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眨著大眼睛歪了歪頭,假裝沒看到。
兩人打的是有來有回,林教頭的叫聲此起彼伏,一群對練的學生興致頗高的看著他們的教頭被捶。
“真是難得,看到教頭這麼慘啊,”鄭胖胖看著那飛上飛下的教頭,感慨萬千。
孫二寧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欠揍的說,“唐悅是真的沒有一點女人味啊,我估計老虎見了她都得退避三舍。”
方子書聽到孫二寧的話,蹙了一下眉頭,拿劍鞘捅了捅孫二寧,一派正氣的說,“君子不可在人身後議論是非。”
孫二寧抽了抽嘴角,他還是喜歡以前的莽夫大壯哥。
現在這個,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啊?
君凌陌和沈之韞兩人只是瞄了一眼唐悅,就繼續練武了,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很寶貴。
林教頭實在是累了,上了年紀,精力到底不如年輕人啊。
“停停停,我打不動了,咱下去休息休息吧,我去給咱拿點冰凍西瓜來。”
“好吧,那今天就先放過你,順便給我帶點瓜子,快點的昂,”唐悅收了手,飛下屋簷,坐在了凳子上,二大爺似的拿著蒲扇扇涼。
林教頭翻了個白眼:……真是個小祖宗。
張三丰最近練功非常刻苦,好像恨不得馬上成為武林高手一樣。
孫二寧拍了拍張三丰的肩膀,“豐子,歇歇吧,別一會兒中暑了。”
張三丰抹了抹頭上的汗,微笑道:“二寧哥,我還不累,我想再練練。”
孫二寧看著滿頭大汗的張三丰,這傢伙打了甚麼雞血,平時軟瓜瓜的,怎麼這兩天這麼努力,他有些疑惑的問,“你這兩天沒啥事兒吧,怎麼這麼上進?”
張三丰撓了撓腦袋,憨憨的說了一聲“沒事兒。”
“好吧,那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別真中暑了。”
“嗯,我知道的,二寧哥。”
林教頭拿了西瓜和瓜子回來,坐在唐悅的旁邊。
“小悅悅,話說,你家那個臭小子,學識已經夠高了吧,咋還不參加童試?”
唐悅眨巴了一下眼睛說,“啊,這我也不知道啊,我沒問他,或許他以後想經商吧,畢竟啥玩意兒能有經商賺錢。”
林教頭吐了一口瓜子皮,無語的說,“當官那是多少人的夢想啊,你居然把他排在賺錢之下?”
“當官又不能當飯吃,再說了,當官容易,當一個好官難啊,還不如經商,賺了錢,想買啥買啥,想給誰花給誰花,我有了錢,我就可以自己拉動經濟的發展,帶動起百姓賺錢的慾望,給百姓自給自足的生活,當官能嗎?就算能,那也得是好官才能,”那種貪汙腐敗的官,不扒掉百姓一層皮都是有點良心的。
林教頭不能反駁,但是還在說,“雖然官多腐敗,但是我們可以選擇當一個好官,不是嗎?”
唐悅擺擺手,“費那死勁兒幹啥,人活一輩子,就那麼短短几十年,尤其費勁吧啦的幹那危險性十足,還沒有甚麼前途的活兒,還不如努力賺錢,自己活的瀟灑,有點閒錢的話,再幫助幫助貧苦人,就當積福了,”
“再說了,這世間,大半的人都是在為了自己活著而活著,誰想那麼多,為了別人而活著啊。”
林教頭瞅了一眼唐悅,小聲說,“年紀不大,這心態也太老氣了。”
“啊?你說啥?”唐悅專心看著張三丰那軟麵條不正確的練功姿勢,一時間沒聽見林教頭的話。
“沒說甚麼,你看甚麼呢?”
“張三丰啊,他這幾天可努力了,就是看著感覺不對,你快去指導指導吧,你這老師當的也是,還要我給你指毛病。”
“你一個學生,我讓你坐這兒,給你指派點活兒怎麼了?”還敢說他,小心他下次讓她一樣在大太陽底下挨練。
“行行行,你快點吃完去吧,我一個女孩子,老是對著男孩子動手動腳的,傳出去多不好啊。”
林教頭想著也是,畢竟那群臭小子也確實大了,他張大嘴,咔咔兩口咬完一片西瓜,就去指導去了。
“起來起來,你們看看人家幾個,再看看你們,一攤爛泥似的躺地上,都給我起來好好練。”
“張三丰,你過來,”
“是,教頭,”張三丰拿著劍,走到了林教頭面前。
“給我來一遍剛才的動作。”
“是,”張三丰起劍,練了一遍。
林教頭微微點頭,“還行,學的倒是像模像樣,但是劍術這個東西,在於心,技,意,心靜,才能很快洞察對手的破綻,技精,才能給敵人致命一擊,意志堅定,才能在困境中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你要在練劍的過程中靈活把控劍,做到穩準狠,而不是被招式拘泥在方寸之地,心要放靜,好好感受,不要拘謹,放開了練。”
“知道了,謝謝教頭。”
“嗯,在練一遍我看看。”
“好,”
張三丰努力調整呼吸,放下心中的雜念,劍漸漸地開始動了起來,那劍招比剛才要凌厲了許多。
“嗯,不錯,進步很大,好好練習。”
張三丰得到了誇獎,有些開心,練劍更上頭了。
直到林教頭通知可以回家了,他才去拿東西準備回家。
他看見孫二寧收拾東西不知道去幹甚麼,猶豫了半晌,才說,“二寧哥,你不回家嗎?”
“啊,我約了朋友去踢蹴鞠,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回。”
“好…,好吧。”
張三丰抿了抿唇,一個人離開了,他想,這幾天他練武都很努力,應該……能跑得掉了吧。
張三丰家離書院還有一段路,而且,他回家得經過一條小巷子,那小巷子裡一般是沒人經過的,但這幾天除外。
“嘿,小子,又來了,怎麼樣,帶錢了沒?”一個滿臉癩子,吊馬臉的成年男子將胳膊壓在張三丰的肩膀上,攔住了張三丰。
張三丰頓時嚇得抖了抖身體,瑟縮的說:“癩子哥,我真的沒有錢了。”
“沒錢,我上次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多帶點銀子來嗎?”那癩子臉拍了拍張三丰的臉蛋,一口大黃牙噁心的湊近張三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