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軍營和白天的大不相同,這裡全是穿著盔甲計程車兵,他們來回交叉巡邏,四周的帳篷是軍綠色的,完美的隱藏在了林間,每一個帳篷前,還掛著一個特別大的香……包。
呃……應該是香包吧,雖然說,有點太大,但是她能聞見裡面的香味兒,應該是驅蚊蟲用的。
她覺著,這些香包,可能是這群大糙漢子自己縫的,偶爾有兩個帳篷上的香包精緻好看,她猜……那個不是自家母親姐姐給縫的,便是他們自己的意中人給縫製的。
她好奇的抬頭瞅了一眼趙空晨帳篷上的香包,嗯……不出意料的又大又肥。
她想,這個肯定是阿封縫的。
想知道為何嗎?
嘿嘿,因為她發現那個香包的材質簡直和阿封的衣服料子一模一樣,所以,她猜,是阿封用自己做衣服的邊角料縫製的。
她摸了摸下巴,輕點腦袋,心中發出肯定。
嗯,看得出來,阿封將來是個會心疼人的。
三人從馬車上下去,進入軍營。
來往計程車兵好像都認識趙空晨,每路過一隊士兵,他們都會站定拜見,古代的軍營,多了刀光劍影的原始感,盔甲折射的冰冷感,也多了等級壓制的層次感。
趙空晨一路引著唐悅進了帳篷,帳篷內掛著一副戰甲,是銀灰色泛著紅邊的甲冑,甲冑的胯間斜掛著一把唐刀,是唐悅送給趙空晨的刀。
她想了想趙空晨穿戰甲的樣子,嗯,肯定帥爆了!
簡直就是鎧甲勇士變身!
思想跑門了一瞬,她又往右邊看,那是一張大概兩米長,一點五米寬的木板床,沒有電視上豪華的毯子,也沒有泛著光澤的玉枕,只是用同一根木頭做出來的簡陋木枕。
床上的被褥是灰撲撲的粗糙的布料,她大抵估計了一下,應該是屬於她剛穿越過來,穿的那種粗布衣服的布料。
床前有一個不高但大的案几,棕色的桌面上放著一摞一摞的書籍,還有筆墨紙硯。
帳篷的兩旁,放著很多木架,架子上有很多兵器,刀叉劍戟全都有。
銀色的亮光給整個帳篷增添了絲絲的機械質感。
“阿封,去庫房搬張小床來,”趙空晨對著阿封吩咐。
“是,主子。”
侍衛阿封退出了帳篷,裡面只剩下唐悅和趙空晨。
趙空晨動了動被唐悅拉著的手,略微柔軟道:“小悅,我去處理公務,你自己玩會兒,嗯?”
“好,爹爹你忙吧,”唐悅鬆開了趙空晨,自己跑到那些武器面前左摸摸右摸摸,真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
趙空晨失笑的搖了搖頭,旋即坐在案几上,開始處理公務。
偌大的帳篷裡,燈影浮動,高大威猛的將軍拿著筆在桌子上揮灑,嬌小可愛的小丫頭在武器架面前來回搗鼓,一向冷清的大帳篷,今天多了絲暖意。
阿封輕手輕腳的將小床搬進趙空晨的帳篷,放在了木板床的旁邊,中間還細心的拉了一道簾子。
阿封弄好了床鋪,便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叫他。
“阿封哥哥,你等一下!”
聲音細小細小的,他差點沒聽見。
唐悅像偷了油的小老鼠一樣,偷偷摸摸的跑到他身邊,發出悄悄話的聲音:“阿封哥哥,可以給我搬一張小桌子嗎?”
他不自主的同樣回以悄悄話:“可以啊,唐姑娘,你稍等,我現在就去給你搬。”
“好噠,謝謝阿封哥哥。”
“不客氣,”阿封摸了摸唐悅的小腦袋,才直起彎下的腰,出了帳篷。
趙空晨以前處理公務的時候,都是很安靜的,今天放進來一隻小老鼠,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吵的他工作效率下降了超多。
他抬起頭,不期然的和唐悅對視了個正著。
他微動薄唇:“小悅,過來,坐這兒。”
“哦。”
唐悅放下手裡的兩大錘,邁開步子,朝著趙空晨走去。
趙空晨將墊子給她讓開了大半。
“坐吧,”他說完,又從案几的一旁拿出來了一疊紙,“吶,拿著寫寫字,或者畫會兒畫,都行,”就是別亂動了。
“哦,謝謝爹爹,”唐悅撅了噘嘴巴,接過筆紙,放在桌子上鋪平,開始動手。
正好她也要寫一些東西。
唐悅寫字有個小毛病,那就是邊寫邊咬筆,尤其是動腦的時候,恨不得將筆桿子咬完。
只見唐悅拿著毛筆,在紙上正中寫了幾個大字:
【每日訓練計劃草稿1.0版本】
然後就開始咬筆。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阿封搬著桌子,從外面進來,他一眼就看到趙空晨旁邊咬筆咬的認真的唐悅。
呃,他家主子是真疼這丫頭啊!
阿封低頭瞄了瞄自己手裡的小桌子,嗯,多餘了,這個地方多餘了兩個東西。
一個他一個桌,他想,他應該回家洗洗睡了。
於是,他便抱著小桌子,又跑了出去 。
唐悅想的太認真,都沒看見阿封進來了,又出去,至於趙空晨,才不會提醒她呢。
阿封出去了以後,唐悅就像開啟了任督二脈一樣,猛的開始動筆。
1.得有意識,精神,口號!
2.構建訓練場地!
3.分小組訓練!
4.得有一本訓練總綱!
5.……
6.……
…………
唐悅寫寫撓撓,趙空晨就沒見過寫字寫的這麼好動的人,跟猴子一樣,一會兒一個姿勢,一會兒一個姿勢,他好奇的靠近唐悅,抬眼瞄了兩眼唐悅寫的東西。
呃……著實讓他開了眼界!
……這個字……!
很……有……風格啊!
趙空晨擰著眉頭,用了半天才想出了這麼個中性詞來形容唐悅的字跡。
帳篷內,暖光亮了一整晚,唐悅小小的身影,趴在桌子上寫了很厚的一沓紙,全部整齊的放在一邊。
直到半夜四五點她才堅持不住,趴到桌子上睡了過去。
趙空晨撥了撥燈芯,輕輕的站起,將唐悅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將被子給唐悅蓋的嚴嚴實實,才轉身繼續坐在案几前處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