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雪落花生,一年又一年,唐悅已經不知不覺,在這個時空待了七年了。
這七年裡,她只專注於幹四件事情,那就是吃飯,賺錢,練武和寫日記。
好運的是,她發現,原身本身就有武功,內力還很雄厚,她把底子打的很好,自己居然就用了一兩天,就適應了這副身體。
這簡直就像是為她天生打造的軀殼一樣。
她練功的同時,就連李陽,也都被她拉著,沒事兒的時候練練,不然遇到流氓混混,他要是打不過,還得大喊:唐悅,快來救我!
那到時候,他木匠鋪老闆的面子還往哪兒擱呀。
趙奶奶的病也看的差不多了,面色紅潤的很,現在沒事兒就去和老奶奶老爺爺們去搓麻將,打撲克,哦,還是她教的。
至於趙武,他已經很久沒有信來了!
趙奶奶也不識字,所以,從趙武不給他們寄信的第一年起,她就僱人,假裝趙武,每月固定給趙奶奶來信,然後由她給趙奶奶轉述。
不然,趙奶奶好不容易養起的身體,肯定又會垮掉了。
今天,是趙武來信的日子,趙奶奶每個月的這天,都不會出門,就等著趙武的信甚麼時候會來,看完了趙武的信,她才會出去。
唐悅悠閒的躺在桃樹上,喝了一口自家釀的桃花釀。
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然後一躍而下,飄然坐到了趙奶奶的對面。
抬手邊給她倒茶,邊語氣悠長道:“奶奶,你別在外邊等,現在還早呢,送信的至少也得中午過了才來。”
趙奶奶搖了搖頭,嗔怪的戳了一下唐悅的臉蛋:“小悅呀,你別老是躺樹上偷喝桃花釀,萬一哪天喝醉了咋辦。”
唐悅心虛的眼神飄忽了兩下,才道:“不會的,不會的,奶奶,我酒量可好了,而且,我每天都只喝一小口啦,才不會醉呢。”
趙奶奶寵溺的搖了搖頭,“你呀,要是讓小陽回來看見,肯定又少不了你一頓唸叨。”
“那奶奶不要告訴他啦,他不就不知道了嘛,”李陽現在就跟老父親一樣,一回來就唸叨她,她現在怪害怕他的。
“哼,想要我不告訴呀,那你要用甚麼收買我,嗯?”
“先說好哦,普通的東西是收買不了我的。”
唐悅:……
趙奶奶的性子真的活潑了好多呀。
她想了想,語氣歡悅:“那我給奶奶做好吃的。”
“不要。”
“那……買衣服?”
“我衣服多的都要穿不完了!”
“那……我們去買飾品?”
“我一個老婆子家的,買了飾品,也沒地方戴,不要不要。”
“那奶奶你想要甚麼?”
“明天陪我去逛街,怎麼樣?”趙奶奶拍掉落在唐悅腦袋上的桃花,詢問。
“就這?”
“嗯,對呀,要不要陪我去?”
“可以啊,那有甚麼不行的。”
她還以為甚麼事兒呢,原來就是逛街呀。
“好,一言為定,誰不去誰小狗!”
“okok,誰不去誰小狗。”
兩人約好以後,又亂七八糟的聊了一通,甚至唐悅還給趙奶奶也倒了兩杯桃花釀,兩人喝的微醺,“趙武的信”才到。
門外傳來喊話聲:“有人在嗎?趙婆子,你家趙武來信啦!”
“趙婆子?”
“來啦來啦,”唐悅一竄站起來,跑去門口拿信。
她從送信的夥計手裡將信拿了過來,笑顏如花的道謝:“謝謝您啦!要不要進來喝點水?”
“不……不用啦,小唐姑娘,我還有別的事兒,先走了,”信使頭低了低,不敢抬頭看一眼。
娘哎,這姑娘怎麼越長越好看,不敢多待一秒鐘。
信使走了以後,唐悅便關了門,小跑到趙奶奶面前,嘚瑟。
“奶奶,你看,趙武的信哦,你想不想看?”
趙奶奶無奈的翻了個優雅的白眼,然後拿起柺棍輕輕地在唐悅的屁股上搭了一下:“你個臭丫頭,快給奶奶讀一讀,知道奶奶心急,還逗弄我,嗯?”
“哎呦,”她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輕笑道:“好嘛,我不逗你了,奶奶,我給你念啦!”
“好好聽哦。”
她說完,便坐下開始拆信,念信。
趙武其實不怎麼會寫字,他也不會甚麼寫信的格式,所以,每次他都是寫的像一篇亂七八糟的小作文。
唐悅模仿起來,也不費力,不過,也廢了她好多腦細胞,因為她還得考慮他說話的性格。
她綜合萬千,才寫了這麼一封信。
“奶奶,今年是我離開的第六個年頭了,上一次你讓小悅給我寫的信我看到了,您身體好了,我就放心啦。
我在軍營裡過得很好,上一次不是說了嘛,等我賺了軍功,我就會回來的,這一次,我們打了勝仗,我們將軍還誇我了呢,我現在也是個小隊長了,手下有十幾號人呢。
奶奶,別擔心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唐悅只寫了這麼點,因為趙武實在不會說甚麼暖心的話,以往的信都是她給趙奶奶念得,字醜不說,就寫那麼兩個字兒。
她剛開始唸的時候,甚至還看到過一封信裡就十個字左右。
“我很好,奶奶別擔心我。”
艾瑪,這就完了,簡直簡短的不能再簡短。
天知道,她努力了多久,才慢慢將字加到這麼多的。
唉,活著也挺不容易的。
不過,這小子已經三年沒來信了,不會真出甚麼事兒吧?
還真是讓人有些擔心呢。
唐悅想的有些跑神,趙奶奶喊了她好幾句,她都沒聽著。
“小悅,想甚麼呢?”
趙奶奶扯了扯唐悅手裡的信,唐悅才回過神。
“啊?沒想甚麼,就是在想,趙武這小子,還真出息了!”
“奶奶,你以後就等著享福吧,我感覺這小子,有大前途。”
她原以為趙奶奶會開心,沒想到她卻是皺了皺眉頭,語氣擔憂又悲傷:“唉,我倒是希望他做的平平常常的人,打仗,那都是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稍有不慎,命可就沒了,要不是他每月還會來信,我現在,都不相信,他還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