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寧的催促下,那些一直從廣宗城跟過來的黃巾軍從屬們。
連夜趕路,在張寧她們遇到第一批潰兵的第二天中午時分。
就遠遠的可以看見曲陽城了,而這時候張寧也已經將身體的掌控權給了泥丸神。
不過,這次泥丸神沒有機會再次表現祂的屠夫能力了。
因為,等到張寧她們真的趕到曲陽城的時候。
卻是發現,整個曲陽城已經空了。
只有滿地的死屍留在曲陽城,以及曲陽城附近。
至於官軍和活人,那是一個也沒有看見。
至少明面上是沒有看見的,既然不需要殺戮。
那泥丸神自然是將身體還給了張寧,而張寧面對這樣的情況。
一時間也是有些懵逼的,她自言自語道:“那些官軍怎麼會逃的這麼快呢?甚至連戰場都沒有打掃。”
“這肯定是不對的,總感覺他們是在害怕甚麼似的。”
旁邊的張安道:“肯定是在害怕啊姐!”
張安這話,可能只是對自己的姐姐的崇拜才如此說的。
不過,張寧聽了以後。
卻是覺得,張安這次可能真的說對了。
張寧有些懊悔的道:“肯定是有甚麼人,將廣宗城發生的事情,提前通知到了曲陽這裡了。”
這時候過來彙報情況的牛二叔,略一思考然後道:“這可能是,廣宗城那些世家裡,有人提前將情報快我們一步送到這裡了。”
張寧有些恨恨道:“早知道,就不給他們留下任何一匹馬了。”
張寧不用想也知道,想要在他們之前將情報送到曲陽來。
那肯定是,用騎馬的方式才能做到的。
畢竟,現在的時代沒有比騎馬更快的傳遞情報速度了。
因為這個時候,信鴿這個東西其實也沒有出現來著。
所以啊,諸位讀者要是再看見穿越漢末用信鴿傳訊的,就可以直接開懟了。
張寧的話,牛二叔有不同意見。
他道:“要屬下來說,主公當初就應該將那些人全部殺光,那些人就沒有甚麼好人。”
張寧聽了,不由正色道:“記好了,今後我們不可以再像之前一樣行事了,對於世家豪強我們也殺一批該死的。”
“然後,分化拉攏一批還有救的。”
牛二叔不解道:“那些世家豪強,在我看來沒有一個是不該死的。”
張寧繼續道:“我也知道世家豪強們,其實就沒有真的是無辜者,。”
“但是,我們不能全部得罪了所有世家豪強,那樣整個大漢的所有世家豪強就會都將我們當成敵人的。”
“而且,世家豪強在那些被他們矇蔽的百姓心裡,說不定比我們還像好人呢!”
“那樣一來,我們不光會受到世家豪強的針對,而且還有那些被他們矇蔽的百姓也會將我們看成敵人呢!”
牛二叔,聞言頗有氣憤的道:“難道就只能這樣讓那些蛆,繼續在我等跟前噁心我等不成?”
張寧聽完牛二叔的話以後,總感覺哪裡不是滋味。
仔細一想,忽然就明白了。
牛二叔形容那些世家豪強是蛆,而蛆最常待的地方不就是廁所和大便池嗎?
而自己和那些世家豪強,都是生活在一片天空之下。
豈不是,也是生活在廁所惑大便池裡。
想到這些,張寧再看著眼前看起來忠厚老實的牛二叔。
總感覺,這個牛二叔也是個真正的狠人啊,罵別人的同時不忘了連自己也一起罵了。
當然了,張寧自然是不能將自己腦子裡的腹誹給說出來的。
她用來回答牛二叔的話是:“你就是吃了沒有文化的虧,殺了那些人對於那些人來說可不是最好的懲罰。”
牛二叔懷疑道:“還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嗎?”
張寧聞言,心想:“到底是沒見識,要是讓後世那些變態來的話,死其實應該算是一種解脫。”
嘴上張寧回道:“死當然不是最嚴重的懲罰,甚至對於有些人來說死反而是成全了對方。”
這一次不光是牛二叔不能理解了,就連周圍其他的人都一臉期待的看著張寧。
想要,聽聽自家主公能說出甚麼道理了。
張寧,見到這些看向自己的帶有求知慾的目光。
心裡,突然有了一種給人當老師的成就感。
於是,張寧開口繼續道:“比如,那些對身後名比較在意的人。”
“他們,要是能用自己的死,給自己換來一個好名聲,那他們有些時候說不定還會故意激怒我們,希望我們殺死他們呢!”
其他的人,聞言想想張寧的話,再想想以前生活的地方,那些所謂的賢德之人。
那些人,不就是在想盡辦法給自己或者家族積攢一些好名聲嗎?
兩者稍微一聯絡起來,周圍的人也就都能理解張寧所說的,有些人可能會為了自己名聲而主動找死這個事情了。
想到這裡,這些沒讀過書的黃巾軍從屬們,一時間感覺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險惡和複雜了。
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了。
張安也是煩惱道:“那啊姐,我們應該怎麼對付那樣的人呢?”
張寧一笑道:“那自然是,對方想要甚麼我們也不給他們甚麼了。”
“比如,有人在乎自己的名譽,那我們就將他的名譽給毀了。”
“有些人,想用自己的死給自己或者家族,積攢名聲,那我們就要讓他活著,看著自己或者家族的米名聲臭了。”
張寧的話一落下,張安倒是一副半懂不懂的模樣。
倒是牛二叔,他堅持道:“可是我感覺,還是直接殺了好,只要死了他名聲再好,再大也是屁用沒有了。”
“要是其打算用自己的死給自己家族謀利益,那就連其家族一起殺光,那不就好了嗎?”
“這樣一來,即使有再好的名望也是過眼煙雲了。”
張寧沒想到,這個牛二叔還有魔頭的潛質。
而且,牛二叔的方法還真的是既快速又相當的有效。
不過嗎,張寧身為二零二五年的五好中年婦女,卻不是那種能一邊感慨“白骨露於野”,一笑呵呵的屠城的無恥之人。
她接受的教育,讓她幹不出那種噁心的事情來。
即使當初在廣宗城泥丸神屠殺的那數萬人,那也都是汗朝的官兵。
那些廣宗城的剩餘世家豪強,只要不是出現在廣宗戰場上的那些私兵,泥丸神也是沒有無辜殺戮的。
所以,張寧真的幹不出無辜殺戮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