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偷看被他抓包
秦曉靈也聽到了這話,走出一截兒後,說:“這群學生想幹嘛?不會要找顧景驍麻煩?”
夏童也不知道,這幫學生是一中有名的“毒瘤”,仗著家裡有錢,打架、鬥毆,甚麼出格的事都做過,他們口中的會會,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秦曉靈:“等會兒通知一下顧景驍吧,讓他有些心理準備。”
秦曉靈說做就做,回教室時扯夏童走的後門,顧景驍正在看課外書,秦曉靈敲了敲他的書桌,撂下一句,“運動會小心點啊帥哥,有幾個男生想會會你。”
顧景驍抬起了眸,聽見這話,只略挑了下眉,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模樣。
夏童覺得她沒說清楚,奈何已經被秦曉靈拉回了座位上,再跑去補充幾句,好像也不合適。
上課鈴聲響起時,她才收回心神。接下來幾節課基本都是發試卷,講試卷,月考排名也張貼了出來,顧景驍以七百四十二的高分,穩居第一,一舉驚豔所有人。
連趙素可都有了壓力,一下被超二十一分,她的學習生涯,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事,下課也不出去放風了,始終埋頭刷題,好勝心完全被激發了出來。
至於夏童,只考了六百八十一,年級排名二十三,和他足足隔了二十二個人。
今年清大在他們省,理科錄取分數是六百八十九,她這個成績多少有些危險。夏童看著英語試卷,有些沮喪,一百一十三。
還是很低。
每次做英語試卷,她都有些焦慮,總有些單詞很陌生,閱讀理解讀起來總是磕磕絆絆的,越煩,做題速度越慢,每次考試題都寫不完,總有一篇閱讀靠蒙。
夏童拿筆袋遮住了礙眼的成績,眼不見心不煩。
總算舒心一些。
英語老師五十出頭,說話慢吞吞的,比陳老師還要會催眠,夏童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哈欠,將胳膊遞給了班長。
這是兩人之間的約定,只要她打瞌睡,班長就會掐她一下。下課鈴響起時,夏童精神不由一振。
又熬完一節。
趙素可樂得不行,“你怎麼一上英語,就跟被妖精吸走了魂魄一樣?”
夏童忍不住嘆息,秦曉靈跟著嘆息,“原來不是我一個人英語課犯困。英語老師真會催眠,比我網上搜的催眠曲都管用。”
夏童深以為然,舉起了雪白的手臂,“胳膊都被班長掐紅了。”
李巍樂了,“你倆這是學科歧視,英語老師要傷心了。”
他傷不傷心不知道,夏童是真傷心了,英語簡直就是她的剋星,中國人好好的學甚麼英語,一背單詞她就犯困,一刷題她就走神,導致她的詞彙量上不去,做題速度也上不去。
一直惡性迴圈。
再這麼下去,真廢了。還怎麼考頂尖學府,怎麼學金融,怎麼賺很多很多錢!夏童拿出個小本本,瞄了幾眼英語單詞。
晚上回到家時,夏童發現奶奶竟然已經走了,她的臥室敞開著,床上的被褥不見了,床頭她最喜歡的那個財神爺也沒了。
媽媽坐在沙發上,正在等她。
夏童莫名有些忐忑,“媽媽?”
林雅拍了拍沙發,夏童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了下來,剛坐下,媽媽就抱住了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寶寶,謝謝你。”
她以為媽媽會嫌她打擾了爸爸,夏童有一瞬間的無措,臉都跟著一紅,“媽媽,不用謝。”
“奶奶去哪兒住了?”夏童清楚,以爸爸的性子,不可能讓她回老家,肯定是就近找個住處。她本來以為奶奶會大鬧一場,沒想到她走得這麼幹脆。
“麗水。”
夏童瞪圓了眼睛,麗水?那可是南城有名的富人區,“住別墅去了?”
小時候夏童就住在麗水,夏一航破產後,才搬到其他地方。她對麗水還有印象,環境一等一的好,難怪奶奶走得那麼痛快。
“夏楠呢?”
“你奶奶不放心將他一個人丟這兒,也一併帶走了。”夏一航還給他們請了一位阿姨,基本不用她操甚麼心,夏奶奶自然願意。
夏童點點頭,也沒再多問,夏楠是奶奶的命根子,她放心不下也正常。
夏奶奶只有一個弟弟,姐弟倆感情也好,夏楠是她弟弟的親孫子,他一輩子待在老家種地,兒子小學就輟學了,如今在工地蓋房子,家庭算不上富裕,家裡生了三個男娃,養孩子本來就費錢,索性將夏楠過繼給了夏一航。
第二天課間,體育委員便拿來了運動會報名表,動員大家踴躍參與,“這是大家最後一個運動會,明年就沒咱們的事了,該報名的主動報名哈,別讓我一個個催。”
李巍笑了笑,打趣了一句,“別光催我們啊,你倒是先報啊。”
體委苦著一張臉,說:“我肯定是跑不掉的,大家先報,最後兩項沒人報的我再報,夏童你多報幾項吧。”
夏童體育不錯,跳遠、跳高都可以,爆發力也好,短跑基本能拿第一,她們班大部分女生都跟姐姐夏晴一樣,體育不行,夏童是例外,從小就能跑能跳。
她也沒推辭,乾脆利索地報了三項,跳遠,一百米短跑,女子四百米接力。
體委衝她豎了個拇指,誇了一句,“不愧是我們班的門面,再報個一千五吧。”
夏童耐力是真一般,巴掌大的小臉皺了起來,“動員我還不如動員豔豔,她耐力好,我這體力,跑八百是極限。”
“那就給你報個八百,一千五交給豔豔。”
曲豔豔剛進教室就聽到了這話,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喊誰豔豔呢,你少來,我才不報,跑完一身汗。”
“曲姐行了吧,報吧報吧,你不上場,咱們班,真沒其他人了,拿了獎,我自費請你吃烤序列了吧?”
“稀罕你那頓烤串?”
頓時有人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嚷嚷,“體委偏心啊,我還報了男子一千五呢,怎麼不見你請客。”
“我呢我呢,扔鉛球更辛苦,那麼沉,我更需要烤串補充體力啊。”
“八百米也不輕鬆啊,體委,你就說請不請吧,不請我們就撂攤子不幹了哈。”
體委有些無奈,笑罵了一句,“滾滾滾,一個個的,餓死鬼託成的吧?等拿獎了再說。”
“拿獎還不是手到擒來,來,先商量商量去哪兒吃?”
因為運動會,教室裡熱鬧好幾天,讓體委請客的地點都定了下來,不知道怎麼就發展成了體委請全班同學吃飯,離運動會越近,大家越沒心學習。
夏童心思也有些浮動,不是因為請客,也不是因為比賽,而是因為國際班那幾個學生,怕他們真找顧景驍麻煩。
五月份三中有一個學生被他們打成了重傷,在醫院躺了幾個月,最後的結果卻是雙方私下和解了,受傷的學生還改了口供,說自己不小心摔傷的。
學校最終也只是輕飄飄給了那幾人一通口頭警告,只讓他們安分些,再別惹事,半分實質的懲戒都沒有。
夏童一顆心始終懸著,生怕過往的糟心事重演。她將那夥人做過的惡事一一梳理:今年單打傷人就有三起,傷者個個傷得不輕,去年還有個男生,被他們輪番威脅恐嚇,最後只能無奈轉學。
一樁樁,一件件,她都記了下來,提筆給教導主任寫了封匿名信,末尾明明白白點出:他們下一個目標是顧景驍,計劃在運動會上動手。
怕劉主任不當回事,她特意添了句重話,顧景驍同學本次月考七百四十二分,是穩衝省理科狀元的好苗子,若因他們被迫轉學,學校將錯失這棵好苗。
運動會前一天,她趁辦公室沒人,把信輕放在劉主任的辦公桌正中央,信封上工工整整寫了“劉主任親啟”。
教導主任姓劉,年逾四十,方臉粗眉,眉心因常年皺眉凝著一道深褶,瞧著便自帶幾分嚴肅。他捏著這封匿名信看完,眉頭瞬間皺得更緊,眉心的褶子擰成了川字。
顧景驍這次月考的成績全校皆知,那是實打實的省狀元苗子,這要是被那群混小子禍害了,學校的損失可就大了。
他當即讓人把顧景驍喊來辦公室,開口便沉聲問:“你和國際班那幾個男生,起過甚麼衝突?”
又是國際班那夥人?
顧景驍抬眼,淡淡搖了搖頭:“不認識。”
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劉主任手邊那封白封黑字的信封。
劉主任把信推到他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叮囑:“有人寫了匿名信,說他們要找你麻煩。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別往偏僻的地方去,要是有人喊你出去,第一時間找老師。就算在校外被堵,也立刻給我打電話。我等會兒就找他們談話打預防針,他們要是敢動你,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擔得起後果。”
顧景驍沒太把這番叮囑放在心上,指尖輕輕捏起信紙,目光落了上去。字跡娟秀清麗,一筆一劃都透著股執拗的認真,他一目十行掃完,瞥見末尾那句提省狀元苗子的話,唇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心底第一個冒出來的人影,便是夏童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眼尾微微翹著,做事總帶著股不管不顧的認真勁兒——這事兒,倒真像她會做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怔了一下。甚麼時候,他竟這般瞭解她了?
他們好像,也沒那麼熟吧。
顧景驍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的邊緣,抬眼看向劉主任,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篤定:“這信,我能拿走嗎?”
教導主任一愣,隨即笑了,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老師只給你看了,不可能給國際班的學生看,想拿就拿走吧,省得被那群小兔崽子看到,再找她麻煩,小姑娘還挺熱心。”
顧景驍道了聲謝,隨手摺疊了一下信紙,揣到了兜裡。
從辦公室出來後,顧景驍拐到了鵝卵石小道上,剛走過去,耳尖忽然一動,偏頭朝右看去,一道纖細的身影飛快地蹲到松柏後。
顧景驍心尖一動,瞥了一眼松柏,“出來。”
夏童呼吸都屏住了,緊張地心臟怦怦亂跳,僵著身體沒敢動,下一個就聽到了窸窣聲,是腳步落在樹葉上的聲音,他他他走了過來。
夏童窘迫得快暈過去了,偷窺被抓包,也太丟臉了吧?嗚嗚嗚,上天這是要亡她的節奏嗎?
□□日誌,
如果他是一道英語題,我一定有足夠的耐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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