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今日便先放過你,過幾日,朕再找你算賬。”
第五十二章
柔兮跑後,那閣樓上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弓箭,隨手輕拋,將弓箭丟給了護衛,身子緩然隱去。
顧時章在原地立了好一會。
他的心如同要燒著了一般,且亂如麻,好半天方才轉過身去,甚氣,盯著她的背影,呼吸頗重,仿若做夢一般,直到此時還沒接受適才發生的一切。
不喜歡他,不愛他,看上別人了,別人比他更好看,更有權勢,所以她現在看不上他了?
三個月前寺廟之事,顧時章雖然知曉她是故意做戲,想攀附他,但內心之中其實並沒有覺得她是一個愛慕虛榮,只知攀龍附鳳的女子。
他也不知為何,他覺得她本性純良,不是那樣的人。
莫不是,他終還是被她的美貌迷惑,失了心智,看走眼了?
比他好看,比他還有權勢?京城之中……
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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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兮料對了,至少這個理由可行!
顧時章沒再追來。
柔兮一口氣跑出望月亭,氣喘吁吁地直接上了自家馬車,上了車後便讓長順趕車。
蘭兒與她說話,她也沒來得及回答,掀開車簾,不住朝外張望,許久許久,鬆了口氣,確定顧時章沒追來。
一波稍平,但還有另一波事。
蕭徹!
她本以為蕭徹最多是派個心腹來看著她,沒想到他親自來了,還有……
柔兮忘不了適才看到的一幕。
她若真衝動,耍了小心思,有甚麼違逆他的舉動,那狗男人保不齊真會當場殺了顧時章,
今日望月亭安靜的很,她去時只看到幾名灑掃的人。
想來此處是被那男人暗地裡封禁了。
旁的她表現得應該是很好,遂了那狗男人的意了,唯獨一點。
便是顧時章提起了三個月前,寺廟中,她勾搭他那事!
柔兮覺得蕭徹應該是聽到了。
眼下她唯期盼他別找她的麻煩!
但,柔兮的期盼很快落空。
馬車將將行了一刻鐘,突然烈馬長嘶,長順拉住韁繩,柔兮身子一晃,旋即馬車就停了下。車門被人開啟,柔兮慌張地朝著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蕭徹的馬車。
不止,車門開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蕭徹的身影。
男人坐在那,神情冷淡疏離,面罩寒霜,側眸瞥向她,只一句話:
“上來。”
柔兮沒有猶豫,馬上小狗腿一般,下了車,上了他的車。
她怕顧時章的車在後邊,再給他看見,那也太可怕了!
剛一上他的車便有著一股子熱氣撲面而來。
他車中很暖,與她的對比鮮明。
柔兮的馬車冬日裡不暖,她甚至抱了幾個湯婆子。
剛一坐到那男人的對面,馬車已經再度跑了起來。
車廂之中只有他二人,氣氛詭異。
那男人盯著她,沒說話。
柔兮先開了口:“陛下都聽見了,臣女按照陛下的吩咐都和他說了,不知道他現在作何感想,會不會寫……他……”
“脫衣服是甚麼意思?”
柔兮話還沒說完,他打斷了她。
語聲沉沉,面色更沉。
柔兮就知道!
她立時心肝亂顫,有些支支吾吾了起來。
就在這時,手腕一緊,被那男人頃身過來扣住,旋即人微一用力,她便被他一下子拽到了懷裡。
柔兮背身被他強行摁在身前,他的兩腿之間坐下。
他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脖頸,牢牢地縛著她。
聲音自柔兮的頭上傳來:“說!”
雖就一個字,但那男人分明咬的很重。
柔兮一身熱汗,一陣子感覺身上燒得慌,一陣子又覺得背脊寒涼,冷颼颼的。
三兩下子,柔兮再度認清了他這個人。
他的佔有慾太強了!
先不說顧時章是她的未婚夫,那是過去之事,便說,那事和他蕭徹有甚麼關係?
當時她又不認識他。
就算她施媚了,勾搭了她的未婚夫,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跟他有一文錢的關係!
但柔兮不敢不認慫,就是因為清楚他的強勢,眼下也更清楚了他對他的佔有慾有多強,方才不敢。
她,她哄著他就是。
柔兮決定都說了,怯生生地開口:“臣女和他便是因那事,陰差樣錯定了親。彼時臣女和家中主母,姐妹四人去寶華寺上香祈福,臣女一不小心弄溼了衣服,因為著急換衣,慌亂之下進錯了禪房,臣女,臣女沒給他看到甚麼,是揹著身子的,欲要換衣,剛脫了外衣而已,只,只露了個肩膀,他就突然進來了,臣女馬上就把衣服穿上了,僅此而已。就是因為發生了這事,他方才去,去臣女家提親的……”
蕭徹箍住她腰肢的大手微一用力,將人箍得更緊了幾分。
“你是故意勾引他的……”
不是問句!
柔兮分明地感到,他話說完之後,那隻緊箍著她腰肢的手又緊了數分,要把她揉入身體裡似的。
柔兮登時便有些微微的喘,心裡面喊了老天爺!
顧時章難對付,表面上裝的好,她以為他上當了,其實他心裡明鏡一般,甚麼都知曉。
蕭徹與他相比,就更難對付。
天吶!
柔兮有著一種被人扒光了的感覺,一點秘密沒有啦!
經之前被他識破詭計,又被他做局抓個正著一事,柔兮當真是不敢再對他有所隱瞞。
她一個閨房中的姑娘,玩不過他老謀深算,認了便是。
說吧,說吧,都都都,都說吧!
柔兮內裡已哭哭啼啼,面上還好,端住了幾分,思及此,和盤托出,承認了。
“是,臣女是,是故意的,但不是因為臣女喜歡他,臣女以前沒見過他,只,只聽說過而已,臣女是為了快些找個好婆家,因為,因為臣女偷聽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有人跟臣女的父親提議,讓臣女的父親把臣女獻給康親王,臣女害怕,就,就……”
這是實話,實話確實更容易解釋。
蕭徹沒繼續說話,瞧著是信的。
但接著,他抬了她的腿,讓她的雙腿搭在了他一側的腿上,把她的身子轉了過來。
柔兮側身半躺在他的懷中,頃刻看到了他的臉,呼吸驟急,更眼睜睜地看著那張俊臉朝他靠近而來,聲音依舊咬的很重:“所以你挑中了他?你很久以前就聽說過他,是啊,他生的很好看,在京城之中,很是有名!”
柔兮呼吸急促,馬上搖頭,被嚇得聲音小之又小,又軟又柔:“不是挑中,是恰好遇見。聽說過,卻也只是聽說過,臣女沒有很早以前就喜歡他,沒,沒有喜歡過他。他是生的還成,但,但遠不如陛下……”
“是麼?”
蕭徹語聲緩慢,臉上無半分笑模樣。
柔兮立馬答著:“是,是……”
接著她便見他猛然間朝她親來,柔兮被動承受,轉眼便被他親的眼淚汪汪,好在並不久,久了她怕極了他讓她在這車上侍寢!
蕭徹冷冷地道:“今日便先放過你,過幾日,朕再找你。”
柔兮如蒙大赦,乖乖地點頭。
眼下的她,當然是得過且過,過一天算一天。
那男人鬆了手,讓她起了身。
柔兮趕緊起來,坐回了原處,他的對面,這時方才想起適才之事。
她不知後續該如何,心中自然也不知道顧時章會不會就此作罷。
怎樣,都有可能。
這會子一邊慢慢地整理自己的頭髮,一邊開口問了出來。
“接下來,臣女該如何?如果他再來找臣女,臣女見不見?”
“不見。”
蕭徹沉著臉,斬釘截鐵,繼而繼續,冷冷地道:
“後邊的事,便不用你管了,你只管記著,不許見他!半月之內,朕自然有辦法,讓他不得不寫。”
柔兮點頭:“臣女知道了。”
接著沒過多久,馬車停了下,那男人微動頭顱,卻是讓她下去之意。
柔兮緩緩一福,乖乖告退。
她下了馬車,沒一會兒便見長順的車趕了過來,停下。
柔兮馬上上了去,上車後掀開簾子,朝前張望蕭徹,但瞧他的車很快消失,鬆了口大氣。
狗皇帝!
她在心中一連罵了他十幾遍,也不是沒好訊息。
後續不需要她管了,沒有比之再好。
柔兮當真是再也不想想這事了。
按照蕭徹所說,半月之內,顧時章會寫退婚書。
也便是倆人的婚事會徹底結束在臘月初五前。
彼時距離明年二月分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柔兮,要在那三個月內謀劃一場天衣無縫的逃跑,離開京城,往後餘生逍遙快活去,徹底和那個狗男人永別!
就是因為如此,她現在方才得哄著他。
他說甚麼是甚麼好了!反正就要永生不見!
只是那事,到底要怎麼辦,她還全然沒有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