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咱們早點關鋪子門,一起去找齊大夫看一下吧,別讓小悅他們回來發現咱倆氣色不好,擔心咱倆。”
“行,那今天就早點關門,咱們走吧。”
“嗯。”
唐如花和凌一一人在車前,一人在車後。
“一二,起!”
隨著凌一的一聲口號,倆人一起發力,盛滿食材的車子被推了起來,兩人推著推車,往麻辣燙鋪子的方向走去。
門前的茂密樹梢裡。
被段譽派來保護唐如花和凌一的暗衛,眉頭也是緊皺,他撓了撓太陽穴,腦筋不斷思索。
他們的面色確實看上去有些不正常,但他也沒想明白他們為甚麼會這樣,按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啊,他看他等會兒還是回趟府裡,給主子稟告一下這個異樣吧。
暗衛將凌一和唐如花二人護送到麻辣燙鋪子,暗中待了兩小時,確認沒甚麼異常,便回去找段譽,準備將這個異常情況告訴段譽。
他是知道自家主子有多疼唐悅的。
要是唐如花他們真因為自己的一個疏忽出了甚麼事兒,他萬死難辭其咎。
段譽此時正在計算桃園酒肆的營業額。
暗衛回到府上,便直奔段譽的住處。
“咚咚咚……咚咚咚!”
“主子,有事稟告。”
門外傳來聲音,段譽放下手中的賬本,說了一聲進。
暗衛開啟房門,大步跨進屋子,單膝跪地:“主子。”
“嗯,有甚麼事?”
暗衛抬頭,陳述:“主子,我最近發現,唐如花和凌一的臉色不太好,我怕會出甚麼事兒,所以先來問問您。”
“臉色不好?”段譽眉頭微微一皺,“最近他們鋪子人很多嗎?”
“回主子,和往常一樣,關門時間也沒有變。”
“那為何會臉色不好?”
段譽摸著下巴,自言自語,他想了一瞬便又問:
“你最近也沒有發現甚麼異常嗎?”
“回主子,沒有,他們每天生活都很規律,除了店鋪裡吃飯的人不一樣,其他的,都和往常是一模一樣的。”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難道是累著了?
段譽纖細的手指微搭在眉尾,漆黑的眼眸神思翻湧,他也有些想不通,罷了,還是先找人幫小悅的娘看一下吧。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等會兒先去百草堂,將齊木請到他們的鋪子,讓他幫他們診一下脈,記得,不要暴露身份。”
“是,主子。”
“他們的談話,也一字不漏的給我記錄回來。”
“是。”
“下去吧。”
段譽話音落下,暗衛機械的回了一句是,便出了屋子,去請齊木了。
暗衛為了不暴露自己,他花錢找了個路邊小孩,讓他傳達話語。
他認真的囑咐:“小孩,記得,一定要將齊老爺子請到麻辣燙鋪子才行!”
“嗯,我知道了。”
小孩保證完,便抱著胳膊,走進了百草堂。
齊木正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最近自家孫子不在,他還有些孤單,他默默計算著唐悅他們的歸程,一算,發現至少還得半個月,他發白的鬍子都顫了顫。
就在此時,傳信的小孩,走到齊木跟前,帶著點奶氣,親和的開口:
“齊大夫,您好!”
齊木聽到耳邊的聲音,睜開了懶怠的眼皮。
“嗯?娃娃,你找我是看病嗎?”
齊木眼裡的娃娃點了點頭,嫩生生的應道:“是的,齊大夫,不過不是我看,是麻辣燙的老闆給了我銀錢,僱我跑一趟,所以,看病的人是他們。”
麻辣燙老闆?小悅的娘?
他倆出甚麼事兒了?
齊木本來皺紋密佈的臉上,眯了下眼,皺紋顯得更多了。
他坐起身,將手裡的蒲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步履帶著點蹣跚的去拿藥箱。
小孩非常有眼色,他上前從齊木的手裡搶過藥箱,乖巧的說:“齊大夫,我幫您拿。”
齊木摸了摸鬍子,語氣和藹:“我自己拿吧,你這小身板,給你再壓垮咯。”
“不會的,齊大夫,我力氣不小的。”
齊木失笑的搖了搖頭,“那你拿著吧,咱們走,現在去幫他們看病。”
隱在暗處的暗衛,也沒想到那小子那麼會來事兒。
齊木路上沒事兒幹,便和小孩搭話。
興許是看娃娃年紀不大,便和他有一頭一樣的銀髮,他的聲音更加和藹了。
“小娃娃,你今年多大了?”
和煦的陽光照在小孩和齊木的髮絲上,來往的行人還以為這是一對兒爺孫。
“齊大夫,我十三。”
“十三,還很小,叫我齊爺爺吧,”一直叫他齊大夫,感覺怪怪的。
“好的,齊爺爺。”
這一聲爺爺,不可避免的讓他又想到了齊晨陽,他摸了摸鬍子,年紀大了,果然容易感性,他將發散的思維收回,又好奇的問:“嗯,對了,你的頭髮,是從小就這樣嗎?”
“是的,齊爺爺。”
“你叫甚麼名字?”
“齊爺爺,我叫顧逸。”
“顧逸?好名字,你父母起名還起的挺好。”
“嗯。”
這名字才不是他爹孃給起的呢,是阿悅給他起的,不然,他現在還是個無名無姓的乞丐。l
路上小攤逐漸增多,各種食物的香氣縷縷飄入顧逸的鼻子裡,但他始終目不斜視,跟在齊木的身後。
這一路上,齊木偶爾問那麼兩句,顧逸都會認認真真的回答。
麻辣燙鋪子,離百草堂不是很遠,他們兩個很快就到了。
鋪子裡吃飯的人不是很多,這也是正常現象,畢竟這一條大道都已經不知道被哪個厲害的商人改成了小吃街。
顧逸將齊木送到麻辣燙鋪子門口,便將藥箱從身上取下來,放在了齊木的手裡。
“齊爺爺,我把您送過來了,我該走了,家裡還有弟弟妹妹呢。”
“行,”齊木從兜裡拿出了一些碎銀子,放在顧逸的手裡,“多謝你幫我背藥箱,錢不多,回去給弟弟妹妹買糖吃,去吧。”
顧逸捏著手裡的碎銀,嘴角動了動,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便走了。
他手心緊緊的攥著那點碎銀,腦子裡胡思亂想,他覺得他好像在遇見阿悅以後,運氣好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