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洛娜不太明白為甚麼偶像一臉“你不要害我啊！”的表情。
她剛想對李普曼說點兒甚麼，就看見趙真真走近她價值三千萬的藝術品。
看了一會兒後，直接上腳，用腳尖懟了懟它。
“嘿！”洛娜眉毛一皺，“別碰！碰壞了怎麼辦！它可價值三千萬！”
趙真真頭都沒回，李普曼先生氣了。往旁邊一移擋住洛娜的視線，“不就三千萬嗎？我又不是付不起。”
助理卡卡也在一旁和李普曼一起同仇敵愾的瞪著洛娜，多年默契，見李普曼朝自己伸手，立刻摸出支票本遞給她。
李普曼接過來，扯開金筆就要瀟灑的為趙真真買單。
筆尖還沒落在紙上呢，趙真真已經大驚失色的撲了過來，一把握住李普曼的手，“冷靜一點啊！”
“放心！”李普曼驕傲的抬著下巴，“這點錢我為你花得起！”
說完特意瞥洛娜一眼。
“……”趙真真要不能呼吸了。
又不是競爭榜一大哥，砸甚麼錢！
“我相信你花得起，但沒必要花！”趙真真雙手捂住李普曼的手，一臉情真意切，“你信不信我。”
李普曼剛想斬釘截鐵的說不信！但她想起剛剛才“冤枉”了趙真真，心裡還有點兒虛，只好違背自己的良心點頭，“……信吧？”
“？？”趙真真。
甚麼叫“信吧”？！
趙真真跳過這段，直接點頭，“信就把筆和紙收起來，我們就算有錢也不買這種破爛貨哈。”
後半句純粹後小孩兒的語氣。
洛娜聽了瞪眼，“那是非常有價值的藝術品！你得尊重它！”
“那你把它供起來唄。”趙真真說，“每天三炷香上起來。”
洛娜聽了很得意，“你別胡說了，應該放清水、鮮花這些。”
“？”趙真真扭頭看向洛娜，“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對這個東西提供了貢品？”
趙真真問洛娜，手指著角落陰影裡的石膏板。
“聽不懂你說甚麼。”洛娜莫名，“我只是按照正常的方式，給它淨化磁場而已。”
不等趙真真開口快步走到“藝術品”旁邊，雙手衝它做了個請的手勢，高昂的介紹著，“這不是普普通通的石膏板，是藝術家埃利斯先生糅合了許多能量特別製作的。”
說完洛娜看著李普曼，興致勃勃，“李普曼，這件作品它是有靈魂的！”
有靈魂？
趙真真直接對石膏底座使用【點一點】。
好傢伙。【金、銀、珊瑚、珍珠、天青石。】
趙真真一下子就明白這是甚麼了。
佛像裝藏！
在一些儀式上，會專門為一些佛像內部，放入對應的東西，這就稱為裝（髒）藏。
對一些人來說，這樣裝藏的佛像，具有開光後的效果，威力更大。
這個甚麼藝術家絕對是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這種手法，直接拿過來用在他的“藝術品”上。
結果就是學只學了點皮毛，只知道裝“髒”，其餘的五穀、五金，甚至其他東西統統沒做。
就連現在石膏裡的五藏都錯了一個。不應該放天青石，而應該放青金石。
也許是因為這兩種石頭長得很像，被誤認了吧。
總之弄了個四不像出來。
洛娜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這件藝術品背後，神秘莫測的故事。
“拍賣它的時候，主持人跟我們分享了藝術家埃利斯先生，在製作它的過程中，發生的神奇事件。”洛娜神神秘秘的，還專門壓低一點聲音製造懸疑。
“埃利斯先生會製作它，是因為他的貓老死了。埃利斯先生很傷心，突然有一天腦子裡就冒出個念頭：製作一件特別的藝術品。”
“在製作過程中，埃利斯先生遇見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放得好好的魚缸突然在他經過時爆炸，梯子沒人動卻自己倒下來，高處的顏料桶自己掉落等等。但每一次！”
洛娜聲音拔高，強調，“注意！是每一次！埃利斯先生都化險為夷，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李普曼和助理卡卡聽得津津有味。
誰不愛八卦呢？
而且這還是神秘側的八卦！
多有意思啊！
反正李普曼和卡卡聽入迷了。
“真這麼神奇？”李普曼忍不住問。
“真的！”洛娜用力點頭，“最誇張的是，埃利斯先生有次開車，原本很精神的，結果莫名其妙就睡著了。他就這樣睡著開了十公里，直到驚醒都沒事！”
“……哇哦。”趙真真在旁邊聽了，抱著手語氣涼涼，“其他車輛和行人還得感謝他的不殺之恩唄。”
“你不懂啦！”洛娜白趙真真一眼，“這都是冥冥之中的保護！”
“哦。天選之子嘛，我知道的。”趙真真點點頭，“每本書都這麼寫。”
她超懂。
洛娜嘟嘟嘴，頭一扭不看趙真真，決定不和她說話了。又繪聲繪色的繼續對李普曼兩人說，“總之埃利斯先生在這期間就出現了這些小意外。”
“後來，就在他花費半年，製作好這個藝術品那天，他突然就感到睡意上頭，直接趴在它旁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他夢見了他去世的那隻黑貓，跳到上面坐著，靜靜的看著他。直到埃利斯先生醒來。”
“之後埃利斯先生就再也沒出現過任何意外了！”
“等會兒？！”趙真真一臉莫名，“你剛才說甚麼？就這麼個石膏方塊，那人做了半年？！”
哇！藝術家這麼好當的嗎？！
趙真真突然就覺得自己也可以了。
現在她就出去找個枯樹枝，沾著顏料往畫布上啪啪抽打，讓這群外國佬見識見識甚麼叫意境。
不然就拿各種顏料往身上潑！潑完讓人往畫布上一滾！哎！你就說這藝不藝術吧！
這紋理，這顏色，保證當今世上只此一份兒！
洛娜不滿趙真真語氣裡的輕蔑，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瞪她，“這是藝術品！花半年已經很好了，有些藝術家得花兩三年才能做出一件讓他們自己滿意的成品的！”
“嗯嗯。我懂。”趙真真點頭，“絕對不小打小鬧，要騙就騙個大的是吧？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哇……這樣一想他們還挺有格調的？”
至少放過了普通人，專騙有錢的冤大頭。
不知道她現在去結交幾個這樣的藝術家行不行？搞熟後問問看他們手上是不是有份冤大頭名單？
到時候她就照著名單上的人，一個個找過去。
致富！就是這麼簡單！
“……哼！”洛娜啞口無言，只好憤憤的扭過頭，“所以你才不懂藝術。”
“我確實不懂你們這種藝術。”趙真真也學她哼了一聲，“但我比你們懂神秘學。”
洛娜重新扭過頭來，驚訝的看著趙真真。
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很好懂。好像在說“你？！這麼年輕你懂神秘學？！”
趙真真得意一笑。當初做的準備，現在終於有機會掏出來了！
等的就是這一刻！
趙真真假咳一聲，手一翻一個證件上手，單手開啟湊到洛娜面前讓她看清後，一本正經的衝她點點頭，“不好意思。本人，紐約大學神秘學學院教授特助。”
哈哈哈！
她早就想學美劇裡的警察那樣，翻開本本，聲音微微壓低來一句“FBI”這樣的場景了！
現在終於等到了！
趙真真滿足。
“你你你？！”洛娜結巴，看看趙真真再扭頭望向李普曼，無聲詢問。
等李普曼點頭後，洛娜深吸口氣。
看著趙真真小聲說，“……我不知道你是靈媒。”
“現在知道了吧。”趙真真笑嘻嘻。
別說，洛娜剛開始說話是挺討厭的，典型的美高校拉拉隊長人設，但一番對話下來，莫名給人一種……愚蠢的可愛感？
而且她確實是個容貌姣好，青春靚麗的金髮小美女。
“好了，先說那個石膏。”趙真真指指“藝術品”，“這東西你最好砸掉，然後丟到陽光下去暴曬。還有別放水和鮮花了。想幹嘛呀這是。”
趙真真一說到這點就覺得頭痛。
一知半解卻歪打正著的搞出了么蛾子。
“可、可是……”洛娜眨眨眼，小聲說，“它價值三千萬。”
頓了頓補充，“而且這是麥凱先生送我的，他偶爾會來錄音室接我。要是他發現東西不見的話……”洛娜扭捏了一下，“我不敢。”
“你不是說他送你了嗎，送你的禮物你想怎麼處理還不行？”趙真真莫名。
那這送的是哪門子的禮物？
洛娜沒吱聲，隻眼巴巴的瞅著趙真真。
自從知道她是靈媒後，洛娜立刻就變得特別柔軟可捏。
“那你還給他。”趙真真說，“物歸原主。”
洛娜猶豫，小聲，“我考慮一下吧？”
趙真真搖搖頭，該說的她都說了，再不聽她也沒辦法。
“行吧，別考慮太久。”趙真真無所謂的揮揮手，掉頭往外走，一邊對李普曼說，“不用送了，你去忙你的吧。”
李普曼聽了停下腳步。趙真真走了她也打算離開，剛轉身又想起洛娜說是自己的粉絲，嘆口氣後扭頭對洛娜說，“你最好聽她的，趕緊將那個石膏板處理掉。”
李普曼衝石膏板努努嘴，又說，“趙非常非常靈。她曾經救過我的命。”
“好、好的我知道了。”洛娜連連點頭，小聲說，“等有時間了我就跟麥凱先生商量一下。”
李普曼有點兒胸悶。
不是，我都在替你急了，你居然還等有時間？！
“……隨便你吧。”李普曼吐出一口氣，也衝洛娜揮揮手走掉。
不過回到自己的錄音室後，李普曼還是沒忍住給剛剛離開的趙真真打了個電話，好奇詢問那石膏到底有甚麼問題。
【不知道該用甚麼詞才能正確概括。】趙真真想了想，【你就當它是個……公交站臺吧？】
【不過是微小型的。】
“啊？”李普曼仔細一想，打了個寒顫，聲音壓低了一些，“趙，你的意思不會是……亡靈會出現在上面吧？！”
【對。】趙真真回答，【而且是不同的亡靈。】
一個甚麼都不懂的藝術家，找了些是是而非的東西完成了藏“髒”，但又因為東西不對，將磁場徹底扭曲成陰。
除了這些還取個破名字，甚麼“幻想的世界”，這可是有因果、有亡靈的世界！
知不知道甚麼叫“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的含金量啊？！
好了吧？現在把一些東西“念”出來了吧！
還敢放鮮花、純淨水說是淨化磁場？！
這是要招來東西把自己淨化了吧？
——物理淨化那種。
【總之，如果沒事，那就是個沒用的石膏底座。但如果有亡靈經過，那就……】
李普曼和卡卡聽得忍不住瞪大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錯覺，總覺得房間內溫度降低了些。
激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普曼和卡卡不知道的是，她們同時覺得冷並不是錯覺。
如果趙真真現在還在，她會看見一個黑漆漆的細條高個的亡靈，正從牆壁穿過來，緩慢的經過李普曼和卡卡，再從另一面牆轉過去，朝石膏板所在的位置移動。
經過李普曼和卡卡時，亡靈微微一頓，停下來看了她兩一眼。
又緩緩扭頭，繼續移動。
……水。
他要喝水。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