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微微喘著氣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掌心那滾燙的感覺彷彿還在,月翎的臉染上一抹紅暈。
咳。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些畫面趕出去,不讓自己沉迷美色。
翻過身,開始檢查自己的精神域。
浮現出來的光圈不再是翠綠,而是一抹淡淡的藍。
D級!
她咬住嘴唇,把那股想尖叫的衝動壓回喉嚨裡。
一月餘,她就從F級到達了D級。
S級,似乎也不再那麼遙遠!
月翎眼底的光芒躍躍欲試,覺醒前的她這時候已經淪為了雄性的玩物。
而現在,似乎一切都變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到了和彥褚約定的日子。
月翎起了個大早,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毫不顯眼。
她滿意後,早早來到約定地點,心情雀躍地等待彥褚出現。
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續有其他同行的學生到達,有人衝她打招呼,她笑著回應。
目光卻始終越過人群,等待那一道身影出現。
“出發!”站在最前端的雄性忽然開口。
月翎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那個正在點名的學長身邊:“學長,彥褚學長還沒來,我們不等他嗎?”
那學長抬起頭,態度倒是和善:“彥褚臨時有事,這次由我帶隊。”
月翎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她瞬間就不想去了。
這次她本就是衝著彥褚來的,目標都不在,她還去幹甚麼?
她抬手捂住肚子,皺起眉頭就要開演。
“你怎麼了?”旁邊一個熱心的雌性見狀,伸手來扶她。
月翎張嘴就準備喊疼,卻在嘴張了一半時立馬閉上。
這個名額是彥褚幫她爭取的。如果因為他不在,她就找理由離開,他會怎麼想?
那幾乎不用猜就知道,她是為了接近彥褚才來參加這個活動。
月翎直起身體,衝那雌性彎了彎嘴角:“沒事,剛才肚子有點不舒服,現在好了。”
她的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容,主動和旁邊的雌性搭話:“學姐,我們是去哨兵家裡慰問嗎?”
那雌性模樣漂亮,人也溫柔:“不是,我們去療養院。看望的是那些沒有家人、崩潰值很高的退役哨兵。”
“沒有……家人?”
“嗯。”學姐點點頭,語氣裡帶了幾分敬意,“所以帝國依舊在照顧他們。”
月翎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對於保衛帝國的英雄,她始終心存敬意。
走到校門口時,幾輛銀灰色的懸浮車已經等在路邊。車身線條流暢,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月翎被安排和另外三個同學擠一輛。車輛緩緩升起,離地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下一秒,“嗖”地一聲,窗外的景色瞬間拉成殘影。
第一次坐懸浮車的她,心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半個小時後,懸浮車穩穩停在一片森林邊緣。
月翎跟著同學們一起下車,入目是一棟頗有年頭的建築,灰白色的牆體爬滿了藤蔓,透著幾分蒼涼。
早有工作人員等待在外面,見到他們出現,立馬笑著上前招呼。
洛克郡學員領頭的學長向對方問好後,指著旁邊壘著的箱子,“這是洛克郡捐贈給退役哨兵的穩定劑,希望他們最後離開時……能少些痛苦。”
“我替他們謝謝你們。”工作人員看到那麼多穩定劑,發自真心地對他們道謝。
“月翎,來幫忙。”她應了一聲,轉身去搬穩定劑。
十幾個學生被分散開,各自忙活。
月翎和另外三人搬完穩定劑後,工作人員帶著他們穿過一條走廊。
走廊旁邊是一個大型花園,花園裡有幾個哨兵正在曬太陽。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卻照不進眼裡,他們的眼睛空洞而呆滯,像是失了靈魂的軀殼。
月翎知道崩潰值到達一定的數值後,雄性就會失去意識淪為野獸。
他們已經在逐漸失去意識……
“他們的崩潰值在這裡不算太高,你們別害怕,他們不傷人。”工作人員安撫道。
就在這時,前方的通道里傳來一道猛獸嘶吼。
旁邊的學姐嚇了一跳,往月翎身邊靠了靠。
工作人員腳步一頓,看向斜前方坐在角落裡的一個雄性,“他是我們帝國的英雄。在一次和聯邦的戰鬥中,被偷襲重傷,精神域受損,汙染加重……”
月翎聽著,忍不住轉頭看過去。
走廊盡頭的房間裡,一個雄性靠在牆上。
他一隻手被合金鏈條鎖住,整個人一動不動。褐色的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和喉結處一道猙獰的舊傷。
他像是沒察覺到有人經過,就那麼安靜地靠著,彷彿與世隔絕。
學姐只看了一眼,就拉著月翎快步離開。
走出那片區域,月翎問工作人員:“這些崩潰值高的哨兵,平時有人照顧嗎?”
“有的。有專門的護理人員。”工作人員點點頭,“別擔心,帝國不會虧待每一個為它盡忠的獸人。”
月翎抿了抿唇,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次,她的目光和雄性的眼神撞上。
黑沉沉的,深不見底的。
他彷彿在看她,又彷彿甚麼都沒看。
那雙眼睛空洞得可怕,卻又像死灰下埋著的最後一點火星。
“既然帝國不會虧待他們,”她收回目光,聲音平靜,“為甚麼不讓高階雌性來安撫?”
工作人員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高階雌性珍貴,都被頂級家族保護著。誰會屈尊降貴,來拯救一個已經“報廢”的雄性?
? ?高估了自己,刪刪改改到現在才弄好第一章,我慢慢調整一下,儘量早點固定時間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