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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崑崙山最兇的一道命門

2026-04-14 作者:愛吃叉燒雞蛋的安叔

“不行不行,這可萬萬使不得!這生日禮可是我跋山涉水、九死一生才淘來的壓箱底寶貝,早想好了——送舅舅!這些年他護我如眼,教我如子,這份心意,半點不含糊。”

眾人拾級而上,快到天橋時,忽見橋畔支起一座簡陋窩棚,幾個崑崙弟子正肅立值守,道袍清冷,眉目緊繃。

金蟬子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可是掌門親傳大弟子,自己舅舅座下頭號門生,跟在身邊最久、管得最嚴、罰得最狠的那個。平日裡師弟師妹們背地裡都叫他“鐵面師兄”,誰敢懈怠半分,劈頭就是一頓訓誡。

“大師兄?您親自守山門?”金蟬子一愣,“這活兒……不該輪到您啊?”

“嗐,少廢話。”大師兄擺擺手,嗓音沉穩卻不容置疑,“今明兩天,是崑崙最緊要的關頭。山門若松一分,後果我擔不起——師父把整座山的安危,全壓在我肩上了。”

他目光一轉,落在金蟬子身側的秦辰和空虛洞人身上,眉頭倏地一擰:“小師弟,你帶他們走這條道?!”

金蟬子剛想開口,大師兄已厲聲截斷:“這是咱們最後一條隱秘通路!平時你偷懶抄近道,我睜隻眼閉隻眼;可現在——誰放他們進來的?!”

秦辰心頭一震:原來這位“拯救師兄”真不是白叫的。怪不得金蟬子一見他就縮脖子,連呼吸都放輕三分。

“大師兄,實不相瞞——我們是持請柬來的。”秦辰上前半步,語氣平和卻寸步不讓,“貴派發帖邀約,我們依禮赴會。您這陣仗,怕是有點過了吧?”

“崑崙待客,向來以誠為先。”大師兄抱拳一禮,聲音依舊沉靜,“但此刻查驗身份,是我的職守。諸位,請配合。”

威而不怒,敬而遠之——這話聽著客氣,可四周空氣都凝了一瞬。

秦辰沒猶豫,立刻掏出請柬:“喏,給您。驗完,咱們好進去。”

大師兄接過,指尖剛觸到那沉甸甸的鉑金封邊,瞳孔便是一縮。再定睛一看落款姓名,臉色瞬間變了——從肅然到驚愕,再到額角微汗。

“軒轅族長?!”他雙手捧柬,腰背竟下意識一躬,“失禮!失敬!萬望族長海涵!”

悔意翻湧——早知道是軒轅家主親臨,借他十個膽也不敢攔!回頭被師父知道了,怕不是要罰他面壁三年……

他恭恭敬敬把請柬遞迴,秦辰接過來,唇角微揚:“職責所在,我懂。換作是我,也一樣盯得死死的——你這差事,幹得漂亮。”

秦辰話音剛落,大師兄眉梢一揚,眼底瞬間亮起光來——這可不是裝的,是真高興。

誰敢信?堂堂軒轅一族族長,竟沒半點架子,講理得像隔壁教書先生,溫厚又透亮。換作姑蘇慕容或南宮家那位主兒,怕是早甩袖子走人了。

“你能懂我這份苦心,太好了!”他喉結微動,聲音都輕快了幾分,“要是碰上個不講理的,我連開口都犯難……一想到那些誤會我的人,心裡就堵得慌。可沒辦法——這關卡,非設不可。大夥兒平安,才是真章。”

秦辰頷首,神色沉靜:“安全無小事。混進一個不安分的,滿場皆危。”

“崑崙山這安防,做得滴水不漏。有你們鎮著,我們踏進來,心都是穩的。”

話音未落,小師弟瞳孔一縮,下巴差點掉地上——他萬萬沒料到,這位高高在上的族長,竟能把“守門”這事說得比掌門講道還鄭重!

自己帶的人?放行?

那要是帶個禍害進來呢?

念頭一轉,心頭轟然一震:秦辰不是妥協,是格局。他看懂了規矩背後的分量。

小師弟默默攥緊拳頭:以後,就照這個範兒學!

空虛洞人斜睨一眼,指尖無聲敲了敲劍鞘——這秦辰,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藏鋒的狠角色。

“嘖,真沒想到……你低調得這麼徹底。”他嗓音微啞,“我還琢磨著,你會當場掀桌呢。”

秦辰輕笑:“掀甚麼桌?咱們是賀壽的,不是砸場子的。人家立的規矩,就是待客的誠意。非要踩著規矩進門?那不是貴客,是刺頭。”

“對!”大師兄朗聲接話,“一視同仁才叫公平。我們查別人,也任人查我們——這才叫江湖氣!”

空虛洞人挑眉:“說得好。這活兒聽著寒酸,可敢把‘安檢’當門面扛起來的,沒兩把刷子,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能站這兒,說明崑崙三老,真把他當根頂樑柱使。”

兩人邊聊邊往裡走,越走越奇——人潮洶湧,各色袍角翻飛,可真正讀懂這扇門深意的,怕是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人越來越多,身份也越雜。”秦辰壓低聲音,“待會兒都收著點鋒芒,別露臉。尤其你——”他側眸瞥向金蟬子,“別讓誰把你認成‘南宮家那個愛鬧騰的外甥’。”

金蟬子立刻挺直腰桿,點頭如啄米:“舅父壽宴,我絕不出岔子!”

空虛洞人嗤笑:“喲,金蟬子也會說人話了?”

“哈?”金蟬子撓後腦勺,耳尖泛紅,“我……以前是莽了點,但不傻啊!”

那點憨勁兒一冒頭,連秦辰都繃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這小子不是欠揍,是皮下藏著股赤誠——怪不得崑崙山那位掌事,見了他就眼尾帶笑。

秦辰配合得滴水不漏。

可他前腳剛過門,南宮家與慕容家的人便踩著靴子來了。

大師兄伸手要請柬,兩人眼皮一掀——嘴角一撇,連個正眼都懶得給。

“我們可是你們掌門親自請來的貴客,你連這都不知道?”慕容冷笑一聲,袖袍一抖,火氣直衝天靈蓋,“手裡攥著請柬,進門卻沒人提查驗的事——現在倒好,卡在門口擺譜,非要驗身份?你算哪根蔥,配讓掌門親自來迎?”

南宮冷哼附和,眉梢一挑,滿臉寫著不爽:“怎麼,沒打聽清楚我們是誰家的?真當南宮家和慕容家是路邊攤,任你們捏扁搓圓?”

“發了請柬才肯挪窩,結果臨門一腳還要查證——腦子被驢踢了吧?”

大師兄瞳孔一縮,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厭煩。

前腳秦辰路過時溫言細語、遞柬如儀,他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後腳這倆貨一來就掀桌子,真把崑崙山當自家後院了?

論分量,南宮、慕容再響噹噹,也壓不過軒轅一族一根指頭。

“抱歉,崑崙規矩,鐵打的。”他依舊笑得春風和煦,指尖輕叩腰間玉佩,“防的是混進來的宵小之輩,保的是諸位安危——不止你們,誰都得亮柬。軒轅族長剛過此地,二話不說遞上來,我親手驗完,恭恭敬敬送進去。”

他頓了頓,笑意未減,語氣卻沉了三分:“您二位——總不至於比族長還金貴吧?”

慕容昂著下巴,嗤笑:“大老遠趕來,就為害你們?荒唐!早說要查,我們扭頭就走!”

“走?”大師兄忽然斂了笑,聲音冷得像崑崙山巔的霜,“軒轅族長都乖乖掏柬,你們倒端起架子來了?”

他目光掃過兩人,一字一頓:“越有分量的人,越懂分寸。越沒分寸的——”

他指尖一彈,寒光乍現,“越像你們這樣,丟人現眼。”

南宮當場炸了:“呵,原來軒轅族長也這麼慫?人家一伸手,他就忙不迭奉上?早知如此,我們敬他三分,純屬瞎了眼!”

“啪!”

話音未落,一道掌風劈臉而至。

南宮只覺腮幫子一炸,喉頭腥甜翻湧,“咯噔”兩聲脆響——兩顆牙混著血沫噴在青石階上。

“你……竟敢打掉我兩顆牙!”

大師兄垂眸瞥了眼那灘血水,嗓音平靜得可怕:“再敢汙衊軒轅族長一個字——”

他緩緩抬手,五指微張,“滿口牙,一顆不留。”

秦辰正巧轉過山坳,遠遠望見這一幕,眉頭微蹙。

南宮捂著嘴,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慕容臉色鐵青,卻終究咬牙摸出請柬,“啪”地拍進大師兄掌心。

“早這麼痛快,哪來這麼多事?”大師兄抖開請柬掃了一眼,隨手拋回,“請柬又不是春宮圖,藏著掖著怕人偷看?真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兩人攥著請柬,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核桃,一言不發,拂袖闖進山門。

“你給我記著——這兩顆牙的仇,我南宮必報!早晚讓你滿嘴漏風,啃不動硬菜!”

撂下這句狠話,南宮轉身就衝進了天梯,衣袍翻飛,背影裡全是火氣。

秦辰他們踩的這條天梯,是崑崙山最兇的一道命門。

最後一道防線,也是最深的一張底牌。

大師兄壓根沒料到,南宮家和慕容家竟能摸到這裡來——這地方本該鎖進崑崙祖譜第七卷、加三重封印、連掌門夜半夢話都不敢提一句。

金蟬子帶秦辰和洞虛道人走一遭?情有可原——人家是貴客,還是救命恩人。

可現在呢?兩家都踏進來了,還走得挺順?

一旦讓他們穿過去……崑崙那些埋了千年的老底子,怕是要被扒得褲衩都不剩。

所以剛才大師兄才鉚足勁兒刁難,話裡藏刺、步中設絆,就差把“滾”字刻在臉上。

金蟬子其實早就在半道蹲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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