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東陽的突然出現,並沒有驚動大廳所有人。連一邊圍著的黑衣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身邊為何多了一個人?
陳綵衣看著這個憑空出現,距離她只有半個拳頭的陌生男子,揉揉揉揉眼睛,警惕的往後面退了一步。
“綵衣,不怕。”
寧東陽壓低了聲音:“是我。”
聲音不是陳綵衣熟悉的聲音,語氣卻是她非常熟悉的語氣。
“我現在可以看成宋九。”
“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宋九是誰,只有陳綵衣知道底細。
那是寧東陽吹噓出來的,仙術撒豆成兵。
或者說此刻這個宋九,就是寧東陽的化身。外在是一顆豆子,核心是寧東陽。
從她打電話給寧東陽,被身後黑衣人結束通話電話,時間前後不到一分鐘。
她想到了寧東陽說的一種仙術,一念之下,即可來到她身邊。
好玄妙的仙術!!
她以後要把對武俠的熱愛,改成對仙俠的熱愛。
因為,仙更強大。
寧東陽撒豆成兵的宋九到來,讓陳綵衣一顆驚惶不安的心,瞬間安寧了下來。
目光看向大廳,看你們還能蹦噠多久。
來到大廳後。
寧東陽精神力外放覆蓋大廳。
大廳正中間位置,有一張太師椅,有一個銀髮老者端坐其上。而他的身邊站著一箇中年男子,一個年輕男子,他們身後站有六位黑衣人。
六位黑衣人,站的位置有點……
“爸。”
“你曾經對我說過,人要認命,要對天地有敬畏之心。”
那個中年男子冷然一笑:“醫生都說,你活不過一個月。人的生老病死,誰也逃脫不掉,誰也不能逆天而行。”
“你非要強撐著從醫院回來。”
“我不知道,老大他們一家給你吃了甚麼,讓你看上去年輕了十歲。但那都是假象,說句不好聽的,那是透支你的生命,將死的迴光返照罷了。”
“爸,原本你還能熬一個月,讓我們能有些準備應對以後。現在好了,因為你的固執,你可能活不過今天。”
“陳家缺了你的坐鎮,想要在江城維持下去,只有林家能幫上我們。我讓小綵衣,與林家聯姻,是一心為了陳家。”
“為了陳家能傳承下去,為了陳家不被他們吞併,為了陳家的後人依舊可以錦衣玉食,我問心無愧。”
“爸,你老糊塗了,竟然反對!!”
“老大一家愚蠢的看不清未來,爸,你不會也看不清未來?”
“我只能出此下策。”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老者,冷笑道:“老子還死不了!!”
“老子的身體,不比你這個逆子要清楚。逆子,你滿口的為了陳家……你安的甚麼心,老子眼睛不瞎,看不出來嗎?”
“以前讓小綵衣和林家聯姻,是老子這個做爺爺的做錯了!!
“林家是狼子野心,你這個逆子就是狼心狗肺。”
寧東陽看了眼陳綵衣,眼中的意思是說,你家老爺子烈的很啊。
陳綵衣有宋九,哦不,寧東陽的撒豆成兵在,一點都不慌了,甚至起了幾分看戲的心情,看著二叔他們蹦噠。
她回了一個眼神,原本意思是,我家老爺子不但烈,還喜歡爆粗口。
然而,她的眼神過於嫵媚,風情萬種之下,寧東陽就會錯了意思,以為她的意思是,她更烈,像小野馬一樣烈。
昨晚和今早,你不是感受到了?
就問你,烈不烈?
眉目傳情,在兩人之間,你一眼,我一眼。有些意會的沒問題,有些意會的離題十萬八千里。
但不影響他們兩人樂在其中。
話說回來。
站在中間的年輕男子,鼓掌哈哈大笑。
“陳老爺子,我一直聽說,有人死鴨子嘴硬。從沒見過硬在哪裡,今天總算是見識了一下。”
“您現在的狀況是迴光返照也好,不是迴光返照,年輕十歲也好,都只會是迴光返照。”
“因為死人,不會講究甚麼死法。死人的死法,向來有活人來定。”
“您老人家,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在林家有個外號,叫瘋子。”
“您老人家是長輩,或許沒聽過,想必你家的陳北川,陳北軒,陳綵衣,小一輩都聽過。”
“我這個人雖然是瘋子,但喜歡讓人死的明明白白,清清爽爽不帶一絲疑惑。現在時間還早,殺人不夠刺激。”
“我現在心情不錯,來跟你們說點細節。”
“我和陳二叔的劇本,是這樣設計的。”
“陳二叔一心想讓您死,可是他身為人子,總不能弒父。”
“嗯,不到萬不得已,陳二叔不會弒父。但如果到了大義滅親的時候,相信陳二叔會忍痛弒了您。”
“只有弒了您,陳二叔才會撐開一片屬於他的天。”
“好吧,我這個人廢話比較多,看似很囉嗦,其實何嘗不是讓你們,多活一分鐘,是一分鐘。”
“你們千萬不要感激我,哈哈哈。”
“噓——”
他對著站在寧東陽他們身後的黑衣人,把手指按在唇邊。
那些黑衣人,已經發現莫名多了一個人,反覆確認,數了又數,不是他們眼花,也不是他們不識數,真的多出一個人來。
莫名多出一個大活人,就很令人不安,正要向站在中間年輕男子彙報,被一聲噓,給嚇的不敢出聲了。
林家這位瘋子,發起瘋來,不僅是對對手狠,對自己人更狠。但凡違背了他的意願,不管是對,還是錯,都沒有好果子吃。
寧東陽這邊黑衣人,發現多出一個人。陳北川他們幾個人,同樣察覺到詭異的多了一個人。
不過,這個來歷不明,憑空出現的男子,似乎和陳綵衣認識。
看樣子是自己人!!
自己人就不需要害怕。
他們一聲不吭,眼神相互暗示,不能亂了自己人的佈局。
“我說到哪了?”
年輕男子在中間走了兩步,步子走的極其輕盈而歡快。
目光鎖住太師椅子上的老者,笑著往下說:“陳二叔不能弒父,我可以幫忙啊。”
“我和您老人家非親非故,殺了您,和殺一隻雞,殺一隻鵝沒有任何區別。”
“就這樣我和陳二叔,一拍即合。嘖嘖嘖,我和陳二叔,真的是英雄惜英雄,一見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