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藉著那股力道站穩,回頭一看,風奕的胸膛幾乎要貼著她的後背。
下一秒,精神力種子已經釋放而出。
這麼難得的機會,還不用她主動費心接近。
精神力種子釋放成功後,月翎仰頭衝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謝謝學長。”
說著,就將手從他掌心抽了回去,然後伸手指向前方的路口。
“這條路走完,路就好了。”
“嗯。”
月翎本以為風奕會詢問她很多問題,試探她。
但這一路上,他竟然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跟在她身後。
兩人最終快速穿過了那條長巷。
“就送到這裡吧。”風奕看了一眼前方的路,收回視線看向她。
“學長知道怎麼回洛克郡嗎?”月翎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他身份尊貴。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月翎是真的很想問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她自己做賊心虛,絕對不會開這個頭。
“學長知道就好,那我就不送你了,學長趕緊回去吧,下次見!”
見她那副迫不及待要送自己離開的模樣,風奕心裡輕嗤了一聲。
月翎還以為自己的態度拿捏得很好,既不顯得急切,也不顯得疏離。
“你先進去。”
月翎愣了一下,按照他的要求,先走了。
誰知道還沒走兩步,風奕的聲音又傳來,“月翎。”
月翎停下來,回頭看他。
風奕站在巷口,因為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早點回學院,”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這裡不太安全。”
月翎沒想到他還會專門停下來囑咐自己,臉上的笑容比之前真了幾分,眉眼彎彎的,帶著點“我知道了”的乖巧。
“好。學長也是。”
她重新轉回身,灰撲撲的裙角輕輕晃動。
風奕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巷子很長,她的身影很快和那一片背景融為一體。
今天遇見她是意外。
他是因為別的事來這裡,路過那條巷子時,聽見了爭吵聲。
餘光掃過去,他發現了月翎。
在察覺到他們需要幫助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直接走過去,甚至沒有半點猶豫。
可她看過來時,眼底閃過的不是驚喜,而是慌亂。
但只持續了幾秒,她就重新將自己的情緒掩飾好,笑盈盈地叫他學長。
她以為自己演得很好。
風奕嘴角輕輕動了一下,第一次發現雌性身上竟然有這麼多面。
這個雌性……身上一定藏著很多秘密。
可他並沒有被戲耍的氣憤,只是想知道她到底藏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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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翎走得很快,直到拐過巷角,確認那道修長的身影沒有跟上來,才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華茲叔家。
辛紅正站在門口張望,見她回來,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眶又紅了:“翎兒,你可算回來了。你快來看看你華茲叔。”
月翎反握住她的手,聲音穩穩的,“紅姨,別擔心,華茲叔會沒事的。”
“好好,有翎兒在,紅姨不急。”
安撫好辛紅,讓辛烏照看好她,月翎便自己推門進了屋。
華茲被安置在裡間的床上,雙手仍然捆著,但人已經昏睡過去,呼吸粗重而紊亂。
月翎在床邊坐下,抬手覆上他的額頭,閉上眼,探入他的精神域。
一片焦黑,比上次更亂。
但她的精神力已經今非昔比。
她已經隱約觸碰到了B級的門檻。
這次,她心定了許多,那些暴亂的精神觸角在她面前像是被馴服的野獸,溫順地接受著她的梳理。
華茲叔的精神力等級不高,而她已經快要升到BJ級,安撫起來比預想的要輕鬆許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光從亮變暗,暮色一寸一寸地沉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那片精神域,慢慢地,他們終於重新煥發了生機。
她收回手,睜開眼。
“好了。”她的聲音有些啞,卻帶著笑意,“華茲叔沒事了。”
辛紅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捂著嘴。
辛烏站起來,想說甚麼,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擠出一句:“翎姐姐,謝謝你。”
他們都很清楚,如果沒有月翎,要想找一個高階雌性來替他父親安撫,難如登天。
“我們是一家人,謝甚麼呀!”
月翎笑著站起來,腿卻有些發軟,被辛紅一把扶住。
她一臉擔憂地說:“快去休息一下,月蓉,你快陪翎兒去休息,這裡有我。”
月翎也沒推辭,她確實累到了。
今天完全透支著替華茲叔將精神域徹底穩定下來,甚至比中毒前汙染值還要低,已經能正常生活。
月蓉扶著女兒,進了旁邊那間窄小卻乾淨的屋子。
門關上,外面的嘈雜被隔開,只剩下母女兩個人。
月翎在床邊坐下緩了口氣。
還沒回過神,母親已經擰了帕子遞給她。
“謝謝母親。”月翎疲憊地衝她一笑,接過帕子敷在臉上。
等緩過這股勁兒,她才一下一下地擦著洗漱。
餘光瞥見母親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幾次,又都嚥了回去。
“母親,你想問甚麼就問吧。”月翎放下帕子。
月蓉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床邊,壓低聲音問:“翎兒,今天那個學長……和你是甚麼關係?”
月翎眨了眨眼:“母親,你別亂想,就是普通學長。”
月蓉看了她一眼,顯然不太信。
“他看起來身份很不一般。”
月翎沒接話,因為母親沒看錯。
月蓉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翎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為了報復當初那些人,故意去接近這些身份尊貴雄性?”
“母親,你想哪兒去了?我沒有要報復誰。”她反握住母親的手,低聲安撫。
報復是在她自己能活得很好以後才會去考慮的事情。
在此之前,都是自不量力。
“那你……”
“他真的是我學長,今天只是碰巧遇見,順手幫了個忙。”月翎頓了頓,看著母親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母親,我答應你,我不會做讓你擔心的事情。”
夢中做的那些不算……因為那些雄性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