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急速降低的氣溫讓費迪南德閉上嘴,並迅速掉頭看向身後。
同時反應的還有電腦裡的熊貓崽崽,它盯著某個點,慢慢站起身。
但帕帕的反應誰都沒注意到。
大四生看著突然轉身看向身後的費迪南德,愣了一下,“費迪南德,怎麼了?”
話音未落,費迪南德已經盯著門口迅速後退,和他並肩站。
但……大四生從費迪南德身上收回視線,順著視線看向門口,錯愕且莫名惶恐。
明明門口甚麼都沒有啊。
萊頓看著費迪南德,慢慢偏頭,【……你看得見我?】
費迪南德確實看不見,但他感覺到了。
他看著空無一物的門口,視線來回尋找的同時,開口詢問,“……你有甚麼不好的事嗎?”
“……啊?”大四生沒明白費迪南德這話的意思。
費迪南德扭頭看向他,“你做了甚麼惡事?還是犯了甚麼樣的蠢?”
“沒、沒有啊。”大四生結巴。
費迪南德的表情並不嚴肅,甚至和平時一樣禮貌疏離,但眼神卻很有壓迫感,讓大四生忍不住就順著他的話認真思考。
他最近真沒做甚麼啊!
萊頓冷哼一聲,瞪著大四生,【作惡的人永遠不會將自己的噁心事一五一十說出來的。他甚至不覺得自己做了甚麼。】
不過是在遊戲裡辱罵了一些人而已。如果對方受不了那是對方心靈脆弱,自己也沒說甚麼不是嗎?
如果被罵的人有甚麼過激的舉動……那他得反思一下,為甚麼罵別人就沒事,就你不行?
遊戲嘛,何必當真呢。
費迪南德靜靜看著大四生,“你確定?再想想,最好有錯現在就認。大聲說你知道錯了。說不定還能有點機會。”
“我不知道你要叫我想甚麼啊!”大四生莫名其妙,他也不想緊張的,但費迪南德突然的舉動,以及氣溫驟降的房間,都讓他的心跳突然加快。
好像有甚麼危險就在眼前,雖然暫時看不見,但第六感卻在告訴他已經被盯上了。
這種不知名的恐懼讓大四生有些暴躁。
對費迪南德說話也沒之前客氣。
兩人並肩站著,恰好擋住了電腦。
包括亡靈少年在內,都沒看見熊貓崽崽兩隻爪爪忙碌,嘰裡咕嚕一通攪和,憑空捏出一個造型可愛、顏色漂亮的胖嘟嘟玩具槍。
和會吐泡泡的水槍一模一樣。只是機魂手上這個吐的不是泡泡,發射的是餅乾。
機魂從肚肚的位置,憑空摸出幾塊餅乾,咔嚓、咔嚓的上進玩具槍裡。
完成這些後,再看擋在自己面前的費迪南德兩人,就開始嫌棄了。
……趕緊讓開呀!
費迪南德不是甚麼熱心人,在詢問大四生兩次後,發現他依舊不上道,立刻扭頭對空無一人的大門處說,“和我沒有關係,我只是路過。”
說完舉起雙手示意了下自己的無害,立刻往旁邊橫跨,準備和大四生拉開距離。
——好機會!
熊貓崽崽舉起玩具槍,在費迪南德閃開的瞬間朝隱約露出來的亡靈,發射一枚餅乾。
結果餅乾剛發射,大四生就鬧了么蛾子。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卻清楚費迪南德這是要和他劃清界限。
這怎麼行!
大四生在費迪南德退開的瞬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人死死拉住,“費迪南德!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費迪南德眉頭一皺,手一抬將他的開啟。
就這麼恰好,抬起的手打到了餅乾。
射向萊頓的餅乾,一下子擊中費迪南德,虛擬餅乾破碎,露出藏在裡面的蝴蝶。一瞬間就融入了費迪南德的手背不見。
【……嘖。】機魂立刻補上一槍。
好在這次沒再出現意外,藏在餅乾裡的蝴蝶順利飛進萊頓身體裡。
機魂的地圖內,立刻出現兩個小藍點。
萊頓剛要朝大四生撲過去,讓他好好吃一頓苦頭。就被一枚餅乾迎面砸到臉上。
嚇得亡靈少年忍不住閉眼尖叫了一聲,瞬間消失跑掉。
逃跑的時候還不忘衝大四生放狠話,【你給我等著!下次你沒那麼幸運了!】
大四生不知道自己被帕帕“救”了,還試圖和費迪南德拉拉扯扯。
如果是幾個月前,費迪南德可能還會被他扒拉。但現在他輕輕鬆鬆就掙脫開了對方。
甚至一把抓住大四生的胳膊直接反剪到他身後,將他的臉摁在辦公桌上。
大四生慘叫,“手手手!”
費迪南德把他摁在桌上,看都沒看他一眼,反而環視周圍。
確定溫度恢復正常,也沒剛才突然的壓迫陰冷感後,費迪南德這才丟開大四生離開。
大四生爬起來,活動了幾下肩膀,確定自己沒事後,才低聲咒罵,“搞甚麼!”
莫名其妙的!
但他也沒法再一個人待在房間裡,老覺得毛骨悚然。
趕緊拿上東西迅速跑掉。
反正他的老師這個時間段也不會來實驗室,先避開再說吧。
大四生這樣想著,剛快速走出實驗室就出了一系列的狀況。
先是下樓梯的時候突然一踉蹌,差點滾下去。然後是推開活動門時,差點被自動反彈回來的門拍到臉上。
好在有驚無險。
但連著兩次變故還是讓大四生心裡毛毛的。
他站在原處抽了個根菸冷靜了一會兒,決定去神秘學院找人幫忙看看。
也許費迪南德剛才說得沒錯。
大四生這樣想著將菸蒂隨意丟在地上,鞋底碾了碾後準備橫穿校內馬路,因為心不在焉根本沒注意有同學正騎著腳踏車靠近。
他突然從旁邊竄出來,騎腳踏車的人躲避不及,車龍頭來回扭動,對方衝大四生髮出驚呼,“哎哎哎!快閃快閃!”
大四生猛的看見,連忙往後退,卻忘記自己身後的馬路牙子。
後腳跟一絆,整個人往後仰。
在眾人的驚呼中大四生硬是在倒地前用力一扭腰,半轉了身體試圖伸手撐地,但身體失去平衡往旁邊倒去。
結果那兒有個專門丟菸蒂的垃圾桶。大四生臉朝著它撞過去,“Duang!”的一聲後微微往旁邊反彈。
大四生下意識伸手,結果手掌角度不對,手腕接觸地面一扭,“咔嚓!”
最後脆皮大四生,保持著半扭麻花的奇怪姿勢,半躺在地上悶聲呻吟。
周圍的同學這才反應過來,迅速靠近,看著躺在地上的大四生,一臉同情,“嘿!你沒事吧?”
關心是一方面,但八卦也是真八卦。
反正圍過來的眾人在表達關心時,還不斷的掃視大四生。
實在是……鮮少看見這麼倒黴的嘿!
大四生悶哼著偏頭,將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一顆混著血的牙。
大四生用舌頭舔了舔牙齒,痛苦閉眼。
……剛才不小心吞嚥的異物感果然不是錯覺。
他撞斷了兩顆牙,其中一顆斷牙不小心被他吞進了肚子裡!
而且撞斷的是門牙!
一顆齊根斷,另外一顆只斷了一半!
……啊啊啊!
大四生想抓狂。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抓狂早了。
因為他的右手現在也動不了了!
周遭的同學看他實在太慘,忍不住上前試圖將他拉起來。
結果才上手,大四生就發出一聲慘叫,“別別別!”他驚恐的繼續扭曲在地,“我、我的脊椎也很痛!”
脊椎?
眾人面面相覷。
還好紐約大學裡也有中國留子,觀察了一會兒後相當無語的對周圍說,“他不僅撞斷了門牙,扭傷了手腕、手肘,還扭傷了腰。”
“???!”眾人睜大眼,甚至有人已經忍不住大聲問大四生,“嘿!你最近得罪誰了?”
頓了頓,“該不會是得罪了神學院吧?”
看熱鬧的學生裡也有神學院的學生,一聽這話立刻勃然大怒,“別胡說!我們沒這個本事!”
真要有這個本事已經畢業了好嗎?!
“除非他得罪的是那位!”神學院學生脫口而出。
周圍傳來恍然大悟的聲音,然後是竊竊私語。
“如果是她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應該不會吧?”
“難說。”
唯一一臉茫然的,只有今天來學校報道,剛剛幫大四生檢查完傷情的中國留子。
她左右張望等待半天,依舊沒從周圍的對話中聽出確切的人名,只好開口問,“……誰?”
像一隻長了一雙可愛小鹿眼,完全感知不到周圍環境危險與否,只探頭探腦、蹦蹦噠噠試圖吃瓜的狍子。
中國狍狍見沒人回答,還要追問,“到底是誰呀!”
然而直到最後,都沒人直接回答中國狍狍這個問題。
不過隨著大四生被送上救護車,大家散去時,還是有人停駐,上下打量她一番後開口,“中國人?”
“對!”中國狍狍點頭。
那名白人女孩兒的冷臉,立刻緩和了許多,甚至衝她友好的笑了笑,“等你以後就知道了。”
說完衝她擺擺手,“走了。”
“……”中國狍狍。
……不是,你到最後也沒說到底是誰啊!
“玉文!”
中國狍……不是,是黃玉文扭頭看去,衝朝自己跑來的陳康揮揮手。
笑眯眯的問男朋友,“手續辦好了嗎?”
“很順利。明天就上課。”陳康說完左右張望,“剛才這裡怎麼了?”
“有個倒黴鬼跌倒了。”黃玉文回答。
陳康恍然點頭,“走吧,我們找地方吃飯。”
“行!”黃玉文問,“你不是說你在紐約大學有認識的人嗎?也是中國人,要不要叫出來一起吃飯?”
陳康想了想搖頭,“剛來報道兵荒馬亂的,等安頓好了我再給她打電話。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好呀。”
趙真真不僅不知道陳康居然申請到了紐約大學就讀,更不知道在不知不覺間,剛從高中的“那位”擺脫出來,現在又成了大學裡的“那位”。
更更不知道的是,晚上她帶著蘭格在夢境裡,準備和蘭格玩“你丟我撿”遊戲的時候。
費迪南德憑空出現在草坪上,被趙真真扔出去的木棍打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