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接過了高幽手中的文書以後,恭恭敬敬的將之放於身前桌子上。
然後,緩緩打了開來。
其他的諸侯,也都圍了過來。
隨著袁紹開啟的速度,諸侯們也看清了上面寫的內容。
就見上面寫著:朕自繼位以來,天災人禍不斷。進得上天啟示,洛陽以無都城氣運,甚有相國提出天子氣以回歸舊都長安。
然洛陽當不可廢,甚載,今有大德賢士【安平真人】,可掌洛陽京基……
袁紹等人,看著眼前的這個頗不合禮法的文書。
雖然說,不想承認這個是皇帝的旨意。
但是,文書上的印確實是皇帝的玉璽。
這就讓這些諸侯們不得不信了,當然了這些諸侯們的知道。
這個文書,肯定不是皇帝自己的真實心意。
畢竟皇帝這個時候,還在董卓的控制中。
這個時候的皇帝,下的每道旨意都是董卓的意思。
不過,知道這些也沒用。
因為,人家太平軍有了這個文書以後。
就可以,以這個文書為說頭。
合理合法的佔領了洛陽,而這些諸侯們至此在法理上再也不能有任何的反駁了。
也沒有辦法,再從洛陽獲得任何好處了。
當然了,這些諸侯們要是實力足夠的話。
也完全可以,硬說張寧手上的文書是假的。
然後直接帶兵攻打太平軍佔領的洛陽,可是誰讓現在這些諸侯們的勢力不允許呢?
既然不能來硬的,而現在連耍賴也已經沒有途徑了。
那這些諸侯,也就只能將心裡的不甘埋在自己的心裡了。
過了好一陣子,袁紹和其他的諸侯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讓自己的臉色恢復平靜,又袁紹開口道:“既是陛下給大賢良師的,那剛剛是吾等得罪了,紹在此給大賢良師賠罪了。”
說完,袁紹深施一禮。
其他的諸侯,也跟著行禮道:“多有得罪!”
張寧本來也沒有打算將這些諸侯怎麼樣,所以不管這些是不是真心道歉的。
張寧都當這些諸侯是真心的了,於是順勢道:“既然誤會解開了,那就讓它過去吧。”
說完,張寧端起茶杯道:“喝茶!喝茶!”
這就是在端茶送客了,袁紹的人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於是,在喝了杯茶杯中的茶湯以後。
就都告辭離開了,張寧讓賈詡和趙雲代替自己去送了一下。
看著離開的眾諸侯,賈詡開口道:“大統領,接下來對這洛陽所在的京基之地,可有甚麼安排?”
張寧聞言,臉上就是一苦道:“唉!董卓這是給我找了一個大麻煩啊。”
“不瞞文和,我其實是沒有打算現在就對外擴充套件地盤的。”
賈詡道:“大統領這話怎麼講?現在正是擴充套件地盤的時候,正好其他的諸侯都還沒有發展起來。”
“還有,目前天下真正成長起來的高手還不是很多,短時間內還不會出現能抗衡大統領的人,大統領正應該抓住這短暫的時間,儘量增強自己的實力。”
張寧現在也不怕賈詡跑了,因此一些自己的想法也不介意和賈詡說了。
於是張寧道:“文和現在對我想要建立的國家,是否已經有所瞭解了?”
賈詡道:“雖然大統領沒有和詡直說,但是經過這些天的接觸。”
“詡多少也已經有所瞭解了,主公要建立的是類似暴秦的那種依法治國的國家吧!”
張寧聞言,“哈哈”一笑,然後大搖其頭。
賈詡被弄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於是追問道:“難道詡說錯了嗎?”
張寧臉色一正道:“看似很像,其實是完全相反的兩種制度。”
賈詡來了興趣,趕緊追問道:“請主公為詡解惑!”
張寧也沒有賣關子,她道:“吾要的雖然說也是依法治國,不過吾的法和暴秦的法,那可就是完全南轅北轍的兩種規矩和法律了。”
“暴秦的律法,本質上就是為了保證統治者的利益而存在的,每個律法的文字,都透露著對百姓的壓迫和剝削。”
“每個字,拿出來細看,都沁著勞動人民的血肉和淚水。”
“其實秦法的根本,還是商鞅根據儒家推崇的周禮而細化,並且加大力度而制定出來的,只服務於權貴統治階級的律法。”
“而本大賢良師,制定周禮律法則是根據道家的萬物平等的道理,而制定出來的。”
“也就是說,本大賢良師制定出來的律法,是保護所有人,為所有的百姓服務的律法。”
“也就是說,以後我的國家裡是人人平等的。”
賈詡被張寧的這一番話,給說的背脊發涼。
賈詡不敢相信的道:“詡剛投靠主公的時候,主公就已經和詡說過了,只是詡以為那只是主公暫時為了收攏人心的舉措而已。”
“現在看來,主公是真的打算一直按照現在的規矩治理今後的國家了。”
張寧一副你怎麼能那樣想的模樣看著賈詡道:“文和之前竟然以為寧是在作秀?”
賈詡尷尬一笑道:“咳咳……畢竟主公描述的未來太過美好,詡又是一個比較務實的人,所以嘿嘿……”
張寧也沒有真的責怪賈詡的意思,她接著道:“現在文和明白了寧的志向以後,還認為這個時候寧得到這個洛陽包括京基之地,是甚麼好事情嗎?”
賈詡道:“主公的志向,和現在擴充套件地盤也沒甚麼衝突啊!”
張寧這次是真的有些不解了,她的看著賈詡道:“文和真的不明白嗎?現在的我可沒有那麼多的人才來管理這麼大的地盤啊!”
賈詡也詫異的看著張寧道:“主公何出此言?這天下讀書人何其多也,只要主公願意招攬,願意為主公效力者必如過江之鯽般。”
張寧眼睛都眯起來了,她看著賈詡微笑道:“文和是真的這樣以為的?”
賈詡立馬感覺到了,莫大的危機正在向著自己襲來。
他知道,自己的試探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於是,立馬行禮道:“詡知錯,剛剛是在試探主公!”
張寧也是收了自己的殺氣,然後道:“文和不用懷疑寧在某些方面的警惕性,寧比你們都知道哪些人更危險。”
賈詡這個時候,雖然還是心裡有所擔心。
他擔心張寧不知道那些世家大族的危險,將來等到張寧這批人死後,那些人會捲土重來。
然後自己將來的後人,會被清算,但是即使心裡再有擔憂。
賈詡也知道,他現在甚麼也做不了。
不過,賈詡心裡發狠:“呵呵……大不了老頭子我在死前,將危險全部扼殺了,反正名聲這個東西有時候,也不是非要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