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綵衣平復心境好一會。
“修行者把我們這些，沒有修煉的凡人所在世界，稱為外界，或許叫凡間更加貼切。”
“聽說，外界缺少某種靈氣，就像暗物質一樣如幽靈般，不可觸控的靈氣。”
“局裡從京都來的那個人說，這種靈氣很可能就是科學家一直尋找，卻無法捕捉的中微子。”
“而這種靈氣，是修行者修煉，提升境界的前提。”
“沒有這種靈氣，修行者沒辦法修行。”
“就好像魚兒不能離開水，修行者不可缺少靈氣。”
“為了修行，他們不能長時間出現在外界。要不然修行會退步……我明白了！！”
說到這裡。
陳綵衣霍然一驚。
以前的寧東陽，跟在姜璃洛身邊三年，沒有任何出色的地方。
從她掌握的情報來看，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寧東陽似乎突然之間，變的不一樣了。
她和寧東陽第一次見面，是在大學城外的街道上。
那天，他一個人，面對二十個手持鐵棍的社會人。不知使用了哪種手段，二十個手持鐵棍的社會人，胳膊都斷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
那些人的胳膊，到現在還打著石膏。
那天的幕後黑手林豐，她的前聯姻物件，現在已經涼了，不，應該是火了，化作塵埃。
如果，如果，以前的寧東陽是替身……兩個寧東陽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那就能說的通，為甚麼從小在外界長大的他，竟然是修行者。
他出來沒幾天嘛。
這壞傢伙，果然是修行者。
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回去。自己去他的世界，肯定去不了。
他來外界，也不知多久來一次。
她想到了神話裡的牛郎織女，一年一度的七夕鵲橋相會。
他和她以後也會這樣？
一年一度，他會不會忘了自己？
寧東陽不知道陳綵衣，一時間想了很多，就很奇怪：“你又明白了甚麼？”
陳綵衣一臉你還裝，我知道了一切的表情：“以前的寧東陽……是不是你替身？”
“甚麼替身！！”
寧東陽揉揉揉她的腦袋。
“你小腦袋裡想甚麼呢。”
“我怎可能有替身。”
“我一直是我。”
“不信，你來摸摸，使勁摸摸，我有哪一個地方像替身？”
陳綵衣嬌哼一聲：“大騙子。”
“你和以前的寧東陽不一樣，你還說沒有替身。以前在外界的寧東陽，根本就不是你，你是一直在結界修行的修行者。”
“壞傢伙，大騙子！！”
看來繞不開修行者。
那隻好讓仙帝出場。
寧東陽雙手一攤：“好吧，我跟你坦白。”
“你聽了，不要認為我是神經病。”
“我突然和以前不同，那是因為，我覺醒了前世的一部分記憶。恢復部分前世記憶，不是孟婆湯失效。我是九天之上仙帝下凡，為渡情劫而來。”
“我以前一直在仙界，並不是甚麼結界。”
陳綵衣眨眨眼睛。
她想說，你這些話聽著，就已經神經病了。
她要是相信，她也是神經病。
寧東陽這幾天吹牛比，仙帝來，仙帝去，開始是為了解釋技能咫尺天涯。後來，他覺著仙帝下凡渡情劫，這個藉口簡直不要太好。
你看，他從來不是濫情之人，不是花心大蘿蔔。
情劫，他能有甚麼辦法。
見一個愛一個，見一個想一個，見一個睡一個。
情非得已。
情劫嘛，他要渡劫。
吹著吹著，這廝代入仙帝，越來越順手。他終於明白一句話，騙人之前，先騙自己。
第一次說謊言，心虛的很，第一萬次說謊言……他甚麼時候說謊？他從不說謊言。
只有自己相信。
說出來的時候，絲滑的很。
“我知道，你不信。”
“我以前也是懷疑，我自己會不會魔怔，神經病甚麼的，腦子裡起泡了，幻想出自己是仙帝。”
“可是，體質不會騙人。“
“綵衣，你仔細體會一下，我的身體素質，到底好不好？”
這話問的，陳綵衣羞的不敢看他。
寧東陽的身體素質簡直……她哭的時候，根本就停不下來。
“對了，還有仙術。”
“仙術，不會騙人。”
寧東陽接著說道：“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在大學城外的街上，面對二十個手持鐵棍的混子，他們連我的衣角都沒碰著。”
“一個打二十個，不常見吧。”
陳綵衣還是認為他是修行者，大眼睛撲閃撲閃：“一個人打二十個人，修行者可以的。”
寧東陽揉揉她腦袋：“一根筋，你怎辦就抱著修行者不放。”
陳綵衣臉上又開始發燙了，把臉往他懷裡一縮：“我就是抱著你不放。”
寧東陽被她繞的：“我不是說這個抱，你別打岔。”
“聽我慢慢說。”
“修行者或許也行，可我真的不是修行者。”
“一個打二十個。”
“不是我身手好，也不能這樣說，應該就是我身手好。我當時用了一個小仙術，名為斗轉星移。”
陳綵衣一愣：“斗轉星移？”
寧東陽笑了笑：“從外人眼中看到的是，那二十個手持鐵棍的混子，他們用鐵棍自己打自己，對不對？”
陳綵衣想起那天的筆錄。
無論從旁人口中，還是從那二十個手持鐵棍的混子口中，他們都是中邪了一樣。
手上棍子明明對著寧東陽打，卻總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往自己胳膊上打，後來，連林豐他們三個也打。
她一直以為是寧東陽身手好，出手太快，造成他們視覺上的錯覺。
現在看來，竟然是一種仙術？可是，修行者也會術。她要看這壞傢伙，編到甚麼時候。
“明白了吧。”
“這就是仙術斗轉星移。”
“對了，對了。”
“今晚在萬合商場，珠寶區域，我明明是推開圍觀的吃瓜群眾，他們為甚麼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往那兩個人身上踩踏？”
“或許有人能猜出不是巧合，可是誰能看出我動手的痕跡？”
“你在監控裡，看出來了沒？我真的只是推開他們。”
原來是這樣。
陳綵衣一下想通了，大眼睛一亮：“斗轉星移！！”
寧東陽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綵衣，恭喜你，你都學會搶答了。”
陳綵衣似乎豁然開朗的問道：“萬合商場，那兩個癱了的人，也是你對他們釋放了仙術？”
“仙術有名字嗎？”
嗯，她要看修行者寧東陽，往下編出甚麼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