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即將進入
雲見宗內, 巫真都離開快一個月了,她的事蹟仍然是雲見宗弟子修煉之餘最喜歡討論的事, 甚至還有和曾經某些傳說中的天才比戰力的。
實在是以築基期境界,殺死了一位金丹修士,這樣的事在修真界太罕見了,東洲可以說已經幾百年沒出過這樣出格的天才了,又經過門中幾位長老對此事的印證,這位巫氏家主,一躍成為了這段時間雲見宗門內討論度最高的人物。
不只是雲見宗, 其餘幾個宗門也隨著訊息的傳遞而一片譁然。
本來他們覺得,像是四宗小會時,雲見宗出戰的那幾位天才,就已經是難得一遇的天驕了,已可以說是天才輩出, 尤其是其中的巫斐巫淮,一戰成名,基本各宗各派都知曉了他們的名字。
甚至之前聽聞巫斐和巫淮是出自隱世大族時, 還有人質疑, 為何這種修仙世家會把如此優秀的弟子送出去培養, 又不是普通的小型家族,應該不缺資源才是。
這種寶貝不應該藏在族地暗中培養嗎?
現在他們才知道, 雙子為甚麼被放出來了。
因為家族裡還有個更天才的。
甚至天才到都讓人產生不真實感, 畢竟哪個門派沒有築基期弟子,模擬一下就是他們這個境界的人, 把門中的長老在野外強殺了,做出這個模擬後,這些弟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這是人能做到的嗎”的驚呆臉。
別說是他們了, 各宗長老也十分恍惚,他們同樣無法想象自己被門中築基期的弟子殺死。
這種絕對的實力帶來的震撼,甚至讓很多人忽略了這位家主還十分年輕。
而在反應過來後,他們竟然覺得十分合理,畢竟在這個年紀能當上家主,必然在整個家族之內都強得無可爭議。
一時之間,各門各派中都在討論這位橫空出世的天才,因為雲見宗沒有說明交戰細節,還有不少人猜測那人到底是使用各種手段擊殺金丹的。
這個訊息太令人匪夷所思,以至於搶了風頭,但與之強相關的魔宗開始有動作的事,還是引起了不少人警惕。
東洲各派紛紛開始禁止弟子獨自出宗。
也開始定期派遣隊伍在宗門周圍巡邏。
然而,這件事的風波還沒過去,就又有一件大事傳了出來。
底下人彙報的時候,星雨塢塢主正在飲茶。
當彙報的人說起六逢山內有一處規模不小的魔宗據點時,他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因為六逢山就在他星雨塢管轄地界之內。
這簡直是又一次蹬鼻子上臉啊!星雨塢塢主大怒,就逮著他們星雨塢霍霍是吧,四宗小會讓他臉上無光就算了,竟然還來!
當他星雨塢好欺負麼!
然後,他就聽到了底下人彙報的下一句話:“被發現的時候,六逢山內的那處據點已被摧毀了。”
星雨塢塢主動作一頓:“甚麼?”
他微微皺眉,冷靜下來,道:“你且細細說來。”
彙報之人道:“此事是六逢城中一名散修最先發現的。而在前一日還曾有人進入過山中,由此可見,六逢山內魔宗據點的覆滅,只發生在一夜之間。”
“除此之外,那據點內與魔宗有所關聯的證據,沒有任何被抹除的痕跡,從現場情況判斷,來者戰力極強,據點內的邪修沒有任何反抗之力,有一部分人是在四散逃亡時被人所殺,有一部分人是躲了起來,但都死在了自己藏身的地點。並且,有相當一部分人的死因,都是邪法所致。”
“不排除確實會有同門內自相殘殺的情況,但那據點被人硬生生攻破的痕跡非常明顯,再加上這麼大的規模,不可能全都是同門相殘致死,所以……”
“動手的……也有可能是其他魔門的人。”
星雨塢塢主陷入沉思。
他想到一件事。
在四宗小會後,既然知道了魔門捲土重來,蠢蠢欲動,四宗不可能甚麼都不做,除了加強警戒,升級護宗大陣之外,也對東洲大大小小的勢力進行過一次簡單調查,還真就找出了一點東西。
東洲原本就有的,那些在正魔交戰中倖存下來的一些小型的立場混沌的門派,在前段時間,尤其是十幾年前,悄然消失的不在少數。
比如嵐穀道。
這門派嚴格來說其實並不算是魔宗邪道,只是小宗小派,魚龍混雜,裡面的人甚麼都幹得出來,因此聲名頗有些狼藉,出門在外見到嵐穀道的修士,大多數人都會離得遠遠的。
這門派就是在十幾年前銷聲匿跡的。
那時並沒有甚麼人在意,因為像是這種門派,仇人不在少數,這些紛爭沒有人會關注,更何況嵐穀道自己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但四宗小會後,再帶著疑慮去找以前這些令人不以為意的傳聞,就能發現一些端倪。
這嵐穀道,恐怕根本就不是被仇殺滅門,又或者招惹了甚麼不該惹的修士以至於消失的,而是被南洲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以及投靠了南洲魔門的部分東洲本土邪修吞併滅門了。
畢竟嵐穀道雖然名聲不好,但和魔門的無惡不作還是有區別的,還真不一定會同意外來邪修的招攬,而這自然也會導致殺身之禍。
當然,也不會所有門派都如嵐穀道一般堅守底線。
而東洲這麼大,各種門派又那麼多,沒人能知道這些年裡,魔宗在東洲到底藏了多少窩點。因此在查出嵐穀道的事情後,各宗都已經暗中派人潛入某些門派,看能否查出甚麼了。
也就是基於這一點,星雨塢塢主懷疑是有行事混沌的修士,與這些魔門有衝突以至於滅了他們據點,也不無道理。
更何況,那處據點中實在是沒有找到倖存修士,自然也沒有人能確認殲滅據點的究竟是誰,只能從現場留下的痕跡之中大致推斷。
與此同時,也有人將這件事傳回了雲見宗。
和其他宗門不同的是,雲見宗掌門聽聞此事後,微妙地沉默了片刻,一句話也沒有說。
滿平山也在沉默。
其餘兩位峰主和長老看出不對,屏退左右,問道:“掌門可是想到了甚麼?”
雲見宗掌門有些想扶額:“……各位長老。我懷疑做下此事的人,是那位巫道友。”
聞言,餘長老愣了一下:“巫道友確實是說過她要自己去找這些邪修算賬,可是……”
可是這才過去多久啊。
這效率也太高了點吧!
“如果真的是她,那按照雲見宗和六逢山的距離,與巫道友辭行的日期,這是一出山就直接奔著六逢山的魔宗據點去了,中間甚至沒有猶豫遲疑的時間。”
“她又是怎麼知道那裡有魔宗據點的?”
滿平山略微沉吟,道:“畢竟,她是一位隱世大族的當代家主。”
“我們雲見宗在東洲佇立數百年,也未曾聽聞巫氏之名,說明早在此之前,巫氏一族就隱世了,說不準是延續了千年以上的宗族。這種宗族,對東洲的瞭解恐怕要比我們深得多。”
“平山說得不錯。”掌門點點頭,補充說道:“再者,哪怕是已然隱世,也不代表沒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說不定,那些魔宗費心設立的據點,在這種延續了許久的龐然大物眼中,就跟透明的沒甚麼兩樣。
當然,讓他們如此肯定是巫道友的,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在那個警示夢裡,對方就是這麼做的。
行事風格實在是太熟悉了。
一出手就是全滅,不留任何活口,就算魔宗再如何謹慎,也總有一日睜眼便直面她的刀光。要不是她給魔宗帶來的威脅太大,他們怎麼會派出數名金丹,不上戰場,而是隻為了截殺她一人?
雖然在醒來之後,夢中的細節已然遺失大半,但此人那威震東洲數年的壓迫感,還是十分清晰。
不過……後面的發展,應該不會再和夢中相同了吧?
說實在的,在對方輕描淡寫地說要自己處理這件事時,他們還覺得她動手的速度不會這麼快,誰承想在巫氏雙子完好無損的現在,她的效率反而更高了。
也不知道,那些魔宗會不會後悔招惹了她。
想到這裡,滿平山微微一頓,隨即自己反駁了自己——不,那魔門之人或許此時正怒火中燒,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巫道友,令她以命相還。
他們是不會知道,他們招惹到了一個,甚麼樣的敵人的。
.
長生宗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據點覆滅的訊息來得太快。
他們想要儘量減少損失拿下東洲這塊肥肉,因此做了許多前期準備,併力求隱蔽行事,並不急於求成,東洲境內成規模的據點也沒幾個,結果他們剛剛收到六逢山被滅的訊息,把全境追殺此人的訊息送出去,環水城中的那座城內據點就再也沒有迴音了。
這事甚至比六逢山那次鬧得更大。
因為六逢山據點好歹位於深山之中,且那場清洗多發生在夜間,而此次卻是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展開了屠殺,旁邊就是人來人往的坊市,甚至很多人都完全不知道身邊人是魔宗修士,正在與之閒談,一抹漆黑的刀光閃過,交談之人就瞬間矮了一頭。
是的。
那個人完全不考慮後果,不在乎時間,不做任何準備。
她根本就是早就知道那裡有一處他們的據點,抵達之後,立刻就開啟了殺戮,中間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簡直有違直覺。
在這種真正的閃擊之下,怎麼可能會有反應的時間!
而且這個據點,由於是在人來人往的城中,以防暴露,基本甚麼都不敢做,自建立好的那一天起就嚴於律己,堅忍剋制,沒有動過城中居民一下。
反而是那個黑髮修士跳出來開屠殺的時候,都把城內居民嚇暈好幾個(還有撞暈的)了!
長生宗駐地裡的氣氛簡直是悲憤,還有沒有天理,這到底誰才是魔門!
他們加急抄送了留影珠中看到的此人的畫像出去,讓剩下幾個據點的人乾脆直接靜默,最好把據點中像臥底的都給殺了,寧殺錯不放過。
如果不是有多到離譜的探子,他們完全想不通,此人到底是怎麼得知這幾個據點的方位的,明明就算是長生宗內,也有許多人對此完全都不瞭解。
環水城的事發酵得太快了,其餘據點的人在緊張之中接到了駐地傳訊,以為會是好訊息,結果開啟就看到了那名修士的畫像。
而且畫得還挺好看的。
監事:“……”
據點監事看著連同作畫之人司徒彰的印章一同拓印上的畫像,真覺得這門派前途無望了。
他收起畫像,定了定神。
因為接連兩場無人生還的屠殺,和越級而戰的經歷,據點裡不少修士都快將此人神化了,恐慌不斷蔓延,若不是據點內有金丹真人坐鎮,只怕都要壓不住他們了。
但他覺得,此人前兩個據點處理得那麼快,純粹是因為那兩個據點裡都是些廢物罷了,甚至可能就是因此才被她選中的。
而剩下的據點裡,可都是有金丹真人坐鎮,若她敢來,就讓她有去無回!
加上趕路時間,數月之後。
先前還信誓旦旦的監事連同據點內的金丹轉瞬即逝。
這個金丹確實很不好殺,比玄蕪要厲害一些,又有其他修士掠陣,差點就要翻車了。
——如果來這裡的不是玩家的話。
只要不死,不碎得無法行動,哪怕只剩下一絲血量都能繼續戰鬥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可能是詞條裡的那一絲好運起了作用,她的體力比她的血量更先見底。
於是巫真一覺醒來。
那位金丹仁兄已經變成屍體了。
據點進度來到了3/5。
她的血量還隨著沉睡恢復了。
玩家撓了撓頭,目移一秒,這可是官方掛,她可沒打甚麼民間mod。
她願稱這種戰術為最強碰瓷流。
雖然是不太體面,但你就說贏沒贏吧。
沒關就是開了.jpg
巫真找到錄屏看了一眼,那金丹本以為她死了,還謹慎地想要摧毀屍身,然後就被絕對人機且絕對暴力的自動反擊教做人。
其實中間還是有些兇險的,如果不是那名金丹修士實在是嚇了一跳,再加上閃閃關鍵時刻放出了威壓,化形成了一個黃雀在後的新的金丹修士,轉移了他的注意力,確實是要讀檔重來的架勢。
就是巫真醒來後,沒見著閃閃,往後繼續看錄屏,才發現她攻擊完金丹修士,轉而就對閃閃進行了無情的背刺。
巫真:“……”
玩家大驚,連忙繼續往後看,好在她目前沒掌握太多針對魂體的殺傷手段,閃閃的種族又十分特殊,十分順利地逃到了安全範圍,沒有被後面的摶雷打到。
她確認了一下閃閃離開的方向,追過去,把滄桑的家族靈獸接回來,然後繼續前往下一個據點。
這個據點耽誤了事,她本以為下一個據點會更麻煩一些,結果到地方一看,才發現這個據點本該有的那個坐鎮的金丹,直接悄悄跑了。
玩家眨眨眼睛,不過也不是很有所謂了,因為她已經殺到心平氣和,甚至有點進入一種人淡如菊的狀態。
有點像回檔前殺到最後,整個視野介面都是一片血紅色的混沌感覺。
平靜地把剩下的人殺光,辛勞的玩家終於來到附近的城鎮,準備喝口茶再睡一覺。
進城之後,周圍有一瞬間的靜默。
然後街道上就完全空了。
巫真:“?”
閃閃有氣無力:“……你要不還是掐個訣吧。你像是從血池裡剛游完泳爬出來的。”
最近東洲本就風聲鶴唳,她就是純嚇人。
巫真:“喔,原來是這樣。”
她用了好幾次清洗術,才讓自己變得能見人,就是濃重的鐵鏽味仍散不去,npc紛紛退避三尺。
巫真也不在意,開啟地圖。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據點了。
不知道魔宗那邊的反應速度如何,但如果他們要放棄雙極宗,必然損失重大。
她這段時間不修煉,純開紅,積累的靈力已經差不多夠直接結丹了,比起紅名,她現在更在乎雙極宗的資源會不會被搬走,按她現在的遁速,起碼要兩個月才能抵達雙極宗。
為了以防萬一,她安靜地坐在茶館內喝了水,然後在茶館內其他修士渾身僵硬的死寂氛圍中,再次化作流光遁去。
…
在她離去之後,茶館裡才再次響起了喘氣的聲音。
“這就是那位殺星吧……”有人驚魂未定地說道:“雖然知道她的目標是那些魔宗據點,但是……”
但是在她進來那一秒,他是真覺得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
那種安靜到極致的肅殺氣質,和她身上怎麼也散不去的血氣,實在是令人頭皮發麻。
誰還敢信這只是一個築基期修士。
這段時間,整個東洲掀起的波瀾全是因她一人而起,那個築基期能做到此等地步?
還在短短時間就糾集了一批崇拜者,明明還未至金丹,都有人稱她為渡難真君了。
至於怎麼渡的你別管。
這些崇拜者手裡的畫像甚至還是從魔宗據點傳出去的,不得不說,畫得很有水平,把此人那種恐怖的統治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她這麼做,不會被魔門報復麼?”有人皺眉說道:“再這樣下去,幕後那魔門絕不會坐以待斃的。”
這種築基期就能比肩金丹的戰力,作為敵人……簡直難以想象。
如果他們是那魔門,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這個以殺成名的天縱之才抹除。
“只能說,在沒有突破金丹之前,”此人斷言道,“她就算不得安全。”
比起即將到來的正魔交戰,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鬧而已。
畢竟隨著據點的暴露,已經不少人都知道,南洲的勢力也參與了進來。
而他們放在東洲的這些人,顯然只是南洲本宗的一部分罷了,若是開戰,定還會繼續抽調人手。
而長生宗也確實不準備坐以待斃。
經過這段時間無用的掙扎,他們已經完全瞭解,纏上來的到底是哪種級別的瘋子。
就單說司徒彰,他的脾氣現在已經變得和沒認識巫真前一樣冷靜了。
純粹是已經麻木了。
不過這種情緒,並沒有影響他應做的判斷。
因此,哪怕此時盟友還沒有就位,在接連損失了數個據點,卻仍然找不到到底是怎麼洩露訊息的長生宗,果斷選擇更改了戰術。
既然藏不好,那就不藏了。
反正雙極宗也肯定早在此人那裡暴露了,從長生宗宗門駐地直接傳達了新的命令。
不再潛伏,開始動手。
趁著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巫氏那名殺星,和接連暴露的據點吸引,與烈陽道和授月門中混進去的魔宗修士裡應外合,以最快的速度,在訊息傳出去之前,先將這兩派重創。
只要不是滅門之禍,這兩宗的太上長老都不會輕易出手。
畢竟這兩個門派都只各自有一名太上長老,還都只是元嬰初期,且境界遲遲不進,恐怕都快要坐化了,他們要是動手,雙極宗後山的元嬰修士必然也會出手。
到時候,若是戰死,可就真要滅門了。
如何選擇……就看那兩個老東西能不能忍了。
司徒彰:“傳訊回宗門,準備一具水靈根道基送來,順帶通知我們的盟友。”
“可以開始動手了。”
……
與此同時,授月門中。
雲靈雁正在比試臺與門中弟子切磋。
東洲的局勢雖然日漸緊張,但對即將迎來內門小比的山中清修的宗門弟子來說,還是修煉最為重要。
切磋完,雲靈雁正準備回洞府內沉心參悟一下此戰的感悟,就見掌門匆匆走了過來,將她帶到了一處殿中。
再一看,殿內已經有了數十名弟子,都面露茫然之色。
“……掌門師姐?”
不知為何,雲靈雁有種不好的預感。
“靈雁,宗門有一項緊急任務,是太上長老親自指定,由你帶隊。你也知道現在外面局勢動盪,以防被邪修攔截,你們就從這傳送陣走罷。等到了傳送陣那邊,自然會有人告訴你要做甚麼。”
掌門快速說道,說完,對器峰長老和陣峰長老略一點頭,便要啟動傳送陣。
雲靈雁的不安達到了頂峰:“等一下,師姐,峰主,到底發生了什——”
下一秒,一陣地震般的震盪猛然傳來,雲靈雁頓時一個踉蹌。
傳送陣的光亮也倏然灰了下去。
授月門外,十幾艘雙極宗的飛舟緩緩逼近,撞向了授月門升起的護宗大陣。
作者有話說:本來想加更的但是偏頭痛犯了,看明天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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