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語氣軟了下來。
“翎兒,我只是怕你……毀了自己的人生。”
月翎靠進母親懷裡,閉上眼睛。
月蓉的懷抱不寬厚,甚至有些瘦弱,可暖意從她身上傳過來,讓月翎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不會的。”她悶悶地說,“母親,我們以後會過上好日子的,我累,想睡了。”
月蓉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睡吧,母親守著你。”
月翎應了一聲,眼皮越來越沉。
月蓉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
月光從窗戶的破洞裡漏進來,落在月翎安靜的睡臉上。
月蓉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輕輕嘆了口氣。
翎兒長大了,主意也大了。
她希望翎兒不要受傷,以後的日子能幸福快樂。
月翎其實很困,精神力被過度透支。
即便入了夢,也覺得精神域一片沉重。
她抬眼看向前面靠在床頭盯著光腦的雄性。
風奕明顯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但他卻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出現,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她打起精神,朝他走過去。
這麼多次後,她臉皮也更厚了。直接掀開被子,熟練地鑽了進去,靠進他懷裡,抬手搭上他的肩膀、
風奕低頭看著她,沒說話,也沒動。
月翎仰起臉,拖著長長的調子嬌聲道:“學長,今天想我了嗎?”
說完,沒忍住打了個呵欠。
反應過來,趕緊伸手去捂,但聲音還是傳了出去。
風奕冷峻的眉眼染上一抹淡笑,“今天很累?”
月翎笑得更甜了:“沒有啊,看到學長就不累了。”
風奕既然沒有推開她,她也沒再耗費精神力去控制他。
抬起手臂攬住了他的脖頸,正想繼續說點甚麼,鋪天蓋地的倦意返傭而來。
她的動作不自覺頓住,眼皮開始打架,腦子裡像灌了漿糊,那些精心設計的撩撥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不行……不能睡……
她咬著舌尖逼自己清醒,可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了下去,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他懷裡一倒,又被他穩穩接住。
風奕低頭看著懷裡的雌性。
剛才還在他鎖骨上畫圈的那隻手,現在無力地垂在他腰側,指尖微微蜷著。
她的臉埋在他頸側,溫熱的鼻息一下一下撲在他面板上,帶著淺淺的甜香。
那副乖巧安靜的模樣,和幾分鐘前那個努力撩撥他的雌性判若兩人。
風奕看了她很久,即便看不清臉,他也能毫不違和地想到月翎的臉。
他嘴角微彎,喉嚨裡溢位一聲低笑。
很低,很短,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漣漪還沒盪開就消失了。
那雙冰魄色的眼睛裡映著月光,也映著她安靜的睡臉。
他伸手將她的身體調整了一下,讓她枕得更舒服。
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拱了拱,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甚麼,又沉沉睡去。
風奕緩緩躺下,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完全鎖在自己懷中。
“怎麼會累成這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和柔軟。
回應他的,是她均勻的呼吸聲……
月翎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昨晚的記憶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她好像躺進了風奕懷裡,他沒有推開她,甚至……好像還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再往後,就甚麼記憶都沒有了。
這麼難得入夢SS級雄性的機會,她竟然就那麼睡著了。
月翎懊惱地哼了一聲,趕緊去檢查自己的精神域。
看到那片紫色的光暈比之前更加濃郁,月翎還有些怔然。
竟然漲了這麼多,昨晚發生甚麼了?
她仔細回憶了一會兒,甚麼也想不起來,也就放棄了。
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了個滾兒。
按照這種速度,她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升到B級。
就在這時,她聽到外面傳來砸門聲。
“開門!”
月翎本想再賴一會兒床的,聽到這聲音,立馬坐直了身體,拿過放在床邊的裙子換上。
她才剛穿好,就聽到紅姨的驚呼聲,“你要幹甚麼?滾出去!”
月翎趕緊幾步走到門口,伸手拉開了門。
一個高大卻長相醜陋的雄性站在紅姨家門口,正要說話,忽然看到從屋裡出來的月翎。
那雙細長渾濁的眼睛立馬冒出令人不適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著月翎,目光像黏膩的蟲子爬過面板,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
“昨天沒看清楚,今天仔細一看,果然是個頂漂亮的小雌性。”
他說著就往裡邁了一步。
辛紅擋在他面前,伸手去推他:“你幹甚麼?出去!這是我家!”
那雄性被阻攔後,十分不悅。隨手一甩,辛紅整個人直接被甩到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
“紅姨!”
月翎臉色一變,立馬要上前扶她。
雄性正要伸手阻攔,月蓉已經從旁邊衝了過來,直接撲向他,將他往外推。
那雄性不耐煩地抬手一揮,月蓉就倒了下去,額頭直接撞在桌角。
頃刻間,血液滲出,染紅了半張臉。
月翎剛將紅姨扶起來,轉頭看見,氣得渾身發抖。
那雄性嘿嘿笑著,又往前邁了一步:“小雌性,跟我走吧,這破地方有甚麼好待的……”
看著湊到眼前的那張噁心嘴臉,月翎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甩上去。
啪!
這一巴掌竟將高大健碩的雄性扇得轉了半個頭。
雄性眼底戾氣翻湧,一把拽住她纖細的手腕,“你敢打我?”
他頂了頂受傷的腮幫子,“那就用你自己來償還!”
說著,用力將她往門外拉拽。
“放開她!”
沙啞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像石頭砸在地上,又沉又硬。
華茲從屋裡走出來,一雙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
月蓉和辛紅顧不上受傷,都想上前將月翎搶回來。
華茲先一步拽住了她們,“辛紅,拽住月蓉,我來。”
辛紅昨天已經從月翎嘴裡知道,自己的伴侶已經恢復如初。
立馬就拉住快要急瘋了的月蓉,“別擔心,有華茲在,他會把翎兒救回來的。”
門口的雄性看到清醒的華茲有些意外,“聽說你的精神力汙染已經非常嚴重,你敢和我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