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嚶嚶嚶~~~~”緊接著,又傳來一道尖銳的爆鳴,刺穿著這靜謐而恐怖的夜,唐悅聽的清楚,那是女人不忍疼痛的哭訴;
“~啊~~! ! !”
隨後,猛然間發出的這聲驚叫長嚎,更是好像原主人要將身上所有的痛苦與恐懼都宣洩而出,這道恐怖的叫聲,讓正在貓著腰前進的唐悅心跳陡然加快,冷汗不自覺地從額頭冒出。
那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絕望,就像是暗夜幽獄之中那些正在遭受著最嚴酷酷刑的夜叉,發出的痛哭哀嚎,讓人心驚膽戰,寒股戰戰。
唐悅距離那些人越來越近了,同樣的,哀嚎的聲音也越來越多了。
各種各樣痛苦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相繼毫無保留地鑽進她的耳朵裡。
每一聲都如同重錘,狠狠地撞擊著她的心靈,使她的腳步愈發沉重。
“靠,搞甚麼啊,這聲音,趕得上末世了!”
唐悅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加快了前進的步伐,她今天還非得搞清楚那老賊暗中搞了些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唐悅沒花多少功夫,便看見了前方露出的光亮。
隱隱約約的,她還能看到裡面有人影,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她總感覺那些人影……有些抽象。
莫名其妙的,她感覺身上的寒意更重了。
光源離她越來越近,一股腐臭的氣息也隨之撲面而來,嗆得她幾欲作嘔。
那些人影此刻看起來好像更加的詭異,他們的輪廓模糊不清,像是一團團正在融化的蠟像。
唐悅只覺得頭皮發麻,一種讓人生理性惡心的念頭愈發濃重。
終於,源頭到了!
或許是林相覺得,沒有人能闖到這兒,也或許是他忘記了,總之,唐悅隔著一堵玄鐵做的柵欄門,第一次看見了古代的物競天擇,強者生存。
玄鐵的柵欄門裡,是一片超級大的空間,四周都是牆,牆裡挖空了許多大洞,洞門口有著一堵堵小柵欄門,而門裡的門裡,洞裡的洞裡,生存著一些骨瘦如柴,骯髒發臭,傷痕遍身的……人。
應該說……是人吧,雖然他們都面部猙獰,獠牙外露,眼裡也閃著詭異的紅光,但是……她就是知道,這些怪物……百分百是每個時代最普通最普通的普通人。
“你們……”看到這一幕,她的聲音驟然沙啞,隱藏在睫毛下的光亮也暗了許多。
“你們……都是被抓來的嗎?”
怪物們對聲音很敏感,唐悅的聲音被他們敏銳的捕捉到了,但是,他們眼裡釋放的不是哀求解放之意,而是像在看食物的兇狠光芒。
她的到來,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裡面的怪物,驟然間放下了手裡被撕咬的血紅生肉,一個一個前仆後繼的朝著唐悅的方向嘶吼,撞擊。
這一幕,好似將唐悅帶回了末世,他們與那些喪屍都是一樣的,是沒有思想,沒有情感,沒有生命的瘋子。
是惡魔的產物!
唐悅眼神一跳,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感覺自己腦殼有點疼。
望著這些嘴裡流涎的怪物,她該怎麼辦?
是要殺了嗎?
還是……救他們?
關鍵是,救……又要怎麼救,這麼多人,她又要如何保證在沒有傷到自己,傷到別人的情況下,把他們關押在另一個地方?
等一下,為甚麼她用的是關押?
而不是釋放,或者是甚麼別的詞?
“吼!”
“吼吼吼……”
一群怪物一直在瘋狂的擊打著柵欄門,但見無論如何都碰不到唐悅,便棄之,繼續低頭去撕咬地牢裡唾手可得的腐肉爛肉與夾雜著鮮血的新肉去了。
怪物的嘶吼,讓唐悅的眼神變得諱莫如深。
是啊,她把他們救出去,又怎麼樣呢,她不是藥師,也不是會甚麼奇能異術的超人,就算都帶出去,他們也一樣是見不得其他人的,是要被關押起來的,直到唐悅找到解決辦法,他們才有可能出去。
唐悅周身猶豫,夾雜著低落的情緒已經瀰漫了出來。
就在這時,她的耳邊出現了一聲低弱的聲音。
“笨,先救一個樣本出去,找到解藥了,再回來救他們,不就好了!”
唐悅快要停止轉動的腦殼被這點睛之語提醒的頓時一亮。
“哎?”
“對啊!”
“那這麼多人,我先救誰呢?”
“擒賊先擒王,當然是先救最大的那個了。”
“OK,就這麼做。”
找到了解決辦法,唐悅高興的彎起了嘴角,她這時才發現,這個洞裡還有別人。
舉目朝著四處望了望,也沒發現哪裡可以藏人,這個人的武功真是高強,起碼應該比她要強,因為她到現在都沒有感受到那道隱匿的氣息在哪裡。
她試探的張口:“哎,前輩,你還在嗎?”
“在,怎麼了?”
“那個,就是這一群裡,最大的那個是體型最大的那個嗎?”
前輩:“……”
“那牢籠你破的開嗎?”
“牢籠?”唐悅伸手捏了捏,感覺雖然比前面的堅硬,但它是柵欄式的,她不需要弄斷它,只要扳出一個人形弧度就可以了嘛。
她身體力行,腦子裡剛想完,那柵欄門就出現了個大洞。
“前輩,這樣行嗎?”
前輩:“……可以,跟著我的指示走,就可以了。”
“好。”
於是,唐悅跟著那位神秘人的指示,進了洞口,她發現,這裡面還是另有乾坤的,是個雙洞穴,另一邊的洞穴比較小,不足裝人那邊的十分之一,但是這裡面有好多稀奇古怪的藥材,這裡的牆上還掛著一個十分強壯的男人。
他好像昏倒了,唐悅進來,他也沒發現。
“哎,前輩,你說的是他嗎?”
那前輩沉默了一瞬,才道:“是的。”
“可是,他看上去,不像外面那些人啊。”
“相信我,他就是這裡的老大,好了,帶著人,趕緊走吧,一會兒被發現了,被射成篩子,我可不管。”
“哦哦。”
“謝謝前輩,”唐悅誠懇的彎腰朝著那位神秘人道謝。
“囉裡吧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