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她都做好他否認自己有病的準備了,結果,這小子突然給她來這麼一出,給她整得現在還是懵懵的。
不過,她想,治療才是最重要的。
唐悅翻了一下烤兔子,醞釀了一下語言,又轉頭看向君墨,語氣斟酌的問:“咳,那個,我能問一下,你這病,能治好嗎?”
“可能……不能哦。”
“真的嗎?”
“應該是。”
他不吝嗇於向她解答,畢竟,她還是因為自己,才跑到這個地方的。
而且,這病,確實治不好,畢竟,一體三魂,雖然不知道那倆貨為甚麼會是雙魂,但是,魂魄是不能相融的,就連他,也是不行的。
不然,他早佔據這具身體了。
“那你們三個,出現的時間,會有規律嗎?”
“不知道。”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那倆小子,是自己沒事兒幹亂作的,但自己,是真的不曉得,或許過個三五年,等他的實力恢復了,便可以隨心所欲的出來了吧。
“哦,好吧,”唐悅略感到一些遺憾。
“嗯。”
兩人無聲了一會以後,君墨突然開口說話。
“唐小悅,我想喝你喝的那個,問題也問完了,現在可以給我了吧?”
唐悅:“……那也不行,不管你幾個人格,你還都是小屁孩,不可以喝的。”
“給我。”
“不行。”
“那就都別喝了。”
君墨一把搶過易拉罐,扔到了樹林裡。
唐悅:……
她現在也摸清了一些他們三個的脾氣。
君墨,感情淡漠,不喜歡別人質疑他,嗯,總感覺,他說話的方式還有點熟悉。
君凌陌的兩種性格,要是她猜的沒錯的話,一種性格應該是她養起來的乖乖小孩性格,另一個,像小說裡面那個嗜血大反派的樣子,反正,上次他突然在店裡發瘋的樣子,是絕不可能和她親手養起來的小乖乖是一個人的。
“等等……”
她猛的看向君墨。
“那你為甚麼會有名字?”
“而且,眼睛還是藍色的?”
“以後告訴你,你的烤兔子熟了沒?”
君墨眨了眨眼睛,看向兔子,這小丫頭,有時候腦袋轉的太快。
唐悅知道,他是在轉移話題。
但人家不想說,她也沒辦法,只能認認真真烤兔子。
君墨最終還是開啟了酸奶,伸出舌頭嚐了嚐。
味道,不錯。
他時不時抿一口,等待著唐悅的烤兔子。
落日的殘陽照在林間,透過火花映在唐悅的小臉上。
火上的兔子被烤的滋滋冒油,香氣四溢,唐悅拿出孜然和辣椒粉,認認真真得撒了一遍,確定烤熟了,才將兔子從火堆上拿下來。
她給君墨了一雙一次性手套,讓他戴上,然後將兩隻兔子腿兒全給了君墨。
不知道為甚麼,反正就想給。
明明也才剛認識這個人格而已。
君墨心安理得的左手一個兔子腿兒,右手一個兔子腿兒。
看著讓人想rua。
唐悅沒控制住,伸手在君墨的腦袋上摸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她預估,就是剛搭到髮梢吧,就感覺一股涼氣,嘶嘶的從心底往上冒。
君墨涼薄的唇畔不經意間抿了一下。
然後將另外一個兔腿放在了唐悅的手裡。
“你吃。”
說完,便自顧自的手撕兔子肉,優雅矜貴的進食。
唐悅捏了捏兔子腿,將剛才莫名其妙的涼氣往腦後拋了拋,才開始嚼吧。
肉質鮮美,香氣四溢。
兩人就這樣草率的吃了一頓晚餐,便又相顧無言的回了客棧。
月光斜飛,銀光撒在大地上,仿若世界都被披上了月光紗,剔透清揚。
客棧。
君墨習慣的跟著唐悅回了她的臥室。
唐悅站在床邊,盯著非常自然的霸佔了她半邊床的君墨。
結結巴巴的開口。
“那個……這個……好像是我的房間。”
“我知道。”
不是,都知道了,為甚麼還要睡在她的床上?
“不睡嗎?”
看著君墨一臉迷茫的樣,唐悅的內心OS:……有句賣麻批不知道該不該講!
“咳,要不你……回你房間睡?”
唐悅微伸著腦袋,有些偷感很重的建議。
“不。”
“我沒有房間。”
“你怎麼沒有了,明明隔壁就是你的房間!”唐悅無奈的撓著腦殼。
“那不是我的,我困了,你快點上來。”
君墨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多說話的樣子。
唐悅風中凌亂。
這到底是個甚麼人格?
怎麼一點男女大防都沒有?
算了,反正他喜歡沈之韞,她躺在他旁邊,跟柴火棍沒啥區別。
再說了,就她八歲的黃毛丫頭樣,她家養的大黃見了都嫌棄。
唐悅給自己找了一大堆理由,說服了自己以後,便毫無負擔的躺在了床上。
她想,小說裡那些穿越的女人,旁邊睡個男人,都會很快入睡,那麼,按此推理,她這個一天能睡十二個小時的人,應該也沒甚麼大問題。
她將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夜色斐然,寂靜無聲。
月落大半。
唐悅猛的睜開了眼,內心哀嚎。
天吶,為甚麼睡不著?
而且,他為甚麼摟自己摟的這麼自然?
“君墨?君墨?”
唐悅不自主的動了動手指,小心翼翼的呼喚著絲毫未睜眼的君墨。
她喚了半天,君墨都沒搭理她。
唐悅苦巴著臉:“天呀,為甚麼他睡得這麼快?”
他都不知道自己長得多麼禍國殃民麼,整得她一個二十六歲的大姑娘,晚上發春。
發春?
靠,禽獸!
唐悅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尷尬的立馬掐了自己一把。
她可是正經人,想甚麼亂七八糟的事兒呢,真是的。
而且,君墨是沈之韞的。
是沈之韞的,她可千萬忍住,不能撬牆角,不能撬牆角……
唐悅臉色微紅的咬著手指頭,給自己反覆洗腦,說著說著,聲音就大了。
君墨的耳朵動了動。
甚麼叫他是沈之韞的。
“我不是他的。”
他突然出聲。
唐悅被嚇得直接跳下了床。
“你你你……你沒睡著?”
君墨這才大發慈悲的睜開了眼睛。
“你不也沒睡著麼。”
唐悅:……那她剛才叫他,他為甚麼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