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而後,她就在他的注視之下,一點點地低頭,櫻唇微啟,呵氣如蘭,一寸寸挨近。
蕭徹垂眼,手掌撫在了她的頭上,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的髮絲。
良久良久,男人額上滲出汗珠。她睫羽輕顫如蝶翼,喉間淺淺一動,旋即頰邊泛起兩團淺紅,手中的帕子附在唇邊,一臉茫然,終於抬了眼,眼睛溼漉漉的,對上了他垂下來的視線。
蕭徹緩緩開口:“怎麼嚥下去了?”
柔兮明顯臉色更紅,唇瓣囁喏了下,沒說出話來。
蕭徹唇角動了一下,慵懶地將手臂撐在了身後。
“去處理一下。”
柔兮這才緩過來,應了聲,去了浴房。
未幾,人返回來時已洗了澡,換了薄衣。
那身衣服幾近是透的,勾勒出她溝壑分明的身段,薄如蟬翼的錦緞貼著肌膚,將腰肢的纖細、肩背的柔弧都襯得一清二楚,胸前的衣襟微微松敞,露出一抹瑩白的弧度,笑吟吟地過來,很是嫻熟,直接便爬到了他的腿上:“陛下……”
蕭徹睨著她,沉沉地“嗯”了一聲。
柔兮慢慢地朝她靠近,解開了他的衣服,嗅著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吹氣如蘭,一路輕舐了上去,一直到他的喉結,便停在了那裡,反反覆覆纏磨。
蕭徹微微仰頭,很是慵懶鬆散,早閉了眼睛。
這時也終於開了口:“你要幹甚麼?提前解禁?”
柔兮一面動作一面嬌滴滴的回話。
“柔兮既是已經入宮,自是最想常能見到陛下,其它都在此事之後……”
蕭徹徐徐地笑了一聲,旋即柔兮便身子一顫,因著分明地感到他溫熱的大手,其中一隻摸上了她的臀瓣。
蕭徹睜了眼睛,似笑非笑:“是麼?”
柔兮點頭。
蕭徹轉而便攬住她的纖腰,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她磨了很久了,他可受不了她這般磨。
男人收回了笑,卻也還是唇角隱隱地噙著那麼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柔兮早已心口起伏不已,盯著他,仿若剛跑了幾里一般,如何也停歇不下。
蕭徹墨色的眼瞳沉得似浸了深夜的寒潭,眸底卻燃著一簇灼灼的火,順著她微微汗溼的鬢角,一寸寸描摹到她吐著香氣,嬌豔欲滴的唇瓣,長睫垂落些許,掩去幾分迫人的熱意,只餘眼尾那點漫不經心的挑染,勾著人動彈不得,唇角的笑意半噙在齒間,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縱容,還有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聲線分明染了啞意:
“很好,求朕,臨幸你……”
柔兮的臉更紅,心跳的更快,內裡不住地罵他,尤其瞧見他勢在必得,穩穩拿捏她,把她攥在掌心,吃定她的樣子。他在塌上向來如此惡趣味。她分明感到他的那個東西已經箭在弦上,他卻還要她求他……
柔兮發誓,有生之年,但凡還能有機會離開他,自己一定撒腿就跑。眼下為了溫桐月,她只能討好他。
思罷,便怯生生地道了話:“求陛下,臨幸柔兮……”
眼下的膽怯不是裝的,終歸,她還是膽子很小,也不是個真會勾男人的。
話說完,她便眼睜睜地看見了那男人的眼中被情玉填滿,她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今夜要要,要慘了……
舒惠宮。
蕭徹前腳去了毓秀宮,後腳訊息便傳到了葉翊姝的耳中。
貼身宮女穗兒說著話:“……一個時辰了,還沒出來,那邊說,叫了水……”
葉翊姝坐在描金雲紋桌前,眼底翻湧的暗潮,聽得這話,指尖驟然收緊,狠狠地攥住了桌角。
穗兒看著她的臉色,說得很是小心翼翼,接著便罵起了柔兮。
“奴婢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這般狐媚的伎倆,口口聲聲說是舊疾復發,心口疼得受不住,巴巴把陛下引了去,引去了便就……”
“傻子也瞧得明白,這哪裡是心口疼?分明是裝腔作勢,故意勾人。誰家正經人心口疼,剛見好了幾分,就勾男人做那種事的?她真是好深的心機!娘娘您瞧她表面上柔柔弱弱,知書達理,眉眼間盡是溫順,誰能料到骨子裡竟是這般不知廉恥,水性楊花。”
“先前還與顧家世子定著婚約呢,就敢勾引陛下,原是嫌枝頭低,要攀那更高的青雲梯!再說了,外頭現在誰不知道,她是蘇仲平和一個妓子生的!如今看來,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她可真是隨了她娘了!”
葉翊姝端著茶盞的手猛地收緊,到底是一把將那茶盞扔了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茶盞被摔得稀碎。
她眸中翻湧怒火,心口起伏,當真是氣也氣死了。
“本宮倒要看看,她這狐媚的手段,能在這宮裡得意到幾時!”
穗兒連連點頭:“娘娘說得是!她能得意幾時?陛下不過是一時被她那狐媚的樣子迷了眼罷了。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卑賤胚子,陛下心中定然是有數的,遲早有厭棄的一日!娘娘千萬別為一個賤人氣壞了身子,咱們便走著瞧……”
葉翊姝狠狠地攥上了手。
是,她就不信了,她能掀起甚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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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兮被疼了一夜。
她算是又一次領教了那狗皇帝的精力有多旺盛。
如今,倆人在宮中,已是名正言順。
他更肆無忌憚,更不管不顧。
柔兮哭了大半宿。
蕭徹一宿未睡,一直弄她弄到了上朝時辰到了,不得不走。
上朝的龍袍,冠冕都被送到了毓秀宮,他在毓秀宮中穿戴整齊,繼而離開。
柔兮身子軟綿綿的,是斷然起不來的。
但眼下也並非沒有好事,她被提前解了禁足。
蕭徹剛離開,她就喚來了夏荷,讓她天亮之後,吩咐宮中的太監出去打探溫桐月三人被關在了哪?
柔兮交待完這一事,就再也忍不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一覺一直睡到了午後。
她醒來後,仍覺得身子如同要散掉了一般,一點力氣都沒有,但沒忘交待宮女的事。
夏荷也沒等她問,見她醒了就來稟了事情。
“婕妤,小祿子出去打探了許久有了訊息,婕妤的同伴確實在宮中,四人都被關入了掖庭。”
柔兮聽罷,心口一顫!
掖庭!
那是甚麼地方?!
相傳那是宮裡最陰冷潮溼的去處,是幽禁罪婦、安置宮婢罪奴的地方。
裡頭住的,不是獲罪被貶的妃嬪,就是犯了錯的宮女太監,或是沒入宮中的罪臣家眷。
牆高院深,終年不見多少日光,遍地是青苔溼泥,空氣中都飄著一股黴味。白日裡要做最苦最累的活計。舂米、織布、漿洗衣物,一刻不得閒;夜裡就擠在狹小破敗的通鋪裡,冬冷夏熱,連口乾淨的熱水都難得。
更難熬的是人心,那裡沒有半分體面可言,尊卑貴賤被踩在腳下,管事嬤嬤動輒打罵,弱肉強食是常態。多少嬌生慣養的女子進了掖庭,不出半載,便被磋磨得沒了半分精氣神,最後悄無聲息地歿了,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蕭徹竟然把她四人關在了掖庭!
溫梧年與長順兩個男子或許還能忍受幾日。
蘭兒,尤其是有著身孕的溫桐月怎麼忍受!
已經十日了!
柔兮馬上起了身,吩咐宮女為她準備洗漱用水。
梳妝,穿衣。
她連膳食都沒吃,一刻也等不了,生怕溫桐月已經……
如若是那樣,柔兮要和蕭徹拼命!
柔兮只感覺心都要熟了。
夏荷、秋桂陪著她,那小祿子引路,四人匆匆地出了寢宮,一路直奔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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