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不要弄出痕跡……”
第六十章
第二日一早,蘇明霞房中。
蘇明霞剛起,翠娥便疾步過了來。
“小姐,吉慶來了,在外等了半晌了。”
蘇明霞眸光驟亮,顯然精神了:“讓他進來!”
她知道這是又有那蘇柔兮要出門的訊息了。
果不其然,吉慶進來開門見山,彎身抬頭,直接道了重點:“大姑娘,小的見長順一早就檢查了馬車與馬匹,瞧著三姑娘這是又要出去了!”
蘇明霞聽罷眉梢一挑:“按計劃行事!快!”
吉慶應聲,馬上去了。
蘇明霞接著便著急忙慌地叫翠娥為她梳妝,不忘吩咐一名丫鬟去通知蘇晚棠。
不錯,她與蘇晚棠要同去。
蘇柔兮不是知曉她跟蹤她麼?不是日日防著吉慶麼?
這回,她看她還怎麼防!
蘇明霞已計劃妥當,此番她拿吉慶做誘餌,備下兩輛車,兩路尾隨。
蘇明霞便不信,還能再跟丟!
待得洗漱完,穿戴整齊,蘇明霞便與蘇晚棠翠娥三人先出了門,上了一輛僱來的馬車,在外靜候。
沒用多久,辰時三刻,倆人便見那蘇柔兮和丫鬟從後門出了來。
蘇明霞二人馬上讓僱來的馬伕遠遠地跟上了她的車。
沿途一路,她二人跟得極緊,眼睜睜地看著,小半個時辰後,長順便左拐右拐,幾番周旋,甩掉了吉慶。
蘇明霞所乘的車,好不容易跟了上。
因為是陌生人,想來那長順會掉以輕心,沒看到吉慶便高枕無憂,不會再耍花招了。
果不其然,這時,蘇柔兮的車方才朝著真正要去的方向賓士而去。
蘇明霞、蘇晚棠與翠娥三人心口“砰砰”跳動,激動不已,時刻盯著蘇柔兮前行的馬車,良久良久後,辨出,她竟是朝著城郊去了?
“她這是要去哪?”
蘇晚棠忍不住發問。
蘇明霞秀眉緊蹙,搖頭,自然也不知曉。
三人疑惑一路,又跟了許久,足足有半個時辰,但聽車廂外,馬伕開了口:“要停了。”
蘇明霞三人當即打起精神,掀開車簾,朝外瞄去,只見前方不遠是處茶肆,已經行到了城郊,周圍停著不少馬車,往來皆是趕路的旅人,三教九流,不一而足。
有的是平民百姓,有的是行商坐賈,也有的明顯是甚麼達官貴人。
最惹眼的要屬一輛玄色馬車,車旁有七八個護衛,且不知是甚麼高官的座駕?
蘇明霞讓馬伕把車靠茶肆一側停下,遠遠躲在了幾車之後,最不顯眼的地方,與蘇晚棠、翠娥只掀開了一點車簾,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柔兮的馬車。
三人心中都很狐疑,彼此間不時交換一個眼神,小聲低語:“她來這幹甚麼?”
馬車停了半天毫無動靜。
仿是誰話音剛落,幾人便見一個錦衣男子走向蘇柔兮的馬車,對著視窗不知說了甚麼,說完不久,蘇明霞三人就見那車門被人開啟,旋即,蘇柔兮戴著面紗,獨自下了來。
而後,長順趕著車,竟是和蘭兒就,就走了?!
蘇明霞三人當即再度彼此互看一眼,這很反常,當然反常,但覺蘇柔兮的秘密就在這之後。
幾人目不轉睛,打起十二分精神,果不其然,接著,她們就見茶肆中走出了一個男人!
男人被幾個護衛簇擁著,背身朝著蘇明霞三人,三人沒看見他的臉,但即便沒看見臉,也看得出,他身姿挺拔,氣度不凡,單單一個背影瞧著,便絕不比那顧時章差。
人出來就脫掉了披風,披在了那蘇柔兮的身上,也是出來,就抬手摟住了那蘇柔兮,把人裹在了懷裡,極為曖昧和張揚,摟著她上了那輛奢華的玄色馬車!
馬車旋即,飛馳而去……
“!!!!”
男人!披風!擁抱!同車!
三人皆瞳孔大放!
那蘇明霞心口起伏不已,面紅耳赤,當即便笑了出來。
“我說甚麼,我說甚麼!這不是鐵證?!是不是鐵證!!”
蘇晚棠面上也馬上現了笑意:“長姐果然睿智,這不是鐵證是甚麼?想不到那個小賤人果然……!”
翠娥“呸”了一聲:“她真的是和她娘一個德性!小姐當真英明,僅從她脖子上的印跡,就看出了蹊蹺,她小小年紀,竟真敢偷人!明明已經定了親,還敢與野男人廝混!”
提起那男人,蘇明霞與蘇晚棠心中都掠過一絲妒意。那男人無論是從背影還是排場上瞧,都不似是個普通人,看起來絕不亞於顧時章。
但這人是誰,兩人想不到。
蘇晚棠先說出了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不過瞧著那個人……她不會那般好命吧?是找了一個比顧時章還……”
蘇明霞心中也正在這般思忖,可轉念一想,便又否定了:
“絕無可能!京中年輕的公子,我素有耳聞,從未聽說過有這號人物,沒看到正臉,你我也不清楚他到底生的甚麼樣,多大年齡,沒準是個年歲很大的,事情明擺著,對方一定有家室,蘇柔兮是無名無分地跟了他,那個賤人,不知羞恥,放著好好的世子夫人不當,水性楊花,非做下賤之事,給人做外室去了!蘇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倆人舉止那般親密,說是沒睡過,鬼都不信!她一定已非處子之身,顧家一定是因為知道了此事,方才退婚的!”
蘇晚棠覺得蘇明霞說的對,附和道:“長姐說的在理。”
蘇明霞冷哼一聲,旋即眼睛一動,笑了:“等著瞧,她不是名動京城的‘芳婉’麼!被退婚了不是還有一堆人爭先搶後地來提親麼!擇日我便將此事公之於眾,讓她罪有應得,名聲盡毀,看她到時候還有甚麼臉面立於人前!有甚麼資格壓你我一頭!”
蘇晚棠道:“長姐說的極是!何止名聲掃地,到時候,那男人的夫人不抓花她的臉,也絕饒不了她便是!”
蘇明霞應聲:“對,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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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之上,柔兮絲毫不知自己已被那蘇明霞與蘇晚棠看到。
沿途一路,她一直在想逃跑之事。
此時此刻只能顧及眼前,甚麼也想不了了。
蕭徹把她抱上了車,鎖了車門,就開始親她。
柔兮坐在他的腿上,凌亂不已。人仰著頭,心口不住起伏,呼吸急促,任由他親著,一面阻止不了,一面也不得不提醒:“輕些,尤其這裡,不要弄出痕跡,遮擋不住……”
她聲音很輕,又輕又柔,畢竟這是在路上,車裡。
車上雖有簾子,遮擋的很嚴實,但她是女子,怎會不怕,生怕稍微大聲了一點,被人聽見,知道里面在幹甚麼。
他很快把她的衣服或扯下去,或堆積到了小蠻間,唇從她的皓頸到鎖骨,不斷纏磨。柔兮仰頭向下,青絲如綢緞般垂落,整個人只靠他托住她背脊的一直大手支撐,緊緊地閉著眼睛,發出很小很輕,似吟似泣的聲音。
他的車上很熱,如同燒著地龍的屋裡一般,便是如這般不著寸縷了也是熱的。柔兮是很快身上就甚麼都沒有了,那男人慵懶地倚靠在軟墊之上,剩下的交給了她。
車廂之外,兩匹駿馬狂奔,馬蹄得得,十名護衛緊護周圍,風聲馬聲,嘈雜聲一片,終是淹沒了車上的動靜。
小姑娘鬢邊青絲染汗,頭髮一半在後,一半掉落身前,身前的頭髮不斷地撓著他。他饒有興致,極為悠閒,竟還偶爾喝茶,但還偏偏惡趣味,讓她也看著他,每每做這種事時,他都會勒令她必須看著他。
沒得一會兒,柔兮便已經仿若渾身都在湯池裡浸過了一般。
他笑了一聲,手掌拍了甚麼一下,啪地一聲:“表現得不錯。”
柔兮要哭了,眼淚盈盈:“甚麼時候出來?”
風捲殘雲,不時天空飄下雪來。起初是細碎的雪沫,簌簌地落,轉瞬便化作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將天地間的一切都裹進一片蒼茫的白裡。
已過良久,車廂之中恢復平靜,火爐中的銀霜碳發出啪啪聲響,柔兮裹著被子,渾身輕顫,眼睫掛淚,瞧他慢悠悠地穿衣,這會子開了口:“帶你去漱玉湯,今晚不回了。”
柔兮一驚:“那怎麼能行?”
蕭徹道:“朕自有安排。”
柔兮還是不解:“陛下甚麼安排?”
蕭徹這便告訴了她。
“後日回家,你甚麼都不必說,但可告訴別人你來了漱玉湯散心。”
柔兮心中隱隱地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順著問了下去:“然,然後呢?陛下,陛下也來了麼?”
“啊!”
他很是無所謂的應了一聲,竟是肯定了她的疑問?!
柔兮心中的那股子不好的感覺愈發濃烈。
“然後,臣女,和陛下在這碰了上?”
蕭徹笑了一聲:“你倒是聰明。”
柔兮的心如墜冰窟,已經幾近確定,但還是問了下去:“臣女在這和陛下,發生了甚麼……”
蕭徹睨向她,沒立刻回口,停頓須臾,方才答話:“朕喝多了……”
這四個字好似晴天霹靂,“轟”地一聲砸在了柔兮的頭頂。
後邊也不必再問了,她所猜完全正確!
蕭徹是要現在,就解決他和她的事!
那意味著,他很快就要將兩人之事大白於天下。
柔兮沒有心裡準備,雖然表面上有,但實際上,她根本便沒有。
她計劃在那之前逃掉,所以,當然沒有!
她不知道他提前弄這一齣戲,對她的計劃有無影響?
是否意味著,他要提前接她入宮?
柔兮心肝亂顫,想著,也便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