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做不到殺戮無辜,那就不能用牛二叔所說的那種簡單的方法去解決問題。
所以,張寧自然是要想辦法說服這些跟隨自己的人的。
也為了,給自己今後自己的隊伍行事定下一個準則出來。
而且,張寧畢竟是見過後世那支獨一無二的軍隊的人。
她既然是從小聽著那些最可愛的人的故事長大的,那她在無意識中自然就想著將自己隊伍。
向著,心裡的那些最可愛的人靠近。
雖然說,張寧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像那支最好的軍隊的締造者一樣。
將自己的隊伍建設到那支軍隊那樣,但是張寧卻是想向那些人看齊的。
而且,那些先輩們也已經將農民起義如何能最終成功的方法告訴每個後人了。
所以,張寧自然是要抄作業的。
這也是,張寧有信心能在這個漢末亂世,和那些歷史上有名的奸雄和英雄們爭一爭的底氣。
而要想,學那些先輩的道路,
首先的一點,軍隊不能亂殺無辜就是最基本的條件。
所以,張寧從現在開始就要給自己隊伍,做好行事的準則出來。
所以,張寧想了一下。
然後對著以牛二叔為首的人道:“你們以為殺死那些人就是最好的了,但是我卻不這樣以為。”
牛二叔道:“請主公教誨!”
張寧道:“教誨不敢當,諸位有沒有聽說過殺人誅心?”
牛二叔,還其他的人都是一臉的迷茫。
張寧,這才想起來。
這個時代,有沒有這個詞先不說,就眼前的這些人,沒有讀書的機會。
哪裡,又能知道甚麼叫【殺人誅心】?
於是張寧接著道:“你們說,那些世家豪族最自傲,和最在意的是甚麼?”
牛二叔很肯定的接話道:“是他們的那些土地。”
其他的人,有很多的人都表示附和。
張寧道:“錯了!”
又有人道:“是他們都有人當官?”
張寧道:“也不是!”
又有人道:“是他們有很多的錢?”
張寧再次否定了,這時候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
只是等著張寧給他們答案。
張寧見此,也沒有吊這些人胃口的意思。
她直接道:“是他們,掌握的那些書籍知識。”
“他們將知識在極少部分的人之間進行流傳,這樣一來無論是誰當皇帝。”
“只要,皇帝想要治理好國家。”
“那就必須要用到,那些有知識的人。”
“而這樣一來,無論皇帝怎麼樣選人才,那到最後其實當官的就還是在他們那些極少部分中選擇。”
張寧的話,讓牛二叔那些人中很多反應快的人都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於是有人道:“也就是說,無論皇帝誰是,那到最後直接管我們這些黔首百姓,其實一直都是那些人是吧!”
張寧道:“就是這麼回事!”
那人接著道:“既然這樣,那還是直接殺了所有的世家豪族,不就是最好的選擇了嗎?”
張寧聞言,只覺得眼前一黑。
她心想:“你們這些黃巾軍,怎麼就是逮著殺光那些世家豪族不放了呢?難怪你們歷史上失敗了。”
“就這樣的蠻幹,你們不失敗誰失敗?”
不過,張寧既然已經參與進來了。
那張寧就會盡量的做好,所以張寧還是要將這些黃巾軍的觀念給搬正的。
於是,張寧暗吸一口氣。
壓下心裡的煩躁,接著道:“你們那樣還是不入流,你們想想如果那些人活著。”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那些書籍上的知識。”
“有一天,全天下所有的人都能學習到,就連原先那些世家豪族們最看不起的人都能學習了。”
“而且,以後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豪族的人,想要做官,還要和我們這些他們看不起的人一起接受考驗。”
“而且,他們還不一定能比我們這些黔首百姓做的更好,你們說那些世家豪族們會有甚麼樣的反應?”
牛二叔他們,被張寧描繪的畫面吸引到了。
想想那些原本連看自己一眼,都算是施捨的世家豪族們。
以後,不光要和自己這些他們看不起的人,一起參加選拔。
甚至,還有可能輸給自己。
想想那個畫面,牛二叔他們心裡就有種莫名的爽感。
雖然說,他們還是覺得不如直接殺了來的痛快。
但是,現在他們也願意聽張寧的話。
讓他們多活幾年了,咳咳倒不是牛二叔他們現在就真的有多認同張寧的話。
而是,他們怕再糾纏下去張寧可能就要發火了。
其實,張寧能這樣和他們解釋。
牛二叔他們,就覺得自家的主公今天真的是改性情了。
因為,在牛二叔他們這些黃巾軍從屬們心裡。
張寧,自從廣宗城開始,一直都是一個無情的殺人魔王來著。
所以,在張寧沒有發火前。
牛二叔他們,趕緊的都表示:“主公果然高明!我等以後都按照主公說的做。”
張寧欣慰道:“知道就好,記住了以後我的隊伍不準亂殺無辜。”
牛二叔他們,自然是滿口答應了。
心裡則是想著:“到時候,我們做的隱蔽一些就是了!”
不過,張寧雖然說是政治小白。
但是,對於怎麼樣管好一支軍隊,還是心裡有數的畢竟那麼多小說和電影電視不是白看的。
更何況,還有從小聽到大的那些先輩的故事作為參考不是嗎?
所以,在牛二叔他們就要散去各自忙碌的時候。
張寧的話語再次響起:“今天我已經和你們打過招呼了,以後要是有人因為不按照我制定的規矩行事的,讓我知道了不要怪我沒有不教而誅了。”
就這最後的話,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一直躥到了天靈蓋。
所以人,都渾身一激靈。
有的人甚至,都被嚇的尿褲子裡了。
因為,他們想起來了張寧在廣宗城的時候的樣子。
那著實是有些太嚇人了些,同時也讓一些這兩天因為張寧的表現有些認為張寧畢竟是女孩子,而重新有些放肆了的人。
重新,對張寧感到了恐懼。
那些人心裡想:“果然,魔頭還是魔頭,怎麼可能是甚麼良善人?前兩天都是假象!”
張寧,本來只是想事先提醒一下,免得到時候這些人有甚麼怨言。
也沒有想到,在這些黃巾軍從屬們心裡會有如此的反應。
不過,最後的結果對張寧是有好處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