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四藝傳承
三大家族今日大部分戰力都去了卻雲嶺狩獵, 家中守備力量本就不足。
而且,在卻雲城經營這麼多年,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受到過甚麼威脅了。上有云見宗在,卻雲嶺已經許久都沒有爆發過獸潮;城內大多是凡人,發覺自己沒有靈根就會變得安分;路過此地的也多是些謹慎的低階散修,這些修士短時間裡摸不清他們的底細,哪怕能給他們個教訓,也大多不願無事生非。
因此,他們忘記了。
忘記了在修真界, 人命如草芥,他們亦是草芥之一,也忘記了,不是所有人,都是講道理的。
張氏先逢此難, 然後就是紀氏和柳氏。那人完全不聽他們講話,無論是哀求、威脅還是利誘,她全都充耳不聞, 見誰殺誰, 那把恐怖的長柄鐮刀揮舞起來勢大力沉, 收割性命比收麥子更簡單。
因此,當被他們寄予厚望的, 前往卻雲嶺狩獵的修士們回來時, 城內三大家族,都已經不剩下甚麼活口了。
而那人就在此等待著。
在離城門最近的張氏家族的宅邸處, 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鬥毆】
【暗殺lv.7】
戰鬥結束得很快。
在最後一個修士倒地時,像是感知到血緣的徹底斷絕,城內終於傳出了一陣大地震顫之聲, 隨後就是一道飽含著靈氣的蒼老聲音,帶著滾滾怒火向周圍蕩去!
“何人在此放肆!當我張氏無人不成!”
巫真回過頭。
張氏家族禁地的屏障終於緩緩開啟,一道勁瘦蒼老的身影像是炮彈那樣躍了出來,砸在了地面上,在青石地板上砸下蛛網般的裂紋。
【張經綸】
【修為:築基二層】
巫真只在他身上掃了一眼,目光很快又移向小地圖。和張氏不同,紀柳兩氏因為離得遠,來回跑著不方便,她把張家的修士殺光後,先全滅的就是這兩家。
殺的時候是先盯著紅名殺的,除了一些趁亂逃走,且姓氏不同的npc她沒殺外,剩下的人,無論男女老少,皆為刀下亡魂。
畢竟都開紅了,那點虛無縹緲的道德,早就被玩家丟在一邊了。一家人整整齊齊,還可以把仇恨終結在這一代,簡直就是天大的善舉啊。
離開之前,她還留了點足量的好東西在另外兩家,現在這個時間的話……
玩家偏了下頭。
“轟!轟!轟!!”
幾聲可怖的爆炸聲依次傳來,驚得那滿臉怒火的築基修士都沒有第一時間找她的事,而是下意識向後飛遁一小段距離,驚疑不定地往爆炸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幾乎是同時,一道更加憤怒的帶著築基靈壓的聲音,與爆炸聲一併傳來。
“是誰?!誰屠我紀家滿門?!”
——小地圖上,代表著紀家宅邸的區域,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敵對勢力標記。
而柳家卻沒有新的紅名出現,一片死一般的安靜,顯然,那個老東西恐怕早就悄悄死了。
紀氏的那名築基修士朝此飛掠而來。
【紀武】
【築基一層】
他與張經綸一前一後堵住渾身是血的陌生修士,在滿腔怒火之中,又帶著一絲驚疑與謹慎打量她。
無他。
此人看起來很年輕,至多隻有十餘歲的那種年輕。
而且,無論怎麼探查,她的身上,也都只有練氣二層的靈力波動。
可是練氣二層,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連殺他們三大家族的所有練氣修士?這事說出去都沒有人會信,當他是傻子不成!
張經綸想必是出於同樣的考慮,才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等他到來。
他們活到這個歲數,求生欲比誰都強,可惜柳家那個築基後期的老祖怕是已經坐化了,否則三對一的局面,這惡徒縱是有通天本事,也別想逃出去,但眼下,誰都沒有率先動手。
然而,他們不動,巫真就動了。
巫真也不知道他們在等甚麼,但不妨礙她抬手打出一整組煙珠,早已準備好的斂息符同時打在身上,她提氣運功,身形宛若被微風吹動的水中倒影,模糊在昏黃殘陽籠罩下的陰影裡。
這兩個老東西一看身上就有不少底牌,打起來對玩家來說太吃虧了,她又不傻。
築基一二層是吧,回頭再殺。
短短一息之間,她就已來到卻雲城門前。
身後兩個築基修士顯然完全沒想到,她殺完人敢站在原地等他們出來,開戰後的第一個動作卻是遁走,頓時怒不可遏,可神識掃過之處卻全無蹤跡,別說是靈力波動了,呼吸和腳步聲幾乎也一同消弭,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總不能就不追了,滅門血仇就在眼前,他們如何能甘心!
於是他們同時往城門追去,卻在下一刻,一張金光符籙刺破濃煙,向他們直衝而來!
【金雷符】
【二階下品攻擊符籙,造成範圍性雷擊傷害】
金色的弧光驟然炸響,在一片濃煙裡精準地打向二人的方向,猝不及防之下,他們慌忙催動法器防禦,那金雷符可是二階攻擊符籙,別說是築基初期了,築基中期都不能硬抗!
他們被硬生生攔住了腳步。
而此時,巫真已經飛掠到了卻雲嶺山腳下。
在山嶺之中,她的速度將會比在空曠地裡更快。一草一木、一花一葉都能成為她的借力之處,身影所過,花葉甚至不會有所移動。
她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沒有回頭,一路不停地回到祖宅,反手就將雲霧陣盤打進竹海之中。
【雲霧陣陣盤-已啟用】
巫真輕巧地下落在地面上。
她隨意地抹開鐮刃上的血跡,這才將其再次收回揹包,微微側身,向後看去。
只見整座宅邸,連帶著宅邸外的竹林,都被一層輕煙般的薄霧籠罩了起來。在薄霧之中,似乎一切都變得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虛實難辨。
這大陣能攔住金丹以下的敵人,一天還只要三枚靈石,堪稱物美價廉,在家族發展前期完全夠用了。
希望以後這種給好東西的支線任務多來點。
巫真想著,眨了下眼睛,因著升騰的雲霧,感受到一絲溼潤清冷的水汽。
她收回思緒,先去用深度睡眠重新整理了一下狀態,黑屏幾秒醒來後,立刻愉快地清點起此行的戰利品。
和飛星山莊的江湖勢力發展模式不同,這種修仙家族裡,似乎並不是家族裡所有資源都歸家主所有的。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她殺光那三家的家主和修士後,還順手把他們的庫房也搶了。
此時,她的揹包裡一共有:
下品靈石7419塊,中品靈石29塊,練氣期妖獸的皮肉十五組,一階各類符籙107張(多數是輔助類符籙),二階符籙一張,是罡體符——這個是張氏家主的,他還沒來得及用出來就給她殺了。
所以她打架不愛說廢話,管你有甚麼底牌,人都死了,自然也就沒甚麼用了。
除此之外,還有破損的低階法器十餘件,完整的低階法器五件,低階空白陣盤三個,低階殺陣一個,一階丹爐四個,幾部功法、神通,以及部分煉器、陣法,繪符材料,和大量靈材靈草等。
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巫真就先統一略過了。
她繼續往下翻去,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或許是為了給家族裡的下一代鋪路,以應對三年後的雲見宗收徒,這三大家族比她想像中的要窮(玩家也不知道為甚麼第二代遇到的敵對勢力都這麼窮,這就是修仙嗎),但好歹也把持卻雲城這麼多年,他們基本都有著修仙四藝的傳承,加起來剛好齊全。
巫真整理了一下,合為《基礎煉丹術》、《基礎煉器術》、《基礎陣法要訣》,《基礎制符要訣》,以及夾在基礎煉丹術裡的一張丹方錄。
她開啟丹方錄看了一眼。
基礎的聚氣丹、辟穀丹、回春丹、回靈丹等,都在上面羅列,足足有十幾項,有些丹方下面還添補了不同的配方,以及如果缺少某一味靈藥,有哪些藥性相似的靈草可做替換。
而符籙方面就沒有這麼富裕了,《制符要訣》裡只有三種一階符籙的繪製方法,分別是神行符、金剛符和靈刃符。
至於陣道傳承……
巫真開啟書籍看了一眼。
和前面的傳承比起來,這本書是殘缺不全的,只有半個聚靈陣的陣圖,似乎修真界的陣道傳承,要更稀少也更艱難一些。
不過,倒也夠用了。
家裡的雲霧陣陣盤就夠她研究了,只要知道原理,她上一代學的那些奇門陣法,都可以嘗試復刻。
巫真十分滿意,覺得未來三年都可以窩在家裡練級了。殺人越貨果然是致富聖經,洗劫了三個練氣家族,玩家現在完全是一夜暴富,她是真靈根資質,這些資源,都夠她一路修煉到築基後期了。
想到築基,巫真又開始惦念起剩下的兩個紅名。
雖說他們的整個家族都被她端了,可他們身上肯定還帶有本命法器之類的東西,哪怕修士死了,本命法器也會破損,但也是能賣成靈石的。
可惜修真界和凡人武林不同,境界壓制是確實存在的,當時她剩下的靈力還要留著趕路,實在沒必要在等級還低時去硬殺他們。
收益率實在太低,會賠本的。
但是,留著他們在外面活著遊蕩,她又有點不爽。
還是找找時機,儘早分而殺之好了。
玩家愉快地做出了決定。
她把書籍類戰利品拓印一份放進藏書閣,隨後開啟家族介面,檢視起家族成員的情況。
巫真記得,她出門時巫霜在修煉,她都回來了,巫霜還在修煉。
巫真看了一眼,巫霜已經練氣一層了,是前些日子突破的,現在正在努力突破練氣二層。巫真找到那本《基礎陣法要訣》翻看片刻,想了想,悄無聲息地來到巫霜的房間,取出幾塊下品靈石,開始佈陣。
【奇門遁甲lv.5】
【陣道lv.1】
半個時辰後,一個簡易的聚靈陣佈置成功。
頓時,巫氏宅邸中本就濃郁的靈氣,開始往巫霜的周圍匯聚。
這樣應該能輔助她更快突破練氣二層,偽靈根想要起來,光有努力是不行的,很可能努力一輩子也無法突破築基,畢竟是親自捏的女兒,巫真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聚氣丹也要跟上,明天找找材料再多練點吧,修仙四藝既然已經找到傳承,也應該都練起來了。
巫真悄然離開了巫霜的小院。
她又開啟家族介面,看了看另兩人的狀態。巫斐和巫淮晚上沒見她回來也沒吵鬧,此時都已經乖乖睡下了,兩小隻睡在一起,巫斐的小手還抓在被褥邊緣,像是半睡半醒之間給巫淮蓋被子時又睡著了。
巫真截了張圖,便獨自回到主院裡,在自己院中也佈下了聚靈陣。
她現在手裡的下品靈石整整幾千塊,完全經得起消耗。等陣道研究得深入了,還可以把這個最基礎的聚靈陣做些改良。
布完陣,她在陣中盤腿坐下,準備突破練氣三層。
……
與此同時,卻雲城內。
張經綸幾乎把整座城都翻了一遍,城外那些依附著卻雲城的村落也沒有放過,他甚至不惜會驚擾到卻雲嶺中築基期妖獸的可能,把神識在卻雲城一側的山嶺之中掃過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甚麼也沒有。
甚麼也找不到!
那個人、那個把他所有的子孫後代全殺乾淨,將他張氏辛苦百餘年發展至今的積累一掃而空的——!!
“噗——”
怒極攻心之下,張經綸一口血噴了出來,一陣頭暈眼花,竟隱有道基動搖之象。
畢竟,任誰發現自己辛苦經營到如今的世家毀於一旦,家族後人被人屠戮殆盡,庫房也被洗劫一空,寄予厚望的麒麟子身首分離,恐怕都要走火入魔,恨不得將仇人抽筋拔骨、生啖其肉!
張經綸雙目赤紅,捂著心口深呼吸著,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禍事到來的緣由。
在張氏家族發展初期,他們確實有不少仇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仇人要麼被解決,要麼早已耗盡壽元,他想破頭皮也想不出來,卻雲城三大家族是怎麼招惹來的這尊殺神!
那麼年輕,又有如此心性和與境界完全不符的戰力,不應該啊,他們不應該惹到這種敵人才對啊!
突然,張經綸心裡咯噔一聲。難不成,是煉人丹的事,被發現了?
他的臉色頓時青白交加起來。半晌後,他咬了咬牙,找到正哀慟地抱著紀家這代的嫡系屍首的紀武。
張經綸已經強行冷靜下來了,他說道:“我無論怎麼想,也想不出我們三大家族是何時同時招惹了這麼一個敵人,恐怕只能是因為那秘術……此人之道說不準是那以殺止殺的修羅道,既然如此,她絕不會放過我們!老紀,我心不安!!”
紀武沒有回應。
張經綸厲聲道:“老紀,你難道就不想為族人報仇嗎!”
紀武捏緊了拳,恨聲說:“怎麼報仇?那人手上有二階金雷符,你怎麼知道她不會有更多二階甚至是三階符籙?她身後又有沒有師門相幫?”
那種戰力和應變手段,說她背後沒有師門,紀武一點都不信!
張經綸面色陰沉:“所以,這件事,不能只靠我們二人。那被滅門的柳氏,不是有一位嫡系,拜入了雙極宗嗎?那雙極宗,好像於卜算毒咒一道,多有研究。”
“要是讓那個嫡系知道,柳氏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修士滅門了……”
話音落下,他們二人對視一眼。
都在彼此的眼底,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濃重殺意。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