,手臂托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扶送上了馬背,隨即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

“先回府。”

隊伍前行,馬匹跑起來有些顛簸,考慮到她身上的傷,已經是減速前行了,她的後背緊貼著裴硯舟的胸膛,看這架勢,侍衛都是統一的著裝,並非是粗布,她想,若真是他的夫人,倒也不算壞事。

馬背上的顛簸超出了她的預期,磨的大腿生痛,感覺到身上的傷口似乎又要開裂,她只盼著快些到才好,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終於是出現零星的人煙,道路也越來越寬敞,她抬頭看去,不遠處便是城牆。

高聳的城門敞開著,上方嵌著石匾,鐫刻著“永定門”三個大字。城門口絡繹不絕的車馬行人正排隊透過城門,幾個守城計程車兵遠遠看到他們,迅速清理出一條道供他們通行。

顧清聆暗暗思考著裴硯舟的身份,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的侍衛,大抵是隻能跟著他回府了。

一行人逐漸駛入城內,街邊開始傳來小販的吆喝聲,城內的喧鬧聲吸引了她的注意,街道兩邊有著許多脂粉鋪,首飾鋪,還有絲綢坊裡的那匹浮光錦,僅僅是一眼,她便記住了,若是能穿在她的身上....酒樓裡一直往外散放著食物的香氣打斷了她的幻想,繁華的景象從她的眼前一一流過。

“這裡是京城?”

“嗯。”裴硯舟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北郊的霧山,離永定門不過三十里。”

馬隊速度減緩下來,一路穿過市井街道,最終停在了一座門庭顯赫的府邸前。

裴硯舟利落的翻身下馬,將手遞給顧清聆,示意她扶著從馬上下來,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搭上去,借力躍下,落地時身形一晃,有些站不穩。

“我喚了大夫,先讓他給夫人看過一二。”

這下是真的跟著他要進府了,門口早有管事帶著一堆僕從候在一旁,管事迎上來:“主子,膳食已經吩咐下去了。”

瞥見一旁的顧清聆,待看清了樣貌,流露出錯愕的神情:“今早收到主子傳信,果真是夫人回來了。”

他是何時傳的信?她竟沒有一絲察覺。

她感覺到身上黏膩的感覺,很是難受:“我要先沐浴。”

裴硯舟瞭解她的性子,若是不允,估計又要鬧上半天只好道:“小心些別碰到傷口,房間還如從前一般,有甚麼需要的可以直接吩咐趙管事。”

趙管事立即喚來一位婢女,吩咐著:“帶夫人去沐浴。”

婢女上前接過顧清聆從山中帶過來的包袱:“夫人請隨奴婢來。”

她被領到一處院子中,院子很是開闊,採光極好,花草看著是每日都有人打理,院角處還有一架鞦韆,走入正房,房間很寬敞,用品一應俱全,梳妝檯上的首飾和脂粉擺放整齊,傢俱一水的紅木製成,裝橫樣式一看便是有權有勢的人家。

“夫人,熱水已經備好,先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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