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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魔珠秘密

2026-04-13 作者:泓燒鴨

“覺悟…呵,可笑。”

龍慶嗤笑了聲後,便鬆開手,使恩妙又落回了地上。“我說難怪為何…你明明不受聖佑宮和銀松城待見,回了尋夢天,也只是開府獨居,百年來都拒不收徒,原來…是不想在我手下跟尋夢天牽扯太深,是吧?”

“隨你怎麼想。”

恩妙揉著脖頸、在一旁夫君虛良與師父威泰的攙扶下再站起身,冷冷地瞥向龍慶去道,“既已說了該是時候把我們處理掉,沒耐心也沒時間,又在這說一大堆廢話,是在做甚麼?要動手就快點來吧,磨蹭甚麼呢?”

“喲,你又急甚麼?”

龍慶此時的情緒卻是很快恢復了平靜,“要殺你們不過眨眼瞬息之事,耽誤不了我多少時間。我還不動手是剛剛回過味了,呵!差點被你們蒙過去了。”

此言一出,三人登時是柳眉微蹙起來。

“我剛剛才想到…她要是早讓玄闕宗知道你說的這些事,尤其知道了壺禺也是我們空古一黨的話,還會讓玄闕宗出此下策嗎?”

“要是聖佑宮知道了,能甘心交出剛回來的四煞嗎?”

龍慶反問道,“恩妙,我看你就是寧死不屈。想在臨死之前,再想方設法氣一氣我而已。我若是像剛才那樣,再衝動一些,怒氣上頭、直接出手,你就能帶著你的秘密一起去死了,你打著這個算盤呢,是吧?”

恩妙聞罷,只怒而直視回去,並未回應。

“既如此,那我就偏不讓你死了。我非要讓你…把你爹冥王告訴過你的秘密,全給抖出來不可。”

龍慶說罷、轉看向了另外兩人去,“至於你倆,一個是雷電之子,不過是原來的聖佑宮仙師。另一個是我幕皎城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既不曾參與百年前的解放聖佑宮,更連魔煞和魔珠都從未見過。你倆,就的確是時候了。”

話音落畢,威泰與虛良頓時皆警惕了起來。

然而除了這本能反應的警惕,他們也甚麼都做不了了。在被龍慶抓住的時候,他們百年的修為就早已是一乾二淨。

“不過…在殺你們之前,我可必須得讓你們看看這個…其實是由我所創造的魔煞功,真正的秘密吧。”

“尤其這精彩的一幕,必須得讓你們親眼見證了再去死才行。”

譁——

話音落畢,龍慶便再伸出右手、握呈蓮狀,施法運功,將那枚通體靈力渾厚的金色寶珠“光魔珠”又變了出來。

接著,只見他三指攥住魔珠,舉直往前,對準了幾步外的恩妙:

嗡!

隨著魔珠開始散發金光,一陣鳴響也持續傳出。

而恩妙則如同方才一般,身體彷彿不受控制的再度凌空懸浮了起來。五體大張,兩眼翻白,七竅噴光,渾身僅剩的一丁點微弱法力都在可見的被光魔珠如同空中的流水般汲取過去…

“龍慶,你在做甚麼?!”

“你!”

威泰與虛良見狀皆驚,正欲衝上前時,卻是才邁出兩步、便都先後撲通兩聲跪倒在了地上。

這房間內早就留有一種無形的法力束縛,讓他們受限於此,做不了任何事。

二人只得看著恩妙,又看向龍慶,卻是有心而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哈哈…”

而龍慶則咧嘴笑著,神情是十分得意。

隨著最後一絲修為的汲取殆盡,在場所有人都已能明顯的感知到,恩妙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形如枯槁,與死無異。

“其實…玄闕宗之前對外的解釋並不全錯,魔煞功的本質…就是一種枷鎖。”

龍慶開始解說起來,“只不過,即使是他們也完全不瞭解…這枷鎖究竟有多強大。只要像這樣被魔珠標記過,也就是所謂的‘修煉了魔煞功’後,魔珠就可以隨時隨地,萬里之外,將標記者的所有靈力都給汲取到魔珠之中。”

“然後,他就成了所謂的魔煞。”

“而魔煞的力量來自魔珠,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應該反過來說,是魔珠之主能主動施法,從魔珠中呼叫力量,借給這些…連神智都不剩了的空殼子去施展。”

話道至此,接下來之一幕的殘忍,就更是出乎了威泰與虛良的意料:

只見囚服之下,恩妙的四肢五體開始莫名其妙的膨脹、變大,接著,在一道道詭異的喀喀聲中,那破爛單薄的囚服開始被撐破…

長出來的,居然是玉白色、鑲金邊的甲片!

先是一點點細小如鱗皮般的翻覆出現,接著是不斷地小合為大,大合而為更大,由鱗成甲,由甲成鎧…

最終,本來還是個纖瘦女子外形的恩妙,在這魔煞功的作用下,已經是片刻之間,變得比原先壯碩許多,長高了近約兩尺。渾身上下的四肢五體,已披覆滿了玉白色鑲金邊的鎧甲,烏青的長髮全部收縮回去、頭部被長出來的頭盔罩住,連眼睛也露不出來。

背後是黑色的披風,手上是一杆長戟。

正如曾經虛良百年前所親眼目睹過的一樣,恩妙經由龍慶之手,透過光魔珠,已經成為了光之魔煞!

在龍慶手中光魔珠散發出的金光與鳴響,也終於在此時停止。

“龍慶!”

“你這傢伙…”

威泰與虛良厲喝著,卻越是掙扎、束縛便越緊固,更加無能為力。

“威泰,你當年去求玄闕宗,讓他們研究出來的那個甚麼九轉天罡功,能做的也僅僅只是切斷魔珠與目標間的聯絡而已,使他們變回空殼子,從而容易被擊敗。”

龍慶繼續解釋道,“畢竟你沒能給到實物,只能口頭描述出自己所知的一切而已。大樟拿到六魔珠,替我保管了百年,雖也從冥王口中審出了他所知道的魔煞功用法。但即使是冥王,也一直被我矇在鼓裡呀。就連坐鎮聖佑宮三十年的他,也到現在都不知道…魔煞功的這層秘密。”

“既然是枷鎖,這魔煞功真正的受益者,自然也就是能煉化魔珠的魔珠之主了。”

“也就是說,被封存在魔珠中的法力,隨時都可以為其主人所用。”

“而這枷鎖,能鎖住的從來就不止一人!”

“所以說,哪有甚麼六煞,甚麼第七魔煞?只要我想,只要我一時興起,我就隨時可以只用一枚魔珠,製造成千上萬個魔煞!而那則是一批徹底失去神智,完全只聽我號令、受我隔空調遣、絕對忠誠計程車兵。”

“這成千上萬人的法力,我甚至可以全都暫時還給他們,或是全部集中到其中一個魔煞身上,或是我自己全部吃下…”

“而現在,玄闕宗不僅放出了壺禺,還將八魔珠與六煞都給了他,還讓我去找他!哇,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了!”

“到那時,甚麼九轉天罡功,也就只能是個笑話了!”

話音落畢,便見龍慶轉腕半圈:

譁——

只見那已經變成了高近一丈的光魔煞的恩妙,就這麼在一陣憑空冒出的白光構成的漩渦中消失了。

或許,已經成了他“麾下大軍”的其中一員,再也不是恩妙了。

如今看來,曾經在百年前看似是研究出魔煞功、製造六煞、奪取聖佑宮、禍亂圓明洲一方三十年的冥王,居然也只是一眾隱藏在幕後之人手中的一個“送貨人”,如此的小角色而已。

自己和一對兒女都陷進去、成了三個魔煞,被女兒親手推翻,失去神智,替真兇龍慶揹負了罪責、在玄闕仙島坐了百年監牢後,又成為如今釣取龍慶過來上鉤的一條大餌…

自始至終,這所謂的“天才”都深陷在各方擺佈之中。

也許空古、柏川王、魔珠、龍慶、魔煞功都曾給過他那虛幻渺茫的希望,但最終到頭來,他的結局卻也只有如今這樣,被囚禁在不生不死的“永恆”之中,無不是讓人唏噓不已。

而下一刻,站直挺立著的尋夢天掌門龍慶,此時則背過兩手,冷漠且高傲的俯視向了下方,匍匐著身子的威泰與虛良去。

“看完了吧,這一幕如何?”

龍慶最後問了一句。

“冥王連這些都不知道,你還指望他能知道甚麼告訴他女兒呢?!”

虛良瞪著龍慶、目眥欲裂的咆哮道,“恩妙就更是無辜,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事給玄闕宗他們就被你抓住了,你現在還要如此對待!你究竟是…”

“他不知道,是因為魔煞功是我創造的,他了解多少完全取決於我。”

龍慶打斷虛良、平靜的答道,“可他是生於雲光城,從若木洲萬里之外過來的,七魔珠是柏川王親自交到他手上的。我為了等那個常辛,五百年不曾從幕皎城挪過屁股,我還沒見過柏川王和壺禺呢!呵,誰知道柏川王曾經告訴過他甚麼呢?”

“那你又怎能篤定冥王一定告訴了恩妙呢?!”

威泰也厲喝道,“你想知道柏川王可能告訴過冥王的事,你去問他倆不行嗎?他二位如今不是都活著麼?就按你說的,去找壺禺集齊九魔珠,用木魔珠恢復冥王的神智,不也一樣能問出來嗎?你對如今的恩妙,尤其是還被你剝奪了修為、毫無用處的她下手,又能有甚麼作用?”

“聒噪。”

話音落畢,便見龍慶再伸出了右手來:

唰——

只見一柄金劍憑空顯現飛出,眨眼之間,劃過一條金線,便從威泰與虛良的脖頸當中徑直穿過!

尋夢天仙師,威泰,虛良,斬首而死,當場身亡!

“…沒有作用,就是欺軟怕硬,就是洩憤。”

龍慶對著兩具屍首繼續說道,“別忘了,我可是壞人。我想做甚麼事,還需要理由嗎?”

……

即使“青雲境”黎朝大陸的硝煙暫時彌平,來到了全新的“承天境”八洲異界,可人性卻還是那個人性,究其一切,也都還是玄闕宗與空古一黨間圍繞著神器明爭暗鬥所遺留下來的,大大小小的博弈…

戰爭,也就固然是避免不了了。

隨著三十餘人撤出幕皎城,一場雙方心照不宣、即將到來的大戰,也令各自都開始了戰前的準備。

當天,城中近百所仙門便皆被尋夢天號召集會,各門派代表皆在中央廣場,見到了尋夢天掌門龍慶。

龍慶率先在幕皎城發動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演講,在會上對玄闕宗、青鸞族、月潮島與聖佑宮極力聲討,將殺死三位仙師與數十名弟子,並恃強凌弱、袒護他們能如此做的罪責,都安排到了各方頭上。

在他的演講中,玄闕宗他們高高在上、時常插手八洲事務,青鸞族身為妖類卻世居東域,月潮島拒收男弟子,而聖佑宮更是如今的一眾高層盡數出自尋夢天,百年前也是尋夢天仙師教會了他們能擊敗魔煞、解放自家地盤的仙術,如今卻倒戈到玄闕宗一邊,竟敢反過來與尋夢天作對…

四方勢力吹毛求疵能被數落出來的任何一絲毫的缺點,他都沒有放過。

但實際上,臺上的演講者與臺下的聽眾們也同樣心照不宣的是,比起這些戰爭藉口,不論是尋夢天、還是他龍慶、還是臺下的餘眾仙門,大家對這四家勢力的想法,其實都只是企圖他們囤積了不知多少的豐富的天材地寶、或是靈力豐沛的位置等修仙資源的而已。

亦或者對玄闕宗,有介懷曾經通不過入門考驗的、或是與其他弟子有過沖突的,有隻是單純不服而有心超越、取而代之的…

對青鸞族,有作為人族而看低並歧視妖類的…

對月潮島,甚至只因她們全部是女子…

在龍慶的演講中,這些或擺在明面上的理由,或雖不能明說但也心照不宣的藉口,通通都經由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給從心底勾出、並在太陽底下被照了個透亮。

然而,即便如此,所有的壞話說完下來,龍慶敢做的也只是公開表示將這三十餘人有名有姓的通緝,並要求四家勢力給出一個說法而已。

明面上的戰爭,他還不敢就此掀起。

因為他自己也清楚得很,比起遠在天邊、還深不可測的玄闕宗,幕皎城的眾仙門更不滿、也更有想法的,顯然還是自己這個常年治理著此城、以一門壓九十六門的尋夢天。

別說是組織起幕皎城的眾仙門,哪怕是隻要宣告瞭正式與玄闕宗開戰、尋夢天兵力被調走的訊息一傳出,城中都會很可能都像聖佑宮一樣、一邊倒的投向玄闕宗…

然後趁虛而入,拿下他尋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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