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汪家族長本就是作為人質與這群……呃……喜歡待在地下的朋友進行交換的。這位國外來的貴賓,您可能是誤拍了,我想拍賣場這邊會將您的錢財返還給您的。”
齊衡腦子裡瘋狂組織著用詞,試圖讓這群莽撞的張家人的身份隱藏過去,雖然他的用詞依然會得罪人就是了。
他已經能很明顯的感受到一群刀子一樣的目光給他捅了個千八百遍,甚至還幻聽到了磨牙捏拳頭的聲音。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對他有這麼大的惡意,只能裝傻充愣不往那一群人那裡看。
只要他不看,他們就不認識……?(???)?
“誤拍?拍賣場的商品難道不都是能者得之嗎?我既然拍下來了,那就是屬於我的,這群人搶劫難道不應該給個說法嗎?”
那名外國人明顯沒有被齊衡的說辭唬住,冷笑一聲,直勾勾的迎上了齊衡的視線,目光裡帶著敵意和警惕。
“先生,我知道你身後的人是誰。這一回可否給個面子?放我的朋友們離開呢?”
齊衡仍然笑眯眯的,語氣好像很軟,但身上的氣勢卻絲毫不弱半分,完全沒有一點求人的委屈感覺。
其實他壓根就不知道這傻子背後是誰,但是關他甚麼事?反正嚇住了就行,實在不行到時候把鍋全部推給汪家!
再不行隨便猜個求德考,反正這群老外來中國大機率就是為長生和寶藏來的,忽悠一通應該能忽悠的住。
“你知道我背後人是誰?”
那老外明顯愣住了,隱隱約約有了幾分退意,齊衡趕緊又加了把火,把自己汪家二長老的名片扔進了那人手中。
“我想那位應該十分願意與我汪家合作,局時共享長生的資源,不比他把時間和金錢浪費在一個廢了的汪家族長身上有價值?”
那外國人徹底沉默了,最後還是惡狠狠的咬了咬牙,冷哼一聲甩手離去。拍賣場的經理也知道這事他們理虧,連忙過來把保安遣散,連聲道歉著溜了。
場上沒多少時候就只剩下齊衡,和一幫冷冰冰盯著他的張家人在那裡僵持著。
齊衡被看的冷汗直冒,強行維持住臉上雲淡風輕的表情故作矜持的對著幾人微微鞠了一躬,身形一閃就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形式消失在了原地。
張聖軒紅著眼睛想要動手,卻被小哥伸手攔了下來,看了眼被張海客抱在懷裡的青年,微微搖了搖頭。
‘白哥還在,不要在他面前動手。’
眼睜睜看著害了自己愛人的仇人離開,張聖軒渾身控制不住的發顫,突然轉身狠狠一拳砸在牆壁上,手掌鮮血直流,卻終究還是沒有再對齊衡動手。
“別發瘋。”
張文痴看見這一幕冷哼了一聲,立即從隨身攜帶的醫療箱裡取出紗布開始給張聖軒包紮。袖子一卷起來,張聖軒從手掌到小臂穿的厚厚的繃帶瞬間就裸露出來,此刻又再一次被鮮血染紅。
事實上這傢伙的自殘行為自從張海城死了之後就沒有停止過,張文痴阻止不了,只能儘量吊著這傢伙的命不讓他把自己弄死。
“走吧。”
警戒撤去,他們身後的鐵門也重新升了起來。一行人也沒有再耽擱時間,立刻向著張家總部的方向趕了回去。
2小時後,張家總部
被綁在刑椅上的青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剛才往回走的時候被張文痴給弄暈了,這個時候他眼睛上的布帶已經被去掉,可他的眼前卻仍然是一片漆黑。
白:“誒,誰把燈給關了?(?⊿?)?”
鳥:“白白……你的眼睛被小張們……(つД`)”
弄瞎了?廢了?毀了?還是怎麼了?
小白鳥的語氣極為痛心,似乎還有著一股子濃烈的,為秋月白打抱不平的味道。可在把秋月白的心吊起來之後,他的語氣又突然變得跟機器人一樣僵硬。
“被他們用美瞳蓋住了。╮( ̄⊿ ̄)╭”
白:“……有病啊你?”
秋月白想翻個白眼再把小白鳥一腳踹出去,不過……小白鳥?不是被他落在別墅裡了嗎?
“喲~某位宿主還知道把人家落下了呢?三天時間人家飛了好幾千公里來找您,您現在身上可是一股臘腸狗味兒呢~哎呀呀,真的是有了新的就忘了舊——的~”
聽得出來自家狗子現在是真的怨氣極大,秋月白尷尬的劇烈咳嗽了一陣,趕緊出言安撫。
“怎麼會呢?我離開你的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呀,狗子!”
鳥:“真的嗎?(**)”
白:“真的真的,你看我誠實的眼睛!”
鳥:“好吧……可是你的眼睛被美瞳蓋住了,我看不見。”
事實證明,自家狗子還是很好哄的。秋月白安撫了一陣子小白鳥,外面的張海寄也注意到了青年的甦醒,深呼吸了幾次,儘量讓自己顫抖的語氣變得稍微兇狠一點。
“白哥醒了?這黑暗的感覺,有沒有感覺很熟悉呢……”
張海寄看著青年那雙因為被他們用盲片蓋起來而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睛,所有建設起來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原本最兇悍的語氣末尾還是軟了下去。
而青年卻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仍然靜靜的坐在刑椅上,安靜蒼白的像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色彩的紙人。
並不是秋月白不想說話,而是他根本就說不了話……一想到,這秋月白就萬分的絕望。
接下來張海寄又問了他一大堆問題,剛開始的時候還是純粹的威脅,說甚麼這折磨那酷刑之類的東西。
但他一直不說話,到了後來張海寄似乎也放棄了,兩個人對坐無言,讓秋月白甚至以為他已經離開了房間。
“這麼長時間了甚麼都沒問出來?呵,真是沒出息。”
外面看著單面玻璃的幾個人半天沒再聽見張海寄說一句話,剛才也啥都沒問出來,就只能看見他和青年相對坐著,將青年的面容擋了大半,終於還是忍不下去了。
張海雁提著剔骨刀走進了刑房,鄙視的一把把張海寄推開。原本想用手中的剔骨刀威脅一下青年,可一向以無情著稱的張海雁的動作卻在抬頭的瞬間停住了。
那雙眼睛——即便空洞無神,卻仍然對他們有著致命的殺傷力。此刻一如往昔般溫柔,卻莫名帶了幾分他們看不懂的情緒,有點兒像是絕望。
她果然還是高估自己了嗎?又或者,是低估了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