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投降,除了因為太平軍計程車兵面貌。
以及太平軍的各種行為和紀律,太符合于禁的三觀以外。
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于禁自己覺得。
從他選擇服用臨時爆發潛力的丹藥,獨自留下來為曹純斷後。
並且,最後戰鬥到最後時刻,差點就死掉,那刻開始他已經對得起曹操了。
既然自己沒死成,並且被太平軍救回來了。
那從他于禁重新活過來開始,那他于禁就已經沒必要再死忠於曹操了。
不過,于禁在和管亥談投降的時候,還是提出來了他不會在這次討伐曹操的戰爭中出任何的力的。
這也算是于禁,最後對曹操的回報了。
管亥當時,看著于禁那快死的情況,爽快的答應了于禁。
因為,管亥根本就不認為于禁當時的狀態能做出甚麼貢獻來。
當然了,管亥對於于禁不拐過頭就對自己的舊主捅刀子的品行還是非常認可的,這也是管亥爽快的答應于禁的原因。
這個時候,于禁自然是要和自己熟悉的人在一起的。
那于禁目前最熟悉的人,自然就是將他打敗並且俘虜了他的那幾個人了。
所以,在等著開席閒聊的時候。
于禁,就自然的和馬謖他們湊在了一起。
這幾個湊在一起,聊的東西自然是離不開將要進行的攻城戰的。
馬謖就很是壞心眼的對著于禁道:“文則兄,你認為這次我們要多久才能破城?”
于禁這個人,一向是很方正的人。
馬謖是在玩笑,不過於禁卻是認真思考了一下。
然後道:“這次,肯定不可能再像前面那麼容易了。”
“雖然說,破城炮確實是威力不凡。”
“但是,曹仁的能力我還是瞭解的,他這個人是不可能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還沒有任何長進的。”
馬謖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也已經瞭解了于禁的性格。
雖然說,有時候會覺得於禁有些無趣。
但是,確實是也很認可於禁的能力的。
見於禁如此說了,自然是不會認為于禁是在無的放矢。
於是,就詢問道:“那不知道,文則兄可有甚麼能加快破城的辦法?”
于禁聞言道:“幼常莫要忘了,我投降時候的要求了!”
馬謖一拍腦袋賠罪道:“是吾不對了,還請見諒!”
哪知道,這個時候于禁卻是忽而一笑道:“嗯!原諒你了!”
馬謖先是一愣,然後才笑道:“原來文則兄,也是會開玩笑的啊!”
于禁道:“吾又不是木頭人!”
馬謖道:“那你每天方著個臉!”
于禁道:“吾只是不愛笑,又不是不懂玩笑!”
這個時候,黃敘道:“文則兄這個,就是所謂的悶騷吧!”悶騷這個詞,還是從張寧這裡傳出來的。
本來,只是在張寧周圍的人中流行。
但是,經過近十年的傳播,現在整個天下也都在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人表面正經古板,內裡相反了。
所以,黃敘這個時候就很自然的用悶騷來形容於禁了。
于禁倒也沒有反駁,也不知道是于禁預設了,還是知道反駁也沒有用於是乾脆就不費那個口舌了。
倒是龐統將話題,重新拉回戰事上道:“文則兄不願提出意見,那不妨估測一下太平軍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將曹操給剿滅?”
這個問題,倒是不會讓于禁違背自己的心願。
但是,其實于禁的心裡還是有些彆扭的。
畢竟,前不久于禁還是曹操的重要手下。
現在,要給龐統估測一下自己現在效忠的一方,要多少時間才能滅掉前主公,但凡是個正常人,也都會感到彆扭的。
不過,于禁很快就將情緒調整了過來。
畢竟只是,估測一下自己的前東家。
又不是,讓于禁去和自己的前同僚作戰。
于禁稍微思考了一下,在心裡計算了一下自己瞭解的曹操的實力。
再和自己瞭解的,管亥帶領的太平軍計程車兵的實力做了一下對比。
然後,于禁道:“要是曹公沒有隱藏的實力,那可能不需要三個月,就能拿下整個兗州了。”
這個時間,還是有些出乎龐統的預料了。
在龐統的預料中,最慢也不需要兩個月。
這和龐統自己預估的,足足有差不多一個月的差距了。
龐統追問道:“文則兄是如何估算出來的?”
于禁道:“是我根據自己瞭解的曹公的實力,對比管師長現在帶領的太平軍的數量算出來的!”
龐統一想,然後看著于禁道:“如此的話,那就代表著曹操肯定是有一部分的實力,只有文則兄這樣的人才知道吧!”
于禁,也驚詫於龐統的思維敏銳度。
于禁由衷道:“士元果然大才,只從吾的一個估測,就能猜出來曹公有隱藏的實力!”
龐統雖然說心裡也覺得自己是天縱之才,但是面上還是謙虛道:“文則兄謬讚了!統實不敢當,吾只是小聰明而已!”
于禁道:“士元過謙了!”
兩個人還要在相互客套,不過馬謖卻是直接打斷了兩個人。
馬謖道:“聽聞曹操很早之前,就開始培養一支專門對付我們大統領的全高手軍隊,文則兄是不是將那支軍隊算進去了。”
于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曹公他們早就猜測瞞不過太平軍的情報,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
“連幼常你都知道了,那看來這個事情在太平軍里根本就不是個秘密了。”
于禁話剛說完,一直沒有開口的典韋就又給了于禁一擊。
典韋道:“這個事情,不是應該算是所有的勢力,都預設大家都在做的半公開的事情嗎?”
這一下子,倒是讓于禁有些詫異了。
這其實,就是典韋的誤區了。
典韋所在的位置,他接觸的情報那都是最機密的那一類。
因為,典韋是皇帝的心腹,皇帝幾乎所有的事情都不瞞著典韋。
而於禁呢?于禁在曹操那裡雖然說也算是一個大將。
但是,于禁卻是連獨自掌兵的資格都沒有。
于禁每次帶兵,那都是作為曹操的宗族將領的副將的。
要麼就是直接跟著曹操一起出兵的,所以其實于禁在曹操那裡是真的不在最核心圈的。
他對於有些秘密,不瞭解那是正常的。
畢竟,于禁又不是像是龐統和馬謖這樣的出自大世家的人。
即使不在核心圈子裡,有些秘密那該知道的也是依然知道。
于禁嗎,他是真的不知道在他看來是秘密的事情,在有些人這裡就是個半公開的事情。
所以,于禁聽到典韋的話難免詫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