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她沒有管住自己的心
從酒店出來,門口處,埋臉大步走的鹿籮枝與回來的元一惟擦身而過。
雲一惟疑惑地停了停腳步。
剛才那個低著臉的女生好像總裁夫人啊?
隨即他搖搖頭,笑自己的多心。
隔了這麼遠的距離,總裁夫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嘛。
也沒多想,他步入酒店大堂。
……
轉了不知道幾個彎,走了不知幾條路,走得雙腿都有些麻木了,鹿籮枝這才停下來,無力地靠著一棵觀景樹。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景,就如同她初時去南城的時候,一切都是陌生的。
也是憑著一腔的勇氣帶著鹿鳴時去到應家。
此時,她冷靜得很,沒有一點想哭的感覺。
哭是最懦弱最沒用的行為。
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摟著另一個女人的腰還能像她這麼冷靜的,估計也沒有幾個了。
不對,其實她是有些難受的。
只有一點,不多。
如果她沒有來這趟,就不會親眼看到事實。
也好,趁早斷了她的痴心妄想。
在這一刻,鹿籮枝也不需要捂著自己的良心去否認甚麼。
對,她承認,她對應嶼川有了不應該有的感情。
按照她之前的計劃,等鹿鳴時這個黃毛仔安定好,她就可以和應嶼川離婚了。
至少三年內吧,那時候黃毛仔已經讀完高中了。
可是啊,計劃永遠只是計劃,她沒有管好自己心。
一次次被他的關心迷惑,一次次的被他嚴肅面具下的溫暖給折服。
試問,會有哪個男人會一次次地為她的失態而縱容著她,而又會有哪個男人不在意她的出身,一次次地替她出頭,一次次地替她對抗自己的奶奶?
又有哪個男人會做得到,為了他們姐弟,義無反顧地搬離自己家,就為了不想他們與他的奶奶再接觸。
在鹿鳴時受傷出事的時候,他冷靜地替她善後,處理著一切的問題。
沒有了,再也不會有了。
她早早扛起家庭的重擔,苦過累過,也想有人給她倚靠一下。
應嶼川也是唯一一個,理所當然地對她說,讓她不要強撐,讓她可以依靠她的人。
她真的試著去依靠她,試著去將自己心裡頭的那些軟弱慢慢地,示弱地放出來給他看。
可是,在黎婉這件事上,他有些搖擺不定。
她沒有很多的安全感去信任他。
畢竟他們領證之前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如果要她全心全意地相信他,那看起來很傻,也有點戀愛腦。
她做不到,所以這段時間她都變得有些不像自己。
這次她真的很願意去相信他的,可是事實又給了她迎頭痛擊。
她真的比不過黎婉。
那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學識那麼好的一個女人,那麼幹練的一個女人。
她還是他的白月光,最先喜歡的那個女人。
抬臉,她的目光出神地望著天上燦爛的太陽,唇角悲笑地扯了扯。
就好像那條最初她買給他的那條褲子,始終,還是入不了他的眼。
包包裡的手機資訊聲不斷作響。
咚咚咚的。
好像有人在不斷地給她發資訊。
回了回神,她這才收回遠眺出去的視線,沒甚麼精神地自身側的包包裡拿出手機。
是公司的一個八卦群。
群裡以極速在刷屏,討論的內容是——應嶼川的老婆原來是黎婉,黎家的二小姐,公司總經理!
這幾個字眼讓她雙目不由得一瞠。
她飛快地將所有對話內容都看了一遍。
原來,黎婉在社交平臺上發帖子了。
她忙不疊地點進去一看。
心,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好像瞬間涼了半截。
那是一張男女十指緊扣的照片。
配文是:
【十二年的等待,一切都值得,我的少年與我的戀人】
那隻偌大的男人手掌,修長白皙,指骨有力,掌背微微起伏著筋線,鹿籮枝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應嶼川的手。
因為他的左手食指上有個小黑痣。
照片上這隻男人的手掌,和應嶼川手指上的那顆小黑痣,位置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