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渾渾噩噩地醒來,感覺和一團毛絨絨拉扯了一整夜,以至於睜眼的瞬間,整個人像是打了一宿的架,精神不濟。
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
月翎猛地坐起。
她……睡著了?
她竟然就這麼浪費了一次機會!
可她已經試了幾個小時,那隻雪獅始終沒發情,她總不能強行和一個獸形……
這條路,比她想象似乎要艱難。
但她想得開,一條腿走路不穩,她得抓緊物色第二個目標。
風奕這邊不可控因素太多,她耗不起。
宿舍裡其他人還在睡。
她放輕腳步去洗漱,洗完習慣性地內視自己的精神域。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怔愣住,手無意識地下垂時,撞翻了杯子。
“砰”的一聲脆響,打破一室寧靜。
“幹甚麼!”羅珊閉著眼就罵,睜眼看到是月翎,聲音瞬間卡殼,訕訕地收聲。
另外兩個室友看了一眼後,翻個身假裝沒醒繼續睡。
月翎壓制住狂跳的心,儘量平靜道:“不小心碰了杯子,吵到你們了。”
“沒……沒事。”羅珊只能佯裝大度。
月翎轉過身後,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的精神域邊緣泛著淡淡的綠色光暈,比她之前足足大了一整圈。
淡綠色的光暈,意味著她從f級提升到了e級。
她想張嘴大笑,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
竟然提升這麼多!
風奕明明是獸形,根本沒有發情。
難道擼一擼它的獸形也能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覺醒的記憶告訴她,必須要透過精神力種子入夢,讓雄性發情。
雖然交歡是最快提升的方式,但因為那些淪為玩物的記憶,她並不想輕易和他們進行最後一步。
如果擼擼他們就能提升,那簡直不要太好!
下一次,再找機會好好驗證一下。
月翎匆匆洗漱完,對著鏡子撥拉了一下劉海,遮住那雙過於漂亮的眉眼,放輕腳步離開了宿舍。
從宿舍出來的路上,她已經第三次檢查自己的精神域,可仍是不敢置信。
但那圈淡淡的綠色光暈一次又一次地回應她的查探,溫潤而充盈。
唇角的笑意完全壓制不住。
大部分雌性的精神力水平從出生時就註定了,能提升的是極少數,且頂多一級。
而她,僅僅兩次入夢,就越過那道天塹。
如果兩次能從F到E,那二十次呢?二百次呢?
風奕在她心中的形象突然變得無比高大而美好。
這樣下去,S級,真的指日可待!
心情好得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她穿過晨光斑駁的林蔭道,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今天用甚麼方式去接近風奕。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月翎直接轉身,準備繞道。
那些竊竊私語順著風飄進她耳裡:
“聽說是從帝都來的。”
“就那幾個頂尖家族之一,你說呢……”
“不過……好像是個私生子。”
人群圍成一個半弧,沒人敢靠近,卻又捨不得走。
曾經高高在上的雄性,如今像條喪家之犬。
他們心裡既好奇,又浮現著隱秘的快意。
可月翎卻沒有多餘的好奇心,腳步不停,那些話語順著風繼續飄進她耳裡,“是精神力失控,被家族拋棄了。”
“聽說都快跌下A級了。”
大家族的私生子,就算跌下A級,也比她和雌母的日子不知道好多少。
心裡對這些貴族後代除了羨慕就是嫉妒,根本沒有一丁點兒憐憫之心。
她不想湊熱鬧,邁著輕快的腳步越過他們往前走。
身後的聲音一點點變小,可突然地,爆發出一陣尖叫。
月翎後背汗毛一豎,沒有回頭都感覺到了危險。
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讓她迅速閃避。
下一秒,高大的雄性身影擦著她的肩膀過去,步伐踉蹌地往前衝,彷彿隨時會摔倒。
錯身而過的瞬間,她也看清了那張臉。
雄性有著一頭烏黑柔順的中長髮,面板是病態的白,卻出奇地英俊。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緊抿。
即使狼狽至此,那張臉依然漂亮得驚人。
但也只是一眼,她就收回視線。
真是可惜,這麼好的機會,他卻只是個A級雄性,要是S級多好!
她轉身拐進另一條道,把騷亂和議論都甩在身後。
她在洛克郡學院的實驗室找了一份兼職的工作,這裡時薪比外面高多了。
想到即將到手的星幣,她幹得格外賣力。
不知不覺,兩小時過去,已經臨近上課時間。
她迅速將視線從通訊器上收回,轉身往教室狂奔。
即便這些課程對她無用,為了不引人注目,她也得繼續上課。
這一整天,倒是沒有人刻意找她麻煩。
她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像是個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擺件。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她眼底的光才重新綻放。
避開人群,她像往常一樣抄近路往風奕常出沒的區域走。
希望今天能延續昨日的好運氣,讓她今晚能成功入夢。
一邊走,一邊思索今天應該怎麼接近風奕。
上次是因為卡隆,她的精神力低微,反抗不了,所以冒險釋放了一縷資訊素。
那一縷資訊素就算風奕察覺,也無法確定就是她。
但次數多了,不確定就會變成肯定。
她可不想在現實中被這些頂級雄性盯上。
正想著,背脊就一陣發寒。
那感覺就像是被猛獸給盯上了。
月翎迅速抬頭四顧,旁邊的教學樓廢棄多年,門窗斑駁,爬滿藤蔓。
一眼望去,幽暗又陰森。
雖然她甚麼也沒發現,但直覺告訴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她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在快要經過那片區域時,眼前驟然一花。
有甚麼東西從斜刺裡竄出來,速度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一雙手臂箍住她的腰,整個人被帶離原地。
“救……”
她的嘴剛張開,人已經被拖進廢棄教學樓。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月翎像是被澆了個透心涼。
是早上遇見的那個私生子!
他似乎已經徹底失控。
那雙眼睛不再是病態卻漂亮的黑,而是泛著瀕臨崩潰的紅芒,眼底的血絲像龜裂的大地,密密麻麻。
他的呼吸粗重滾燙,噴在她頸側,帶著失控者特有的癲狂。
月翎只呆了一瞬,立馬用盡全力掙扎。
她的指甲摳進他手臂,雙腿亂踢,扯著喉嚨嘶喊:“救命,救命啊!”
雄性沒有捂她的嘴,沒有阻止她喊。
他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她,歪著頭衝她呲牙。
“別,我一點也不好吃!你放了我,我幫你通知學校,讓他們來幫助你好嗎?”
這話說完,鉗制著她的手臂明顯鬆了一點。
她輕吸一口氣,衝雄性露出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相信我,我不會害你,我會幫你的。”
就在她試圖獲得對方更多好感時,雄性的手臂重新發力,幾乎眨眼間,就將她拖進了教學樓深處。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