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正義的夥伴 “你們放棄吧,”貝爾……
“你們放棄吧,”貝爾摩德冷冷地說,“我絕不會放過那傢伙。”
日向真希透過後視鏡偷看了一眼貝爾摩德的表情,金髮女人靠在車門上,神色厭倦冷淡,側頭看向窗外。
為甚麼,為甚麼貝爾摩德她唯獨無法容忍宮野志保的存在?
日向真希忍不住問道:“儘管她現在是甚麼都做不到的小孩?”
“她會變成這副模樣,說明她已經做到了。”貝爾摩德嗤笑一聲。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日向真希一凜,後視鏡裡貝爾摩德的嘴角透著嘲弄的笑意。
“她分明已經做到了,我怎麼可能放過她呢?”
“……”
日向真希忍不住說道:“可是宮野志保所做的一切都是組織的命令。”
身為和那個神秘boss關係緊密的人,貝爾摩德不會不知道這點。她沒有反駁,只是把視線移出窗外。
安室透突然開口:“都在這輛車上,我們好好談談吧,趁我們還沒把那個小男孩當做情報獻給朗姆。”
“!”
貝爾摩德猛地回頭,彷彿是很不可置信,安室透會用這樣的事來要挾自己。
日向真希:“......”
她有一絲心虛,關於把柯南暴露出來威脅這個女人。但她又忍不住計較貝爾摩德對柯南異常的在乎——日向真希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現在,從貝爾摩德的反應看,他們應該賭對了。
日向真希一邊在心裡給柯南道歉,一轉車頭拐上了車輛稀少的公路。
今夜,還遠沒有結束。
*
......
灰原哀睜開雙眼,眼前是潔白的天花板。她身體上蓋著沉甸甸的被子,甚至抬不起自己的手腕。
短暫地愣神後,門被從外輕輕推開。江戶川柯南走進病房,輕輕走近灰原哀的床邊。
“昨天......”
灰原哀突然出聲,柯南嚇了一跳。
“昨天是她來了吧。”
灰原哀說完又閉上沉重的眼皮。她的眼前亮起一陣火光,是昨晚半昏迷間看到的景象。
貝爾摩德偽裝成那個新出醫生的樣子上門,卻沒有直接奪走自己的性命。
而是想用大火連同炸彈,把自己連同好不容易擁有的家人徹底吞沒。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但是仍有知覺,躺在床上的每一秒都是煎熬,萬幸的是......
她有些艱難地轉過頭去:“昨天......”
灰原哀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貝爾摩德還是來了,還牽連到這些無辜的人。
柯南熟練地把病床搖起,遞過去一杯溫水。
“昨天,我很安全哦。”
那個黑衣組織的人給自己灌了一劑麻醉藥,轉身就離開了事務所。她似乎並沒有想要自己的命,反而像是要絆住自己一般。
這不符合柯南對組織的印象,他怎麼想都不解其意。
柯南沉思間,灰原哀輕輕鬆了口氣。如果柯南或者博士因此而遭遇不幸,她恐怕再也無法原諒自己了。
“江戶川君。”
“嗯?”
“我決定告訴你們一些重要的事。”灰原哀把玻璃杯輕輕放到床頭櫃,認真的話語中彷彿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你可以把門外的人喊進來。”
*
階梯教室裡,老師在講臺上激情四射地講課,日向真希虛弱地趴在桌子上。
昨天可是寶貴的週日,自己開了幾乎一整夜的車,今天又要來上課。
看著窗明几淨的教室和各種坐姿聽講的同學們,日向真希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事情繼續這樣發展下去,說不定自己都領不到那個叫畢業證的東西呢。
日向真希託著腮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終於熬到響起下課鈴,立刻拿起水杯來到走廊的窗戶前。
涼涼的風吹過腦門,一大早混沌的大腦也有些清醒過來。
“喂。”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日向真希有些疑惑地轉身,和一雙陌生冰冷的雙眼對上視線。
“你叫甚麼名字?”
高瘦的男生突兀發問,日向真希仰著頭有些摸不著頭腦:“我好像不認識你。”
“......”
對方偏偏又沉默下來,真是個怪人。
日向真希抓起水杯轉身就要往回走,手腕卻被“啪”地一聲抓住。
“編號309。你還記不記得這串數字。”
被刻意壓低的詢問在日向真希聽來卻如驚雷一般。她僵硬在原地,原本混沌的大腦突然驚醒過來。
她的第一反應是那個莫名其妙的情報販子又找上門來,使勁想要甩開男生的手,他卻依然牢牢抓著。
他微微彎腰,低聲說了句話,日向真希僵在原地,猛地回過頭盯他的眼睛。
*
安室透從暗房走出來,臉色鐵青,他仍不敢相信自己剛剛所經歷的一切。
他今天來這裡是為了向上級彙報自己和FBI聯手,以及嘗試得到貝爾摩德協助的事。
雖然他在臥底期間有很大的自主權,可是如果沒有這樣的流程,日後他在審查時不免會被懷疑有變節的可能。
他認真地彙報了,隱去了關鍵的資訊,表明了成功的可能,想要聽到盼望已久的行動許可。但是上級接下來的話才讓他如墜冰窟。
“zero,為甚麼你這樣心急呢。”
經過變聲的電子音不急不緩地說,“等到那個女科學家回到組織,把新藥完善後,我們再收網,這才是聰明的做法,不是嗎?”
安室透心中一驚。
*
日向真希拉著男生來到了花園,上課鈴在他們身後響起。顧不得那麼多了,日向真希在心裡悄悄為自己的曠課道歉。
男生安靜地走在她身後,直到四下無人,日向真希鬆了口氣,回過頭低聲問道:“你怎麼知道那個名字!”
編號309,那個叫折原臨也的男人那天也曾經喊過,偶爾這個名字也會出現在她的夢中。
是屬於她人生前十年的標記物。
男生沒有回答日向真希的問題,而是鬆了口氣:“看來真的是你。”
日向真希眨眨眼。
眼前這人莫名其妙的自來熟,話語間彷彿認識自己一樣。自己曾經在矢霧集團的實驗室長大,和自己有交集的明明只有——
不會吧......
“......老大?”
“終於認出我了。”男生翻了個白眼,“雖然沒想過還能再活著見到你,不過,竟然是你先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日向真希好久沒有想起那個飢餓的雨天了,現在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來。
那一天,自己躺在沙石地上,一邊捂著肚子咬牙,一邊祈禱老大平安回來。
也是那一天,她遇見了日向慎一和貝爾摩德,最後沒有等到老大回來的自己就這樣加入了組織。
她後知後覺地有一肚子話想問眼前的人。比如這麼多年他在哪裡求生,比如那天他為甚麼不回到倉庫。
再比如,他現在叫甚麼名字。
老大卻好像預判了她想說的話,搖搖頭說道:“先不聊那些。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莎朗·溫亞德的女人?”
*
安室透在街上茫然走出去很遠,在一家咖啡店門前停住腳步。
波洛咖啡廳。
前段時間自己曾經在這裡打過一段時間的工,以想要成為偵探的年輕人的名義。
每當下學或者週末,這家咖啡店總是擠滿了人。孩子們嘰嘰喳喳討論著有趣的新鮮事,他手裡清洗著碗筷,一邊聽著大家的閒聊一邊清掃。他想要守護的明明就是這樣普通的未來。
可現在他卻第一次對自己在做的事產生了質疑。
昨天深夜,貝爾摩德的驚人之語猶在耳畔。
雖然他一直知道,組織在做人體實驗。他也知道雪莉抗爭過幾次,可是琴酒充耳不聞,他那邊的行動組沒少做和人口販賣沾邊的黑色貿易。
但是......
“我回到組織不久,代替boss試了傳說中的銀色子彈後,意外活了下來,從此成為不老不死的存在。”貝爾摩德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他眼饞神奇藥物的魔力,又害怕用在自己身上出意外,於是瞄準了我的孩子。”
“宮野家那兩個剛剛為人父母的科學家,就這樣剝奪了我的親人。”
*
“你確定你沒有找錯人?”日向真希低聲質問道,“莎朗·溫亞德的孩子不是一個女孩嗎?有傳言說她很快就要進入娛樂圈繼承莎朗的衣缽了不是嗎?”
男生聳了聳肩:“你說的我不清楚,不過,我對我說的有把握。”
“就算是這樣,和我——”
“日向真希,”老大突然很認真地叫了她的名字,“帶我找到她,拜託了。”
“......”
“既然你能找到我這裡,”輕輕吐出一口氣,日向真希狠下心說,“關於我、心裡也應該有數。”
“我不能告訴你。”
“......”
“呵,我明白了。”男生點點頭,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日向真希忍不住叫住他:“等一下!”
“你還沒說現在叫甚麼名字!”
男生遠去的背影短暫頓了一下,繼續腳步不停地走遠了。
作者有話說:*板倉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