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海寄已經大概能猜出張海俠的技能了,畢竟這傢伙以前根本就不可能會拉小提琴,三天之內又怎麼可能學得會呢?
不過既然他和張海俠的技能都一點用沒有,張海樓的總該靠譜點了吧。
看著張海寄期待的目光,張海樓露出一個笑,當頭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我的技能是——血族最喜歡的食物。”
張海寄:“……”
得,三個臭皮匠……
怎麼可能頂個諸葛亮啊喂?!
“不過想要回去,其實條件挺簡單的。就全當時哪個惡劣的傢伙整出來的小把戲好了。”
張海俠摸著下巴想了想,還是安慰了張海寄幾句。
“不就是給白哥喂幾次血,又或者是拉幾次小提琴嗎?我們都已經完成,隨時可以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白哥帶走,才一直留在這裡沒有動。”
“你們的任務……都這麼簡單的嗎?”
張海寄越聽越傻眼,剛準備把自己的任務說出來,就聽見那個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叮!提醒宿主,三人任務全部完成,即可帶你們想要的人回家。”
面前的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應該是也聽見了這道聲音,張海寄就沒再複述,直入正題。
“既然這樣的話,我的任務是找到遺落在教堂外的真正神明,然後和他……咳!”
這傢伙說著說著就開始臉紅,甚至還別過頭輕咳了一聲,張海俠和張海樓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瞪得老大。
沉默良久之後,張海俠還是準備給自家悲慘兄弟支個招。
“能不能鑽點空子?比方說用個幻境甚麼的?總不能你真上吧?”
“唉,誰知道呢?”
張海寄悲慘的嘆了口氣。
“最近你們如果可以的話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符合遺落在教堂外的真正宣告這個設定的人?又或者是附近的教堂,總之先找到人再說。”
接下來張海俠和張海樓又給張海寄詳細講了講他們這幾天發現的線索,以及玫瑰莊園大量收人類男寵的真相。
這幾年血族和人類的力量嚴重失衡,人類一方節節敗退,有些能力的高層幾乎都快死絕了。要不是有玫瑰莊園擋在中間,那些血族早就大舉殺進人類的地方去了。
而白哥收到玫瑰莊園裡的男寵,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重新送回人類一方,以平衡兩邊的勢力。
畢竟高層打架,受苦受難的終究是和平的民眾。
至於尋找教堂和神明的事情,張海寄本來以為他們要自己發展勢力去找甚麼的,結果這兩個混子直接告訴了白哥。
“聽說你要找教堂和神明?”
窩在沙發上的青年合上了書,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人,讓張海寄有一種小學生抄作業被抓包的感覺。
這怎麼辦?白哥不會以為他想尋找人類的勢力,然後反了他吧?!???
不要啊,他真的不敢啊!!!
“我會幫你留意,就當做是把你抓過來的賠禮。至於那之後我會把你送回去,不要再糾纏我了。”
“不是,白哥,你聽我解釋(*?????)”
“多說無益!”
張海寄總感覺自己的形象在白哥心裡越來越差了,可沒等他有挽回的機會,血族和人類雙方的戰火就再次燃了起來。
關鍵是這一次,還牽連到了白哥。
青年一連幾天未歸,張海寄在這座莊園裡的行動能力還算是大,除了一些私人空間和絕密地方之外,他倒是把到處都逛了逛。
白哥的實力在那裡擺著,對於這場戰事他倒是不怎麼擔心。
不過根據張海俠和張海樓收集到的材料來看,尋找神明的事情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人類一方的高層有能力的全死了,剩下的一些不過是些衝場子的廢物,迂腐腐敗。
隨著白哥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長,不僅張海寄,整個莊園的人都發現了不對勁,開始不停的有人悄悄逃走。
張海寄三個人本想來的,可想了想,還是收了手。
這種人就是牆頭草,若是到時候白哥出了甚麼事情將戰火燒到莊園,有他們的存在反而會是一個心頭大患。
隨著戰場上的密報一天一天的送回,張海寄他們三個人懸著的心也越來越沉。本來是準備張海寄留在莊園,由張海樓和張海俠兩個人去戰場上接應白哥的。
可偏偏這兩個人一離開莊園就觸發了任務機制,直接被判定為部分任務成功被送走了,這一下子直接只剩下張海寄一個人。
戰場上最後一封密報被送了回來,卻不再是以前的拉鋸戰,又或者是勝利的訊息,而是玫瑰莊園主死亡的資訊。
沒聽見系統提示音的張海寄尚且還能保持冷靜,可莊園裡卻徹底亂了起來,半個月前還井井有條的莊園瞬間變得殘破不堪。
值錢的,好看的……但凡是有點價值的東西都被強行撬走,一時間燒殺搶掠,烏煙瘴氣。
莊園外的玫瑰也失去了原有的力量支撐,在風雪中乾枯萎縮。
張海寄用自己的力量保持住了其中一枝,望著不遠處破敗的莊園,卻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感想。玫瑰的利刺刺破掌心,鮮血落在地上比玫瑰花更豔上幾分。
他還是太弱了,在這個世界,他甚至連白哥喜歡的地方都護不住!
可他現在,又該何去何從呢?
就在張海寄正迷茫絕望的時候,只蒼白修長的手突然從他背後的懸崖裡探了出來,直接一用力將他拉了下去。
“你……白哥?”
張海寄嚇了一跳,被自己面前的人直接按在地上,那熟悉的面容讓他瞬間放棄了所有反抗,乖乖的躺著。
這懸崖的側面其實還藏了個山洞,只不過站在上面的人看不到罷了。
“咳……雖然不明白你為甚麼這麼執著於這麼叫我,但確實是我。”
青年虛弱的咳了幾聲,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慢慢放開了張海寄。
“我沒找到你想要的神明,但確實找到了這個地方。沒想到啊,就在離我玫瑰莊園這麼近的地方,竟然還藏了座教堂。”
秋月白身上的傷極重,看的張海寄心中狂跳,忙從地上爬起來將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又順著他的視線向山洞裡看了過去。
在這地方竟然還珍藏了座小教堂,只是供臺上沒有神像。巨大的供臺鋪了塊乾淨柔軟的紅絲絨布,明顯是被人剛剛打理過。
白哥已經自身難保,竟然還想著他的事情嗎?這真的……很白哥。
“我應該活不了多久,雖然沒能找到你想要的神明,但我能做的也就是給你找到這個地方。”
“我遭了暗算,雖然那傢伙也死了,但他終究是挺成功的。你沒有必要想著殺我,我的身體已經徹底虧空。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安安靜靜的死在某個角落裡了。”
青年有些苦澀的笑了笑,微微推開張海寄的手,轉身就準備往外走,卻被張海寄一把攔住了。
“不,白哥!我想我已經找到那個神明瞭。”
張海寄說著直接不由分說的把秋月白抱了起來,輕輕放在了那個巨大的是供臺上,自己虔誠的跪了下去。
“甚麼意思?你瘋了嗎?”
秋月白深深的皺起眉頭,看著自己面前莫名其妙的人類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搞甚麼這是?他可是血族啊!吃人的血族啊!跟神明這倆字兒有半毛錢關係嗎?真要說有,也是敵人的關係吧?
“玫瑰莊園是血族與人類的交界線,如果不是有你在這裡,這兩個種族恐怕早就有一個要滅了。”
張海寄笑著,將那支玫瑰花放在了青年手中。
“我之前一直在想,人類一方那麼廢物是怎麼混到現在的?而在那一堆迂腐的高層裡,怎麼可能還會有神明的存在?”
“可是在剛才我突然想明白了,神明不一定要是人類?他本身就是一個精神象徵,不是嗎?”
“更不論其他,白哥本身就是我的神明。”
如果沒有白哥,他根本就不可能從張家活到現在。雖然對方已經兩次扔下他走了……但是白哥一定不會不要他的,不然的,話他早就瘋了。
“所以白哥,讓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張海寄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俯身而上,單手壓著青年想要反抗的雙手,另一隻手直接就越了界,腦袋俯到青年頸側,撥出來的熱氣吹在青年身上有點麻麻的。
“你……嗚!”
教堂外的月光透過彩窗玻璃折射在瓷白的地面上,隨著風劇烈晃動著,幾乎是下一秒就要瀕臨崩潰,可又被那信徒虔誠的愛意強行控制著。
“……張海寄!夠了,我想起來了……不用再……”
“你又想幹甚麼?不……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