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胡言亂語些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先不說皇宮裡守衛森嚴。
就說,她一個看上去不到十歲的小娃娃,還是個女娃娃,要甚麼老婆?
她腦殼裡每天到底在想甚麼?
趙空晨沒好氣的捏了一把唐悅有些肉肉的臉蛋。
道:“盡會說些離經叛道的話。”
“皇宮豈是你說進就進的,再說了,你一個女娃娃,要甚麼老婆?”
趙空晨大概是第一次與小輩親近,下手有些重,唐悅的臉被捏的都出印子了。
唐悅卻沒有一點不耐。
她拿出自己的小手,揉了揉臉頰。
輕輕的眯了一下眼。
和她爸爸一樣,下手沒輕沒重。
唐悅神采奕奕的昂了昂頭,溫軟道:“爹爹,再捏一下。”
她將臉湊近。
趙空晨想到剛才軟乎乎的手感。
又伸出粗糲的大手捏了一下。
唐悅心裡更開心了。
“爹爹。”
“嗯。”
“爹爹。”
“嗯。”
唐悅不厭其煩的叫。
趙空晨耐心的回應。
他自認,他沒有甚麼耐心,而且,脾氣,也不是特別好。
但是對著唐悅,他就是想寵著。
脾氣,好像也沒有了底線。
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遏止不了內心流淌的甜味兒。
他享受著便宜女兒一聲一聲甜膩乖軟的叫聲。
直到自己懷裡多了個軟乎的小包子。
他才清醒了點。
他聽到小丫頭悶呼呼的聲音。
“爹爹,我好想你,我以後會保護好你的。”
唐悅突然停止了叫人,猛的撲到了趙空晨的懷裡。
她早想抱抱他了。
但是,她怕她會給趙空晨留下不好的印象,一直忍到了現在。
終於,她可以抱抱他了!
她滿足蹭了蹭趙空晨的脖子。
趙空晨渾身僵硬。
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別人。
面對唐悅的親近,他雖然情不自禁的會變得好脾氣。
但是,抱人,他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趙空晨這個人吧,從小就是在祖母的身邊長大。
他爹早早的戰死沙場。
他娘,也因為操勞過度,疲累而死。
他的祖母,一向偏於寵愛老二。
對他不是很喜歡。
所以,他相當於沒有甚麼親人。
導致他一向冷情,嚴肅,古板。
猛的,半路多出來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認他做爹。
還信誓旦旦,不厭其煩的說,會保護自己。
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孤單了。
他彎了彎劍眉。
有些鐵漢繞成百指柔的說:“傻丫頭,你的新爹爹,很厲害的,哪裡用的著你保護。”
唐悅緊緊的抱著趙空晨。
聲音悶悶的。
“我不管,反正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爹爹,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管走到哪裡,都要拿著我給你的刀。”
只有這樣,我才能找到你。
不管你在哪裡。
“好,我聽小悅的。”
此時的趙空晨,怕是用上了這輩子最軟,最輕,最寵的語氣。
這要是讓他的下屬看見。
指不定以為他被鬼上身了。
不然怎麼會變成這副文縐縐,軟輕輕的模樣。
“嗯,爹爹,”
“以後不管發生甚麼事兒,你都不能丟下我。”
不要再讓她一個人逃跑。
那之後的日子,真的很難熬。
“好!”
趙空晨無下限的做出承諾。
唐悅一說,趙空晨一答。
不讓唐悅的任何一句話掉在地上。
唐悅抱了好久,才把眼眶裡的眼淚憋了回去。
她眼圈微紅的放開了趙空晨。
然後假意從自己背的小包包裡取出了圖紙。
那是她昨天晚上準備的禮物。
她本來只打算送一個的。
現在好了,她準備全送。
要不是她娘還在小鎮上,她這次,都想直接去上京了。
她想離她爹爹近一些。
唐悅拿出了許多圖紙。
就是最滿意的那個,她沒拿出來。
因為……不合適!
她想到那個禮物,尷尬的臉紅了紅。
眼見著思緒馬上就要飄了,她連忙搓了搓臉,道:“爹爹,你看。”
“這個圖紙,畫的是乾冰的製作原理,還有這些,全是衣服設計圖,還有這些,是情趣用具圖,還有這個,這個東西叫……桃桃。”
她知道趙空晨聽不懂桃桃是甚麼,便詳細的解釋。
“這個桃桃……就是男女那個那個的時候,套在男人的那個上面,可以減少感染的機率,我給你一些,你找人研究一下,指不定就能研究出來呢。”
唐悅一股腦給趙空晨塞了一桌子的東西。
趙空晨聽著唐悅口無遮攔的話。
頭疼的捂了捂腦袋。
“這些東西,都是誰教你的?”
“啊?哪些東西?”
“就……”
他實在對著唐悅說不出那等汙穢的話。
便指著桌子上的桃桃道:“就這些!”
唐悅恍然大悟。
“這些啊?”
“上輩子投胎,忘記喝孟婆湯了,腦殼裡自己冒出來的。”
趙空晨:……
“你給我好好說話!”
唐悅撇了撇嘴巴。
本來就是嘛。
她就是沒被無常拉走,才投到了這破落地兒。
但她觀察了一下趙空晨跳動的額筋,還是乖乖的想了個藉口。
“這是送我刀的老師傅,免費贈送的!”
趙空晨:……
這老頭子,到底是個甚麼不正經人士。
她還是個小孩子呢,他都送些甚麼玩意兒!
那把刀,他瞬間,有點嫌棄!
“他還與你講甚麼了沒?”
“沒了,就這些了!”
她空間還有許多十八禁呢。
要是拿出來,她估計趙空晨得當場翻臉。
“嗯。”
他面上穩當。
實則內心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兩人聊的入迷,車子已經在憶夢樓停了些許時間。
兩人都不知道。
阿封瞧著有點泛黑的天色,又開口叫了一聲。
“主子,憶夢樓到了。”
“嗯,知道了。”
趙空晨將那些不堪入目的圖紙收了起來。
親自將唐悅送下馬車,才離開。
阿封看見唐悅腰間繫的玉佩。
倒吸了一口涼氣。
主子居然把象徵他身份的玉佩送給了那個小姑娘。
那可是隻有兩塊的。
他目送著唐悅離開。
才開口問:“主子,您怎麼能把那麼重要的東西送給那個小姑娘?”
趙空晨面上溫柔的神色早已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