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暗沉沉一片,只有脖頸間滾燙的呼吸提醒著她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棟樓太偏,叫也沒用,只會讓失控的雄性更加暴躁。
她似乎只能自救。
腦子瘋狂轉著,可越急越亂。
脖頸間的唇瓣開合,利齒在下意識磨蹭,隨時都有可能刺破她的面板。
她慌張地伸手去捂,卻不小心將手指戳進他唇間。
月翎愣住,對上那雙猩紅的眼。
衝擊性巨大的俊臉近在咫尺,眉眼深邃,鼻樑高挺,病態的蒼白反而讓那張臉多了幾分脆弱的美感。
雄性的唇很燙,舌尖更燙,溼軟裹上來,酥麻從指腹蔓延……
他含著她的指尖,就那麼看著她。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明知道危險,竟挪不開眼,只是快速抽回自己的手。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見雄性保持不動,她抱著僥倖和他溝通。
可下一秒,雄性眼底忽然紅芒暴漲,他垂下頭,利齒劃破她的面板……
刺痛讓月翎汗毛倒豎,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利齒刺破面板後,血液噴湧的場景。
月翎,你一定要冷靜,你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在這種心理暗示下,她腦子逐漸變得清晰。
覺醒記憶裡的一些畫面讓她眼神逐漸明亮起來。
她想起來了!
她的精神力特殊,可以越級安撫!
早上聽說這雄性汙染值很高,那她只要安撫住他,是不是就能安全了?
沒有絲毫猶豫,月翎將自己所有精神力探入對方的精神域。
她屏住呼吸,儘量忽略脖頸間的氣息,幸好他只是牙齒磕碰到她脆弱的面板,並未真正咬她。
可她的精神力太過微弱。
E級,在這片浩瀚的混亂面前,渺小得像一滴水落入深淵。
那些狂亂的精神力圍著她橫衝直撞,讓她暈眩發疼,額角滲出一片冷汗。
但這是她唯一自救的機會。
她咬著牙堅持繼續安撫那些躁動不安的精神力觸角。
一縷,兩縷,三縷……
真的有用!
雄性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箍著她的手臂不再那麼用力,甚至帶上幾分無意識的依賴。
月翎察覺到,故意將聲音放得很輕:“對,就這樣……放鬆一點……”
察覺到雄性因為感到舒適而放鬆下來的身體,她開始試圖從他懷中掙脫。
可剛將他的手從腰上移開,另一手又將她按了回去。
力道比剛才還大。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按進懷裡。寬大的領口被扯開半截,半邊肩膀裸露在空氣中。
他的臉蹭過來,唇從她鎖骨上擦過,落在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膚上。
溫熱而柔軟,像無意識的啄吻。
“你,鬆開好不好?”
雄性似乎有了點反應,睫毛輕動,掃在她胸口,癢得頭皮發麻。
他不僅沒鬆開,還因為太過舒服,貼得更緊,鼻尖蹭著她的面板,喉間逸出滿足的輕哼。
澤禹覺得自己泡在一團溫軟裡。
很暖。很香。
那股甜香縈繞在鼻端,讓他忍不住想靠近。
精神域裡那些日夜不休的刺痛,第一次消失了。
可那團溫軟在動,似乎想要掙脫他逃離。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追上去,又把那團溫軟撈了回來。
“別動,讓我再抱一會兒。”他嘟噥了一句,身上的戾氣逐漸消散,只剩下依賴。
月翎推不動,喊不應。
他就那麼抱著她,臉埋在她胸口,像個賴著不撒手的巨型幼獸。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用精神力安撫,一邊哄一邊用力推:“我不走……但你抱得太緊我不舒服,鬆開一點好嗎?”
精神域傳來一陣刺痛,她知道快到極限了。
她喘著氣收手,又像哄幼獸一樣輕輕拍著雄性的肩背。
不知道哄了多久,他的手臂終於一點點鬆開。
月翎壓著欣喜,小心翼翼地扶著他靠在牆角。
雄性剛躺下去,睫毛顫了幾顫,就慢慢睜開了……
月翎腦子裡“嗡”的一聲。
不能讓他看見自己!
越級安撫這事,在她成為S級雌性前暴露出去,她會很危險。
來不及多想,她抬起手,對準他的後頸用力拍了下去。
拍完,她甚至來不及檢查,轉身就跑。
澤禹後頸一痛。
那一下不算重,卻足夠把他從那個溫軟的夢裡拽出來。
他“嘶”了一聲,所有意識回歸,半睜的眼也徹底睜開。
猩紅褪去大半,只剩一層薄霧。他撐著地坐起來,眼前還是一片模糊。
只來得及看見一道纖細的背影正在往外跑。
裙角在門口晃了晃,消失在刺眼的陽光裡。
剛剛發生的那些模糊畫面逐漸變得清晰,他也想起了自己剛剛對那雌性做了甚麼。
雌性又香又軟的身體被他禁錮在懷中,香甜的氣息彷彿還在鼻端縈繞不散……
澤禹靠回牆上,猩紅的眼裡霧氣漸漸散去,露出底下那雙幽深的黑眸。
他沒有阻止雌性的離開,只是靜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他的汙染值已經瀕臨崩潰臨界點,連他自己都以為這次會徹底失控。
可他竟然奇蹟般地清醒過來,精神域裡一片溫暖舒適。
這一切是因為剛剛那個雌性?
澤禹垂下眼,指腹摩挲著指尖,唇角忽然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跑得倒挺快,但小雌性,你逃不掉。”
他依舊一動不動地靠在牆壁上,腦子卻將雌性的背影一點一點鐫刻進記憶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