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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2026-04-12 作者:玥玥欲試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柔兮甚麼都沒答,正這時,外邊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是那許太醫到了。

趙秉德與裴疏朗隨著太醫進來。

那許太醫額際上一層冷汗,進門便腳步踉蹌,不敢耽擱,馬上到了床邊。

柔兮適時讓開。

她親眼瞧著那男人冷冷地看了那太醫一眼,一言沒發。

許太醫當即顫著聲音道了話。

“容臣細細檢視……”

他不敢多喘,顫抖著伸手,小心掀開覆在皇帝身上的薄被,又輕輕解開他的衣襟。

只見:裡層衣衫早已被暗紅的血浸透,黏在肌膚上,觸目驚心,傷口處被繃帶層層纏裹,繃帶邊緣早已滲出血跡,看得人心驚。

許太醫屏息凝神,指尖微顫,細細按探片刻,又小心解開繃帶一角檢視傷勢,片刻之後,猛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喜色,連忙抬頭稟道:“陛下,娘娘稍安!箭鏃入肉不深,未曾傷及要害,只要箭上無毒,悉心調養幾日,陛下便無大礙了!”

他一邊同蕭徹說著,一邊笑著回頭,與柔兮說。

趙秉德馬上接話:“許太醫,那便快快為陛下……”

“是是是。”

許太醫馬上答話,當即取過隨身藥箱,拿出銀質小刀與乾淨帕子。

丫鬟們也早已把溫水端了過來。

許太醫道:“臣這便為陛下拔箭,過程稍痛,陛下且忍一忍。”

蕭徹沉沉地“嗯”了一聲,但未讓人立刻動手,而是朝向了一旁的柔兮,與趙秉德道:“帶婕妤娘娘去一旁,她膽子小……”

趙秉德應聲,馬上去請柔兮。

柔兮身子微顫,動作頗緩,但沒有過多的耽擱,跟著趙秉德轉過身,去了一旁。

倆人立在窗邊,趙秉德一直安慰:“娘娘莫怕,許大夫已說了,箭簇入肉不深,未傷及要害……”

說著給柔兮遞了杯水,柔兮接過,雙手還是在微微發顫。

她別過了頭去,看向窗外,沒再看那太監,耳邊傳來許太醫的溫聲:“陛下稍忍一下。”

話音剛落,柔兮便聽到一聲極輕的悶響,伴隨著肉聲。

心口狂跳,她到底是沒忍住,動了腳步,放下那茶杯,馬上跑回了床邊,染血的箭鏃已在許太醫手中。

床上的男人滿頭是汗,眉頭緊蹙,但見了她便就舒展了開,自始至終未出一聲。

許太醫細細檢視了箭簇,大喜,對著蕭徹與柔兮笑道:“萬幸,陛下,娘娘,箭上沒毒。”

“太好了!!”

柔兮與蕭徹還沒說話,床旁的趙秉德與裴疏朗馬上附和。

柔兮餘光瞄了倆人一眼,那裴疏朗以拳擊掌,臉上滿滿的笑意,若非她事先知曉,斷然看不出他也是裝的。

許太醫不敢耽擱,立刻以烈酒為皇帝清洗創口,再敷上金瘡藥,裹上新的乾淨繃帶,手法利落至極,片刻便處置妥當。

人抬袖擦了把汗,彎身笑道:“陛下眼下只需靜養,有三五日,便可差不多復原了……”

蕭徹“嗯”了一聲,喚人賞了太醫。

屋中從適才極為緊迫的氣氛,轉瞬變做了頗為歡騰。

旁人沒一會兒都被退了下去,又只剩了柔兮和他兩人。

蕭徹一直睨著她,人都走了,他道了話:“給朕擦擦汗。”

柔兮緩緩地過了去,到他身前,拿了帕子,為他一點點擦了額上的汗水。

蕭徹始終似笑非笑:“不哭了?”

柔兮是不哭了,從外回來後,便不再哭泣。

蕭徹問道:“適才為何哭?”

柔兮沒說話。

他也沒再問,這時丫鬟端來了剛煮好的粥。

柔兮接過,遞給那男人。

蕭徹沒接:“朕想你喂朕……”

柔兮這才與他說話:“陛下不是傷得不重麼?”

蕭徹眼眸緩緩輕轉:“不重麼?可朕的手不太聽使喚了……”

柔兮低著頭,手執銀勺,輕輕舀起一勺粥,又緩緩傾回碗中,借風涼著。

她想立刻揭發他。

但他卻又真的受了傷。

他竟然為了做戲,為了騙她,真的捅了自己一箭。

柔兮不是傻的,知曉他的目的。

知曉他在行苦肉計,騙她,詐她,想讓她和他回宮。

但柔兮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

她如他所願,餵了她。

那男人一言沒發,只是始終似笑非笑,一直盯著她看,一口一口,足足把一碗粥都喝了。

柔兮放下碗後,他便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柔兮掙扎,小聲勒令:“放手!”

但那男人如何會放。

柔兮沒想到,他竟是鬼話連篇,裝起可憐來。

“你知道朕中箭的那一刻,浮現在朕眼前的唯一一人是誰麼?是你,蘇柔兮……你的一顰一笑,反反覆覆在朕的眼前徘徊,朕怕極了真的會死,怕極了再也見不到你。適才朕見你為朕哭,朕又心疼又歡喜,你是愛朕的,是不是?告訴朕,說出來……”

“放手……”

柔兮沒說,非但沒說,依舊在掙扎。

但他即便是受傷了,只用一直手臂攬著她,她也掙脫不開他的束縛。

她沒回答也不要緊,那男人自顧繼續,斂眉,依舊不住編著瞎話:“那時朕的心裡就一個念頭,朕還沒把你哄回來,還沒聽你說一句心軟的話,朕要是就這麼死了,朕這一生,有遺憾啊,朕哪怕撐著最後一口氣,也要回來見你……蘇柔兮,你可明白朕的心,嗯?朕……”

他正越說越深情,還未完,剛要再繼續,突然聽懷中那香軟的小人兒斬釘截鐵地道了話:“你別裝了!我都知道了!根本就沒有甚麼刺客,你也根本就沒中箭,是你自己扎的!”

從她說第一句話時蕭徹便滯住,待得最後一句話說完,那美人已一把推開了他。

蕭徹昂藏的身子微微朝後一晃,柔兮與他分了開。

兩人目光直直相對。

柔兮歪著小腦袋,毫不留情地揭發:“你在竄通別人一起演戲,他們都是你的託,我都知道了!我已經聽內行人說了,射來的箭是衝,自扎是戳,入肉角度、箭桿姿態、衣料破口,一眼便知真假,你沒一樣對得上!”

她話剛說完,那男人便笑了,笑出了聲,且是一連幾聲。

人緩緩地倚靠到了床頭,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十分慵懶,斂眉開口問道:“誰跟你說的?”

這般姿態,這般話語,便等同於是承認了。

柔兮毫不客氣:“沒必要告訴你!”

一句話說完,便起身要走,但卻被蕭徹一把抓住。

他叩住她的腦勺,一下把她扯近:“是真是假重要麼?”

“怎麼不重要?”

“在朕看來,毫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你的反應,你為甚麼哭?你,怎麼便不愛朕?”

柔兮聽得他這話,脹紅了臉:“我哭是因為嚇得!與其它無關,換做是誰那般樣子,我都害怕,我都哭!”

“你,狡辯!”

“我沒有!”

“你分明對朕並非沒有感情,分明就是愛朕的,為甚麼不能承認?”

“你不要臉!誰愛你!”

柔兮紅著臉面,當即便要上手推開他。

但被那男人一把攥住手腕,她還是沒能掙脫,依舊離他極近,幾乎被他扯到了懷中。

蕭徹靠近:“蘇柔兮,就那麼不敢承認麼?為何疑心那般重?到底在顧慮甚麼?你是撒謊成性,屢次騙朕,騙到最後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如你一樣,都是騙子麼?”

柔兮毫不示弱,還在掙扎:“我光明磊落,沒甚麼不敢承認,我就是不愛你。我為甚麼哭,我是怕你死了,因為,因為你是我的搖錢樹,你要真有甚麼不測,大筆的錢呀,沒有了!”

“放肆。”

他斂了笑容,道了可怕的話語,但語氣上沒有任何可怕的波瀾,這時也慢慢鬆開了她。

柔兮眼睜睜地看著他抬手捂住了心口,正是他適才受傷的地方,臉色又有些沒了血色,看上去是傷口疼了,且不知是不是被她氣的。

柔兮唇瓣顫顫,斂了鋒芒,沒再繼續氣他,低頭沉默了下去。

這時,屋外傳來趙秉德的聲音。

“陛下,飛鷹回來了。”

屋中氣氛頗尷尬,死一般的靜。

原蕭徹今日沒想見任何人,但聽得“飛鷹”這個名字,心頭一動,眸色有了變化。

因為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三日前派去清溪鎮之人。

這般快便回來了,是蕭徹未曾想到的。

男人馬上道了話:“讓他進來。”

趙秉德應聲。

沒一會兒那飛鷹快步進了來。

他進來便看到了柔兮,微微一怔,來到蕭徹身邊。

“陛下……”

蕭徹開口:“但說無妨。”

飛鷹點頭,附在蕭徹耳旁,幾近啞聲:“陛下,屬下在路上碰到了清溪鎮的人,那人巧之不巧,正是婕妤娘娘在清溪鎮的鄰居,屬下向她細細詢問了番,那人說婕妤娘娘去年三月剛到鎮上便懷了孕,今年正月,誕下了一對龍鳳兒女……”

蕭徹腦中頓時“轟”地一聲。

但只有一瞬,下一瞬,人便倏地被氣笑了,一連笑了數聲。

那數聲反常的笑自然引來了柔兮的注意。

柔兮本微低著頭,在一旁自顧玩著手指,此時茫然無措地抬了眼睛朝著蕭徹望來,不偏不倚,正好對上了蕭徹的目光……

她的心一激靈。

飛鷹適時退了出去。

倆人視線緊緊相對。

蕭徹開口:“所以,你適才是想把朕的孩兒抱來,給朕瞧看?嗯?蘇柔兮?”

柔兮瞳孔猛然一縮,當即心口狂跳,第一反應,竟是想止口否認,那不是他的孩子,但只有瞬息。人轉瞬便蔫兒了下來,再度低下了頭去,不再說話。

屋中又一次陷入沉寂。

沉寂良久,柔兮聽到了腳步聲,繼而接著,一具寬闊溫熱的身軀自她身後將她穩穩地圈入了懷中,男人的語聲前所未有的溫柔:“蘇柔兮,你讓朕感到心痛,說出來,你到底有甚麼事瞞著朕,到底在怕甚麼,把你埋藏在心中,見不得光的所有,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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