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只要此番步步皆是如此,她就能揭發蕭徹。
第三十五章
翌日,無波無瀾,柔兮很順利地跟著其餘七人一起離宮,返回蘇家。
已經過了九天,距離蕭徹給她的期限還有二十一日。
二十一日內,她必須想到法子。
柔兮想來想去,要想將事情特意暴露給太皇太后,她便繞不過一個人,便是太皇太后身邊的鄧嬤嬤。或許,她可以從鄧嬤嬤處入手。
柔兮記得,蕭徹祭天那日,她同顧時章在城中集市閒狂,行到瑾玉坊時,恰逢碰到了老闆。那老闆姓鄧,對顧時章很是殷勤恭敬,亦很恭維。
倆人客套了幾句話,柔兮記得,其中一句便是那老闆對顧時章說:“長姐常說太皇太后經常提起您,說您才貌雙全,雅量高致,實乃京中貴胄表率。”
那會子柔兮一心想著怎麼和顧時章圓房,也沒細想甚麼,現在想來,那鄧老闆就是鄧嬤嬤的親弟弟罷。
柔兮沒猶豫,當日就跟蘭兒與長順去了那瑾玉坊。
瑾玉坊在京城中名頭頗響,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首飾鋪子。規模更是不小,上下兩層,門面氣派,內裡裝飾的很奢華,四處擺著嵌玉的博古架,架上珠光寶氣,琳琅滿目。步搖、玉釵、瓔珞、華簪,各式耳墜、手鐲,件件精工細作,自然,價錢也是不菲。
以前柔兮從不敢踏入這樣的地方,現在不同,手裡有些銀子了,何況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來此也不是為了買東西,是打探事情的。
她叫長順與人閒聊,自己在一旁豎著小耳朵偷聽。
幾個時辰下來,從各種蛛絲馬跡,來來往往人們的言語中,得到了一個有用的訊息。
這鄧老闆的兒子要成親了!
就在半月後的十月二十六。
柔兮欣然返回。
這鄧老闆的兒子就是鄧嬤嬤的親侄子。太皇太后仁慈,鄧嬤嬤常伴左右,極其受寵,又離得這麼近,柔兮料想,太皇太后倒時候一定會讓鄧嬤嬤出宮,親赴鄧家觀禮賀喜。
柔兮只要想辦法,當日也能去鄧家赴宴,便就能見到鄧嬤嬤,也就能有機會耍心機,把事情故意洩露給她了。
只是,她怎能如願參加上這鄧家的喜事呢?以甚麼身份?
柔兮心中犯難,當日下午,又遣派長順去了鄧府打探些事。
不同於上午,此番有些目標。
柔兮有自己的想法,她覺得還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姑娘好溝通,機會更大。她知曉那即將成婚的鄧家少爺有個親妹妹,是以此番專程讓長順去鄧府,打聽那位四小姐鄧嫻。
一連兩日沒甚麼訊息。
但到了第三日,傳來了一個好訊息。
鄧嫻明日會去寺廟拜佛,柔兮探到了是哪所寺廟,毫沒猶豫,也跟著去了。
正好她早想去趟寺廟了,便就趁著這時。
是以,第二日一早,她就跑出了府,乘車去了城外的寶華寺。
十月的天空澄澈高遠,寶華寺坐落在山麓,古柏參天,環境清幽。因非初一十五,香客不多,寺內更顯寧靜,只偶爾聞得鐘聲悠遠,帶著秋日的疏朗。
柔兮先未拜佛,支走了蘭兒,讓她先回了馬車,獨自在殿外一株高大的銀杏樹下駐足,金黃的葉子偶爾旋落一兩片,正好既能將她身影半掩,又能將來往的香客看得分明。
她小眼神靈動,雖表面看著溫婉,恍若甚麼都沒想,內裡不然,皆是騙人的花花心思,仔仔細細地分辨著來人。沒過多久,心口一跳,瞧見了鄧家女眷的身影,其中一位穿著鵝黃衣裙的少女,氣質溫柔,和鄧嬤嬤眉眼間有著那麼幾分的像,想必無疑就是那鄧嫻了!
柔兮耐心等著,待她虔誠地跪拜完佛祖,起身與家人低語幾句,帶著兩名丫鬟,似是打算去後院看看秋菊,這時,她方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行至一處轉角,青石板路有些溼滑,柔兮估算著距離與風向,但覺剛剛好,悄然鬆手,帕子滑落,隨風,不偏不倚,正好飄到了鄧嫻腳邊。
“啊!”
“唔?”
倆人相繼發出輕聲。
柔兮佯做受驚!
鄧嫻腳步一滯,低了頭去,見一方繡著淡雅蘭草的素白帕子,自然彎身撿起,抬眼就看見了一個杏臉桃腮,乍看像個小狐貍,但細看又很溫婉清麗的小姑娘朝她跑來。
鄧嫻心一顫悠,因著她還從未見過生的這麼好看的姑娘,一時間看得一愣,呆了住。
且她好像有著兩幅面孔。
明明剛剛那第一眼,人有著一種很是狐媚的感覺,第二眼看上去卻又溫柔端莊嫻雅了起來。
發愣間,對方已經伸了雪白的手,滿臉歉意,聲音又輕又柔:
“多謝姑娘。”
鄧嫻輕輕地“呀”了一聲,這才恍惚還神,也感歉意,馬上把撿到的帕子遞了過去。
柔兮笑著接過:“突然沒拿住,被風吹跑了,多謝你了。”
聲音也是又軟又甜,鄧嫻看著這美人,突然有著一種暖陽照心的感覺,很是美好,這時方才笑著張了口:“姑娘客氣了,小事而已。”
話音剛落,鄧嫻便見她目光落到了她的頭上,眼中含著星星似的,旋即露出欣賞之色,讚道:“姑娘這支珠釵好生別緻!玉蘭清雅,很配姑娘的氣質!真好看!且不知是在哪買的?”
鄧嫻見她言辭懇切,目光純淨,本就對她印象很好,覺得她美的像仙女,也愛與她多說幾句,微微一笑,抬手輕撫了一下發釵,回口:“姑娘謬讚了,這不是買的,是自家鋪子裡的小玩意兒,當不得如此誇讚。”
柔兮適時露出些許好奇:“自家鋪子?”
鄧嫻語氣溫和,並無炫耀之意:“嗯,家中所開‘瑾玉坊’,在城中做些首飾生意,這是鋪裡的師傅打造的。”
柔兮等得就是這句話,恍然,眉眼彎彎,笑的更甚:“原來是瑾玉坊的千金,難怪有此眼光。瑾玉坊名聲在外,我早有耳聞,只是尚未得空好好逛逛。”
她頓了頓,從善如流地接上:“小女蘇柔兮,家父是太醫院的太醫正。”
鄧嫻聞言,眼睛頓時大亮:“蘇柔兮?莫不是就是,就是前些日子在百花宴上奪得‘芳婉’之名的蘇姐姐?”
她語氣中滿是驚喜與欽佩:“姐姐之名,如今京中誰人不知?今日竟有緣在此得見!我真是!我真是好福氣!”
柔兮謙遜地笑了笑:“妹妹過獎了,不過是僥倖罷了,今日帕子為你我牽緣,往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想來你我緣分不淺!”
鄧嫻笑道:“太好了!我竟認識了蘇柔兮!”
兩人相談甚歡,鄧嫻性子柔和,極易相處,實在是萬幸!
柔兮心口砰砰輕跳,面上笑吟吟的,內裡緊張得要命,順勢便與鄧嫻一同漫步向後山。
秋色點染的山徑上,兩個年紀相仿的姑娘說說笑笑,氣氛融洽自然,如此相伴閒聊許久,不覺間親近極多。
分別之際,在寺門前的石階下,柔兮拉著鄧嫻的手,語氣帶著真切的笑意:“與妹妹一見如故,聊得真是投緣。哪日若得了空,我定要去瑾玉坊好好瞧瞧。”
說著,她目光又一次流連於鄧嫻髮間那支別緻的珠釵上,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央求:“待我去了,妹妹可得幫我引薦打造這珠釵的師傅,我也想要一支這般靈巧的。”
鄧嫻見她如此喜愛自家東西,心中歡喜,連連點頭應承:“何必等哪日!姐姐若方便,不如我們現在就約定,明日巳時,我在鋪子裡等你,親自陪你挑選樣子,定讓老師傅為姐姐量身打造一支更合心意的,可好?”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柔兮眼中漾開驚喜,倆人道別,不一會兒,鄧嫻走了。
柔兮鬆了口氣。
這時返回佛堂,方才去虔心拜佛。
她想求佛祖保佑她此番順利,這第一步已然極其順,只要此番步步皆是如此,她就能揭發蕭徹,一切就能回歸到正軌,結束這荒唐了!
柔兮點了香,跪在地上。
她閉了眼睛,唇瓣翕合,很是虔誠,然方才剛剛叨唸一句,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說話聲。
“蘇柔兮……”
柔兮頓時猛然睜開了眼睛,心口重重地一沉。因為她清晰地辨別出了那是誰的聲音。
柔兮當即回了頭去,驚覺發現,大殿上不知何時早沒了人,唯獨門口,立著個男子。
男人五十多歲,一身蟒袍,負著手,微微駝了背。
是誰?
與她所辨一致,正是那康親王!
柔兮馬上起了身來,不等說話,康親王的聲音已經再度傳了過來。
“太醫正蘇仲平之女,呵呵呵呵……”
他緩緩笑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看到了甚麼稀世寶貝,朝她逼近而來。
柔兮心口起伏,小臉早已嚇得發白,慌張地道:“王爺何意?王爺要幹甚麼?旁人呢?”
康親王毫無掩飾,一邊笑著,一邊朝前:“旁人自然是被本王退下了。美人,你長得可真美,本王竟是不知,蘇仲平還有這寶貝!”
柔兮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背脊竄上一股寒意,強自鎮定,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臣女聽不懂,還請王爺自重,此處是佛門清淨之地!”
“佛門清淨之地?”
康親王笑了一聲,色眯眯的眼睛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腳步又逼近了幾分。
倆人距離越來越近,他已聞到了柔兮身上的香,貪婪地嗅了一下:“有美人之處,便是極樂地,你怎麼這麼香?這麼會喘?這麼會勾引男人,嗯?本王見了你一面,就魂牽夢繞,日日燙硬,忘不了了。你這般顏色,藏在深閨真是暴殄天物了。看不出蘇仲平,倒是會生養……”
他言語愈發不堪,目光黏膩地掃過柔兮纖細的頸項和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說著伸出乾瘦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摸了一把。
“小心肝,讓本王好好瞧瞧,你這肌膚,可比那上好的羊脂玉還要滑嫩吧!”
柔兮一把開啟他的手,心口要炸裂了。
“我已經訂了親事了,已經……”
“定親了又如何?跟了本王,本王保你蘇家富貴榮華,保你爹馬上便當上那太醫令……顧家給得了你爹麼!”
他說著,喘著粗氣,大手一把將柔兮拽到了懷裡,貪婪地嗅著她身上與口中的香氣,四處亂摸。
“啊!”
柔兮終是纖弱,如何能抵抗得過男人的力氣。
但千鈞一髮,她眼角餘光瞥見供桌一角放置著一個黃銅香爐,裡面插著尚未燃盡的線香,幾乎是憑著一種自救的直覺。她猛地伸手抓起那香爐,想都沒想,一下便朝著康親王探過來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香灰與尚未熄滅的香頭四散飛濺,康親王連聲音都未來得及發出,身子一僵,而後便就倒在了地上!
柔兮心口狂跳,拔腿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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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明月》或《染指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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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還是料錯了。
登極之日,他不但仍不願予她半分垂憐,甚至狠心廢后。
不過沒關係,她給他灌了毒藥。
後來,她還是讓他成了任她隨意擺佈的行屍走肉,還是得償所願,嚐到了他的滋味。
只是好景不長,毒藥效力漸消,他到底還是慢慢地恢復了過來。
深知他的薄情寡恩,心狠手辣,他清醒之日便是她赴死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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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版)
陸時琅自始至終都懂羅婉寧的執念。
從少時她圍在他身側的殷勤示好,到後來她轉身投入先帝懷中、登上皇后之位,他看得清明,卻從未放在心上。
奪嫡之路血雨腥風,她主動為他構陷兄弟、掃清障礙,他照單全收,卻從沒想過回應這份偏執的深情。
登極之後,他毫不猶豫地廢去了她的後位。
於他而言,她不過是枚好用卻礙眼的棋子。
直到那夜,她以藥將他困成傀儡,用最極端的方式,在他身上烙下了無法抹去的印記。
藥效漸退,意識回籠的瞬間,滔天怒火席捲了他。
可他翻遍宮闈,只尋得一片空寂。
那個偏執瘋魔的女人,早已在他清醒前三日,逃之夭夭!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這般挑釁、這般玩弄!
他,一定要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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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瘋批vs男瘋批
2.相愛相殺
3.女非男C
4.無血緣關係,有感情戲份時已經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