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指尖猛地攥住了他脖頸上的衣服
第四十一章
柔兮三人從後門入了蘇府。
到家之時,天色已暗。進了臥房,她便插了房門,坐下緩了好一會兒。
蕭徹信了她了麼?
柔兮覺得他並沒有完全相信。
但她沒動機。他也沒證據。
眼下這關,柔兮知曉,自己姑且算是過了。
此事無疑已經改變了她二人的關係。
從前柔兮對他雖大部分時候也很順從,但卻從未與他論及風月、訴過情腸。尤其他逼她和顧時章退婚一事上,她很決絕,一直未曾答允,現在卻是承認了不曾愛過顧時章,這些時日反倒對他生出了幾分情絲來,也願意入宮,願意做他的美人。
那麼日後,她勢必需演好這個對他動了情的新身份。
待得五日後她大功告成之時,也得裝出幾分痛苦與不捨才行。
這樣,方才能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既能達成目的,又能不必引火燒身。
今日,她已給五日後的那事埋好了種子。一切到目前為止,雖然都算順利,但柔兮還是心中惴惴,害怕至極。
蘭兒很快為她備好了沐浴用水。
柔兮脫了衣服,入了浴桶。
*********
一牆之隔,蘇明霞房中。
翠娥匆匆地進來,蘇明霞坐在桌前,急不可耐:“怎樣?”
丫鬟道:“長順說去清溪別院畫畫了。”
蘇明霞顯然不信,“哼”了一聲:“畫到了天黑?”
翠娥道:“那長順也是個口舌伶俐的,人家說那蘇柔兮就是為了畫黃昏。”
蘇明霞“呸”了一聲:“為了畫黃昏,她一大早就出去了?騙鬼呢吧!”
翠娥附和:“誰說不是呢,奴婢也覺得這是誆人呢,那小賤人瞧著那模樣,就像是跟哪個野男人滾過一般,奴婢看,她就是水性楊花,還沒等成親,就跟男人睡過了。原奴婢以為,是跟顧世子,現在看,她的膽子也忒大了,竟然是別的男人!”
蘇明霞攥起了手,憤憤道:“都是吉慶廢物!跟車也能跟丟!七八日了,也沒抓著那小賤人!”
翠娥也覺可惜:“是呢!”
旋即趕緊安慰蘇明霞:“小姐急甚麼?還有三個月呢!若那事是真,奴婢不信了,還能抓不到她!待得揭發她,她還想嫁入顧家?做夢!”
蘇明霞知道,她只能先忍著。
現在,她對那蘇柔兮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今時不同往日。
人家現在名動京城,是才貌雙絕的“芳婉”!
原這一件事已經夠了,她爹已經開始偏心了,偏生還有著另一件!
前些日子那橫禍,是那蘇柔兮求皇帝的乳母榮安夫人,榮安夫人在陛下面前求了情,蘇家方才免了場災。她爹現在護她護的厲害!
若沒實打實的證據,蘇明霞當然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錯了,她怕是會被她爹打死!
這若是從前,她非得把那小賤人綁來,扒了她的衣服,驗驗她的身不可!
*********
該怎麼說話,柔兮早已與長順和蘭兒對好,眼下,柔兮不怕蘇明霞,也沒空理睬她。
許是白日裡被那狗皇帝折騰的,這一宿柔兮睡得頗沉。
第二日上午便傳來了個訊息。
康親王薨了,說是醉酒後暴斃,三日後便發喪。
他玩死的姑娘不計其數,柔兮雖覺得他死有餘辜,但她膽子小,此番聽到了多少還是有點害怕,知曉後便跑去櫃中拿了佛珠,撥弄叨唸了起來,待得緩過來,沒忘特意出去,碰面那蘇明霞。
蘇明霞倒是不希望康親王死,聽到訊息,正心中有些不甘,剛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碰到了蘇柔兮。
人立在那青蕪苑外,狀似特意在等她,見她回來,那雙狐媚的眼兒抬起瞄著她,沒言語,但滿眼挑釁。
蘇明霞當時便氣不打一處來,唇瓣顫抖,想要說話,但一句也說不上。
蘇柔兮甚麼意思,她不清楚麼?
她就是在挑釁她,在同她說:你不是給我批命了麼!不是說我會成為康親王的第八十六房小妾麼!
蘇明霞氣也氣死了,本來便心中不痛快,此時更甚,但終是一句話也沒說,憤憤地進了院子。關了房門,蘇明霞就摔了個花瓶!
原那批命是她心中的寄託,現在可倒好,康親王竟是死了!
可她的的確確是給那蘇柔兮算出了那樣的命。
算命之人德高望重,神通顯聖,向來算無遺策,近乎神驗,怎麼偏偏她蘇柔兮……!
*********
轉眼康親王被髮了喪。
距離十月二十六隻剩了兩日。
白日裡柔兮一面留意著康親王發喪之事,一面又見了鄧嫻。
倆人歡歡喜喜,一起待了小半天。
閒聊中,鄧嫻提及了一件讓柔兮差點心沒跳出來之事。
她的姑姑鄧嬤嬤今晚就要回來了。
確是不出柔兮所料,太皇太后果然讓鄧嬤嬤出宮,親回鄧家觀禮賀喜了。
是以,至此,她的計劃當真是已萬事俱備,怕是連那東風都不欠了。
當晚,柔兮返回蘇家,一路哼著小曲兒,歡喜的不得了。
狗皇帝,再見嘍!
豈料晚膳後,萬萬未曾想,來了段小波瀾。
柔兮剛沐浴後,穿好衣服,長順來了。
柔兮叫蘭兒把他喚了進來。
長順臉色不甚對勁,一看便不是甚麼好訊息。
柔兮問道:“怎麼了?”
長順滿面愁容,壓低聲音回口:“姑娘,他,他來了。”
“!!!”
柔兮睜圓眼睛,瞳孔微放,小心口頃刻間“撲騰”起來。
“你說甚麼!”
柔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人又慌又亂,小臉都被嚇白了,壓著聲音:“他來了甚麼意思?誰,誰誰誰來了?”
長順沒敢說出聲來,只做出了口型:陛下。
柔兮心底最後一絲希望被擊碎。
長順旋即便趕緊說了下去。
“許是他的暗衛?長順剛從……”
他想說自己剛從茅房出來,但收了回去,在小姐面前提那二字實在不雅,便略了去。
“長順剛出來,就有一支飛鏢帶著一張字條紮在了長順的腳下,長順嚇了一跳,接著四處瞧望了一番後自是拔起了那飛鏢,字條上寫的清清楚楚,姑娘……”
他說著,顫著手從懷中摸出了那字條,交給了柔兮。
柔兮馬上接過,開啟一見,一句話赫然在其上。
“陛下有諭,召蘇小姐赴宅後一晤。”
柔兮腦中頓時“轟”地一聲。
他瘋了吧!
“姑娘,怎麼辦?”
蘭兒要哭了,急著問道。
柔兮當然不能不去。
她不敢,何況還有兩日便是那事,決不能節外生枝。
她需保證這兩日安安穩穩。
思罷,柔兮朝著長順吩咐道:“你去把後門當值的兩個人引開陣子,他的暗衛應該就在附近,不會有事。”
長順應聲,馬上去了。
柔兮又對蘭兒道:“你穿好衣服,一會兒在後門守著,若不巧有人來了,就佯做尋東西,與人解釋說我白日裡在附近丟了一隻耳飾。”
蘭兒也應了聲,當即回了房取衣服。
柔兮開啟櫃子,拿了件最暗的披風,穿上,戴了帽子。這時蘭兒也回了來,倆人一起出了門去。
想來,那男人敢來,便一定安排了暗衛守在了附近。
他總不能讓她就這麼暴露吧。
柔兮其實心中倒是沒害怕被人發現。
捫心自問,只要是和蕭徹在一起,她便不擔心,不害怕。
他一定是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他還能用她一個姑娘做甚麼麼?
柔兮和蘭兒出了門去。
待得到了後門,守著的兩名小廝已經被長順引走。
柔兮留了蘭兒在此等著,自己小心地出了門去。
出門她便看到了一輛華貴的馬車,亦如那日,對皇帝而言不張揚,但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乘坐得起的。
柔兮看到了一個御前侍衛的身影,確定了裡邊的人就是蕭徹,快步過了去。
到了車前,護衛朝著裡邊的人稟報了一句,隨後,車門便被人從裡推開。
微弱的月光下,男人一身錦貴華衣,一張極具衝擊力的俊臉,砸入視線,冷沉著面色,只朝她道了兩個字:“上來。”
柔兮哪敢不從,無論是怕他,還是怕被人看見,都有了,馬上朝著車上而去。
蕭徹伸了手,一把把她拽了上來。
柔兮坐到了他的對面,水靈靈的眸子怯生生地看著他,心口不覺間起伏起來:“陛下怎麼來了?”
蕭徹冷冷地開口:“閒著無事。”
柔兮腹誹:無事你便無事找事麼?
面上自是不敢說,非但不敢,牢牢地記著自己的新身份,嬌滴滴地道:“臣女這兩日很想念陛下,小廝來告知臣女陛下來了的時候,臣女正在想著陛下。”
“是麼?”
蕭徹唇角動了一下,眼中仿若有笑,又仿若沒有,接著抬了手,將她扯了過來。
柔兮一下子便就到了他的腿上。
她小臉緋紅,膽子很大,也放開了許多,直接便就勾住了蕭徹的脖頸,特意更嬌氣了幾分,應了聲。
“嗯,這會子能看到陛下,臣女很歡喜……”
蕭徹盯著她,先是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地視線朝下,又盯上了她的嘴唇。
說來荒唐,從下午開始,他便一直想著這張軟嫩香甜的唇。
小姑娘吹氣如蘭,眼中流轉著幾分清純的媚態,嬌豔欲滴的嘴唇一張一翕,聲音且甜且糯,嗓子撓的人心癢癢。
不,她不僅是嗓子撓的人心癢,哪裡都讓人心癢。
蕭徹接著便捏住了她的臉。
四目相對。
柔兮無疑嚇了一跳,喘息逐漸急促。
她有著一種不好的感覺。
這狗皇帝不會尋刺激要讓她在此處侍寢吧。
接著,她還沒待再想下去,唇便被他封了住。
他朝她親了過來。
柔兮“嗚”地一聲輕吟,像受驚的小獸,指尖猛地攥住了他脖頸上的衣服,眼中頃刻現淚,背脊繃得筆直,青絲垂腰,渾身熱汗,貝齒很快被他撬開,小舌被他的舌纏裹了住。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腦勺,不住地糾纏著她,混著灼熱的呼吸。
指尖都泛起了軟意,酥麻從唇齒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柔兮閉著眼睛,嗓中發出細微的聲音,小臉緋紅,喘息地愈發急促,被他親的淚盈盈的。
她心中自然害怕,暗地裡不住喊著讓他停下。
他當然並未如她所願,沒完沒了,上癮了一般,比那日喝多了還甚,足足親了她兩刻鐘,柔兮方才被他放開,唇瓣已被他弄紅,淚汪汪的。
蕭徹瞧著,“嗤”了一聲,手指摸上了她的唇。
“陛下不要……”
柔兮心中惴惴,到底還是喚了出來。
“甚麼不要?”
他語調慵懶,接著大手便就解開了她腰間絲帶。
柔兮摁住了他的手,一身熱汗,嚇也嚇死了。
“陛下,不可以……這裡太……”
“太如何?”
他幽深的目光盯著她,唇角含著一抹笑。
柔兮知曉自己已插翅難逃。
這男人慣是壞心眼,聽她說不要,他就會偏要。他慣是以她的反抗為樂。旋即那修長的手便伸入了她的下裳。
柔兮徹底知道了他是來幹甚麼的。
他就是來找樂子的。
說來也是奇怪,他宮中有那麼多美人,他就不能去弄別人麼?
非來弄她?
“這裡太危險了,臣女怕給人看到聽到……”
“開啟……”
他彷彿沒聽到她的話,慢悠悠地自顧說著。
一如既往,那聲音倒不嚴厲,但充斥著一股子讓人不敢不從的壓迫感。
柔兮最討厭他用了,可眼下又不敢違拗,只好照做,心中愈發地想快點到二十六,愈發地想快點和他斷了。
就在這時,小姑娘瞳孔驟然放大,感到了一股曖流,心口一顫。
感到的不僅是她,還有那男人的手。
他不疾不徐地將手拿了出來,但見月光之下,掌心赫然是,一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