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都給我滾出去!”他的聲音冰寂涼薄,冷意好像可以滲透到人的骨頭裡。
那些嬌嬌女,被君墨的冷臉嚇到,哆哆嗦嗦的全部下了馬車。
迅速趕來的方子書掃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姑娘們,沒說話。
他上了馬車,準備掀起車簾看一下唐悅的情況怎麼樣,跟在他後面的沈之韞甚至比他還快一步的從另一側上去了。
然,沈之韞的手剛將簾子拉開一個角,便被一個大包袱給狠狠地擊落下了馬車。
“嘶,”沈之韞蹲坐在地上,揉了一下胸口,剛想說點甚麼,便聽見了君墨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蔓延。
“滾,再往前一步,別怪我砍了你們的腿。”
君墨的聲音冰冷,好像透著冰劍,一下子就讓沈之韞想到了那個晚上,他也是用這樣的聲音,將他趕出了阿悅的房間。
“可是,阿陌,我想看一下阿悅的傷。”
他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雖然覺得有些害怕,但是,他真的很擔心唐悅的傷,都怪自己太弱,幫不上忙。
沈之韞的問話石沉大海,就連神經大條的孫二寧,此時也覺得君墨的態度太冷了,愣是硬生生的將他們幾個的腳步凍結在了馬車外,一步也不敢再進。
外面幾人沉默不語的等著君墨出來,齊晨陽作為唯一的大夫,簡直忙的要死,在場的,沒一個準用的。
要不選擇在馬車裡裝死,要不半天使喚不動。
就幾個機靈點的,還全部門神一樣,站在馬車外一動不動。
他是知道,君凌陌是不會傷害小悅的,再說了,那幾個門神杵在那兒,又不進去,又不說話,甚麼用也沒有,居然還不有點覺悟的來幫他。
榆木腦袋!
自從唐悅解決了戰鬥,林海便一直著急胡梅的傷勢,剛才唐悅昏倒,他也看見了,誰過去接住了唐悅,他也看的清清楚楚,雖然感覺君凌陌有些不一樣,但是,總歸是不會害唐悅的,所以,他才能放心的抱著胡梅來處理傷口。
這會兒,齊晨陽將胡梅的傷處理的差不多了,就是一些皮外傷,只是腿上的劍傷砍到了血管上,才會血流不止,齊晨陽說,只要將血止住,在好好養傷就可以了。
他聽此,才鬆了一口大氣,“沒大事兒便好。”
“嗯,林教頭,你讓林夫人休息一會兒,我還要去看一下那些請來的鏢師和護衛,”齊晨陽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溫和囑咐。
“行,小晨,麻煩你了。”
齊晨陽笑了笑:“不麻煩,我的用處就在這兒,對了,你讓那幾個小子也過來幫我忙,小悅不會有事的,他們站那兒也沒用。”
“好。”
林海應了一聲,便出去處理留下來的雜亂事兒了。
外面,文長清活了大半輩子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就連上次悍匪來襲,他都沒有怕過,主要還是這次唐悅得打法太血腥,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碎肉血跡。
這也不怪唐悅,末世的喪屍生命力都很強,碎肉就算濺了一地,被刮的只剩骨頭架子,都不見得那玩意遲鈍一下,晶核那些玩意兒又護的緊,可不得慢慢消磨麼。
文長清害怕歸害怕,但他還是慢慢的在忍耐著血腥味兒的衝擊,認真的安排著收尾事宜。
“老齊,辛苦了,”林海走到文長清面前,粗糲的手掌拍了拍他瘦弱肩膀。
“他們也是我的學生,你說甚麼混賬話呢,我雖然沒有武功,打架靠不上,但這點小事兒還是能做的。”
文長清一如既往的嘴硬。
“……行,那你把傘打著,我可不想再照顧一個發燒的老頭。”
林海將手裡的傘給了文長清,自己淋著雨,朝著唐悅所在的馬車過去了。
馬車外圍了一圈人,方子書,羊九,還有眼巴巴的沈之韞和賊眉鼠眼的鄭胖胖,以及頭快低在地上的李木子。
他抓了抓頭髮,上面有些粘稠,是血跡,林海隨手揪了一把草,將紅拉拉的手擦了擦,暗啐了一聲晦氣。
才對著幾個憨批兮兮的小子開口。
“怎麼,你們都是小悅的未婚夫嗎?一個一個的,都站在這兒當望夫石?”
方子書:……
沈之韞:……
其他人:……
“教頭,我是想當,但不知道阿悅願不願意來著。”
鄭胖胖厚臉皮的抵著笑臉回了林海一句。
林海冷哼了一聲,擱這鄭胖胖屁股上就踢了一腳。
“願不願意,我怎麼知道,行了,別擱這兒給我耍寶了,去給小晨幫忙去,沒看到那麼多人受傷倒地不起了麼,怎麼一個一個的一點眼力見也沒有。”
“……可是,教頭,阿悅真的沒事兒嗎?”沈之韞張口又問了一句。
“小晨都說沒事兒了,再說,君凌陌會讓她有事兒嘛,動你的豬腦子想想,好了,別杵這兒了,都去幫夫子和小晨去。”
“還有,把那些嘰嘰呱呱的小姑娘,都安置在馬車裡,別在外邊蹲著淋雨,那好看麼,再說了,要是生病了,誰照顧啊,快去。”
“……是,教頭。”
幾個男娃,低頭應了一聲,便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林海望著那安靜的馬車,摸了摸下巴,思慮再三,還是跨上車子,準備進去一探究竟,可還沒等人上了車呢,裡面就傳來了聲音。
“教頭,我沒事兒,你……你也去幫忙吧。”
唐悅的聲音嘶啞低弱,裡面還帶了點別的情緒,但是林海沒聽出來。
“真沒事兒?”
“沒……沒事兒,”她的聲音稍微大了些。
“行,我就在外面,有事兒你叫我。”
“好,教頭,你快去吧。”
唐悅說完,就將眼神放在了冰著臉的君墨身上。
“那……那個,要不,你轉過身,我……我穿個衣服?”唐悅結結巴巴的,老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雖然知道,他吧,很看重沈之韞,但是,他就這樣赤裸裸的不把她當女人,給她這幹豆芽衣服都脫了,她也是很苦惱的好不好,這,要不是還給她留了個肚兜,她都要喊流氓了。
“你穿。”
君墨悶不哼的吐出兩個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