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 194 章 簡直一看就有正宮氣度……
巫真在江枕雪洞府中安撫了他幾日, 並終於再次記起這是個完全不和人見外的遊戲。
而且或許是太久不見她——又或者是心魔作亂的原因,江枕雪纏上來時就像一條貪心不足的蟒蛇, 漆黑的眼眸從未從她身上離開片刻,無論是潮溼的水靈氣還是視線與身軀,都密不透風地將她包裹。
巫真每次結束後為這段行為沉思,覺得時間應該拿去做些更有意義的事,轉頭想要說甚麼,黑髮青年只是笑著盯著她,歪歪頭, 再欺身上來,她就立刻又被美色所誘。
“阿真就快要再次舍我而去……既如此,不能再在我身邊多些時候麼?”
——諸如此類挽留的話,在青年輕微黏連的、略有些拉長的尾音中,充滿了說服性。
直到巫真收到仲象的信, 信上說他預料到她一去可能就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回來,於是來信說明,他已從寂嶺辭別, 又開始遊歷中洲了。她回族地若不見他也無需擔心。
巫真看信時, 一道身影就從身後靠近過來, 貼在她的耳側,漆黑的長直髮順著她的肩頸滑落, 帶來一絲涼意, 像蛛絲落在了肩上似的;胸膛倒是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意,很暖和, 她索性往後靠在他懷中看起了信。
一雙手臂適時環抱住她,身後傳來一聲愉快的笑音。
巫真正一目十行地掃過信的前面,看到後面時不由覺得困惑, 她甚麼時候擔心過仲象了?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沒想起來,不過仲象這麼說的話可能是有過罷。
不過這封信提醒她在神照峰逗留得夠久了,她還有很多地方沒去轉呢。
巫真嚴肅告知江枕雪她真的要出門了,不要再頂了,江枕雪眨眨眼睛,乖乖地應了句好,便笑著起身為她洗漱穿衣梳頭。
他的手很巧,五指修長,宛如玉質,在黑髮間穿梭時也賞心悅目,很快就將玩家的長髮盤成了一個類似十字鬢的造型,耳側各有一縷長鬢髮垂下,又簪上竹片簪。她切出第三視角一看,頓時眼前一亮,已經下意識截圖了。
這個髮型一定很適合二代那張臉。
玩家剛想覺得可惜,念頭一轉,二代死是死了屍體還在,等回去以後就讓江枕雪試試。
有新外觀在,巫真看江枕雪更加順眼,直接原諒了他用各種手段留她在神照峰這麼多日的過錯。江枕雪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注意到她的神情,沒忍住彎彎眼睛,微不可查地加深了笑意。
“阿真想去哪裡?”他問。
“既然已來十方山,先把三個聖地都看過一遍吧。”巫真想了想,說道。
來都來了,把圖開了再走。
江枕雪道:“好。”
他對十方山更熟悉,便再次擔任了嚮導要職,在十方山內為她引路。
此時正是清晨,山間有著薄霧,已有弟子在山林之間修行了。弟子修為不夠,察覺不到他們靠近,直到聲音響起才驚覺有人,回頭一看又是一驚,心中頓時無比緊張,手忙腳亂地想要拜見仙君,卻見他正對身側之人溫和地說著甚麼,並未注意這裡。
那修士戴著目遮,微微側頭,神情淡淡,好像江照妄為她引路是一件理所應當、合該如此的事。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弟子才逐漸回過神,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只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然怎麼會看到這麼詭異的一幕。
要知道十方山江照妄可是出了名的性情冷淡,待人不假辭色,前不久天極大比就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只高坐看臺上,坐鎮十方山,天極大比結束後,便徑自離去。
對能夠隻手遮天的大能來說,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所以現在發生的事,反而相當不正常了!
別說是普通弟子這麼覺得,十方山的長老們也相當意外,不過對他們來說,江照妄的狀態終於穩定下來,無需再讓人為神照峰憂慮,這是一件大好事。不管是甚麼鎮住了他,鎮住就好,他們早就明白有些事不該好奇打探的道理。
雖然知曉內情的幾人,都隱隱猜出與之前江照妄在天極大比時要等的人有關。
他們也很快就見到了那人是誰。
因為江照妄在帶她遊歷十方山。
只是見到那人的第一眼,他們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問題首先就出在修為上,他們看不出她的具體境界,但修煉到這份上,卻都已能辨出她的修為深淺。
此人的修為,竟已有臻至圓滿之象!
此刻,事情的性質立時就發生了改變。
這是哪個深山老林裡修行的隱世大能,怕是隻要她想,早已便能羽化飛昇了吧!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聖地,十方山也絕不敢得罪她,長老們連忙呼人前來見禮,又問尊駕如何稱呼。
巫真道:“我姓巫。”
她不耐煩和npc們寒暄交換姓名,一心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告知了姓氏之後,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長老、宗主和太上長老們只能齊刷刷看向江枕雪:“仙君/照妄,你和這位前輩是……”
江枕雪彎眸,露出微笑:“是道侶。”
“對了,”他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又溫聲道,“屆時若舉辦結契大典,還望各位長老拔冗前來。”
聞言,長老們頓時瞪大了眼睛。
就連其中年紀最大、涵養最好的那位太上長老也露出了失態的表情,只能下意識點頭應道:“一定、一定……”
江枕雪心情卻十分愉快,好言與各位長老辭別,抬步跟上妻子。
她走時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卻微微停了片刻,等他跟上來。偏偏舉手投足又透出一種理所當然來,好像不是她等待他,而是他合該、理應、一定回到她身邊一般。
江枕雪很喜歡她會這樣想。他也同樣這麼認為。
他笑著問:“要去無垢天看看麼?”
巫真點頭。
她還沒有去過佛修宗門,只是在南洲見過佛修,佛修的造型相當獨特,絕不會將他們與其他修士錯認。
無垢天並不排斥外來者,也歡迎一切一心向佛之人,巫真與江枕雪雖不向佛,但沒人打得過。在修真界裡實力就是一切,方丈客客氣氣地迎她進去,行為舉止有禮有度,看著面善,正經修佛的修士氣質一般而言也差不到哪裡去,更沒有人敢對她露出紅名,可惜就是沒有佛子能看。
在無垢天峰頂的滾雲梵音裡站了一會兒,又聽了寺中鐘響,巫真決定要回族地中去。
雖說聖地還餘下一個山海學宮,但一想到是學宮……她就忽然不是很感興趣了。
巫真拉住江枕雪的手,直接啟動傳送,回了寂嶺族地中的傳送陣。
家裡小人們剛來中洲不久,對寂嶺族地還在探索期中,再加上外出也要做些準備,因此現在還全員待在家中。巫真從傳送陣中落下,帶著江枕雪往族地中走,正好和幾個小人迎面遇上。
“家——”小人們還來不及高興,目光就掃到了在她身側與她並行,長身玉立、面如冠玉的黑髮青年。
呼喚聲頓時收住,聽到動靜的其他小人飛身過來,抬頭一看,當即警鈴大作。
家主身邊那個人是誰?難不成就是之前說的那個出現在留影石中的嚮導麼?
……他怎會有這樣一張臉!
巫氏族人都非常清楚自家家主有多喜歡相貌好的人,對待他們就已經夠寬容和善,更遑論是此人哪怕與家主大人站在一起,都半分不會被她的風儀所蓋的神姿玉徹,並肩而行時簡直就是天作……不對,應該是若是此人也成為族人,那家主的注意力必然全都放在他身上了!
族人們心情動盪,齊齊回身,看向在場之人中最貌美的一個。
——巫閒,你說句話啊!!
再次被寄予厚望的巫閒:“……”
他越過眾人,細細一瞧,粉眸微眯,不由暗自咬牙。家主還牽著這個人的手,此人何德何能……
這時,那黑髮修士似是注意到他的視線,抬眸看過來,冷淡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一秒,眸色未變,只彎唇露出一個極淡的微笑。
……!
不好!巫閒立時察覺出此人功力不淺,心念電轉,藏在身後的手輕點幾下,已是去通知或許有能力一爭的長輩們了。
很快,巫斐便囑咐惠修齊帶好小山月,與巫淮一同趕來。
落地的瞬間,雙子同樣警鈴大作!
現在的族人們爭奪關注的手段早已是他們二人小時候用過的了,他們自然也更清楚陌生男人那張臉到底有多大的威脅,一時陷入兩難,阿母喜歡相貌好的人,他若加入家族,阿母一定會很高興,家主想要就應該得到;可他若是加入族中,那阿母眼中還能有旁人麼?
雙子站在樹蔭下齊齊注視著這邊,神色不明。
所以長成這副模樣到底甚麼意思,簡直就是妖……
這時家主注意到他們,好像想起了甚麼,冷不丁道:“對了,阿斐、阿淮,我忘記與你們說了。”
家主: “他是江枕雪,你們的生父。”
……簡直就是神姿玉徹,仙風道骨,一看就是正宮!
作者有話說:對啦寶寶們,我收到大家的新年祝福簡訊啦!給我祝福最多的幾個寶寶站短髮給我我都看到了,真的很感謝大家[求你了]我喜歡你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