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趙真真還真想起來了對方是誰。
一個很有氣質,容貌姣好才華橫溢的法國女畫家。
聖誕節即將到來前,趙真真飛往巴黎。
蘭格興奮得不得了,頂著mini貓貓和詛咒小人,從飛機這頭,跑到飛機那頭。
甚至還將頭從飛機窗伸出去,感受了一下高度後立刻縮回來,一臉震驚的看著趙真真。
好像在說:居然這麼高?!一樣。
惹得趙真真將下半張臉埋到圍巾裡偷笑。
“……抱歉打擾一下。”
趙真真偏頭,是個年輕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
見趙真真看向自己立刻露出笑臉,“雖然這樣問有點兒奇怪,但是……”姑娘看著趙真真,深深的吸了口氣,感嘆,“你真的好香啊。”
“可以告訴我你用的是甚麼香水嗎?”女孩兒雙手合十一臉拜託,“馬上聖誕節了,可我還沒選好給媽媽的禮物。一直很猶豫買甚麼,但是聞到你身上的香後,我就知道如果我能將這個送給她,她一定超級滿意!”
“求求了,美麗心善又香噴噴的東方姑娘。”
趙真真笑了。
她發現女孩拜託自己時,不僅是隔著過道的鄰座,還是前後排,都忍不住朝趙真真看來。
其中還包括恰好經過的空姐。
“我這個不是香水,是香皂。”趙真真藉著揹包做掩護,摸出一塊遞給她,“你聞到的香味是這個吧。”
她今天用的是橙花香,清冽冷香,很適合這種封閉憋悶的空間。
“對對對!”女孩雙手捧著香皂深深的吸口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趙真真,“你能賣一塊……不!三塊給我嗎?”
“我這個比較貴。”趙真真說,“你要是能接受價格也行,不過用它洗澡香味能持續至少三天。即便你拼命運動來回出汗。”
至於這個實驗結果當然是弗雷澤在他媽和姨媽的實驗下,反覆驗證後得出來的。
這話出口後飛機上其他人也隱隱騷動。
尤其是假裝來回路過的空姐,終於忍不住湊了過來,輕聲細語,“抱歉小姐,您手上的香皂……該不會和玫瑰皂有甚麼關係吧?”
有人驚呼,“啊!我知道這個。”
男伴不解追問,“甚麼?甚麼東西?”
“說了你也不懂。”女朋友不耐煩跟他解釋,扒拉了椅背探頭過來,“嘿!姑娘,能賣我一塊嗎?”
這下立刻引得其他人出聲。
“那個……如果可以我這裡也……”
“還有我!”
“我我我!我也是!”
空姐一看,立刻衝趙真真笑得更加燦爛,語氣柔得摻了蜜糖一樣,“請一定賣一點給我。”
她需要!她很需要啊!
坐在趙真真身邊的女孩一聽,趕緊一把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你還記得是我先來的對吧?”
你一定不會忘記的哦?!
“……”趙真真。
然後趙真真便在飛機上,被其他乘客以及空乘推著,來了一場空中直銷。
哇!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綠皮火車上,推著小車車的叫賣員哦。
區別在於人家是“瓜子、花生、八寶粥”。
她是“香皂、香皂、和香皂”。
趙真真的香皂價格不便宜,偏偏每一種香味都讓人愛不釋手。
最後飛機上的眾人立刻當場組隊拼單,買下來後自己動手切。
公平起見空姐甚至翻出了小秤!
趙真真吃驚。
怎麼連小秤都有啊?!
空姐見狀,將溫熱的鮮奶送到趙真真手裡的時候,還輕聲細語的蹲在她身邊小聲解釋,“有位名媛乘坐其他航班的時候,被掉包過一件首飾。自此所有航空都準備了這個了。”
趙真真恍然。
果然每一個離譜後面,都有更離譜的故事。
熱熱鬧鬧的拼單結束後,有人已經按耐不住下飛機,給香皂沾點水在手腕上抹了抹,直接當香水用。
驚奇的發現居然有用後,立刻分享給周圍的人。
結果就是沒多久,飛機裡充斥著各種馥郁的香味。
特別好聞!
這股香味悠悠盪盪的飄到頭等艙,惹得頭等艙的客人好奇打聽。讓趙真真再大賺一筆。
等飛機順利抵達巴黎時,趙真真的經驗值已從增加到了點。
下飛機的時候,頭等艙的乘客居然沒馬上走,反而等著趙真真出來。和她打照面並送上名片。
甚至還有人親切友好的詢問趙真真要去哪裡,他們可以順路送她前往。還有人想邀請趙真真去自己家過聖誕節的。
直到趙真真反覆表示有人來接自己後,這些人才遺憾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表示,下次有機會請趙真真一定賞臉。
等豪厄爾接到趙真真時,看見的就是許多人對她友善道別的場景。
許多人專門跑過來,就為了對趙真真說一句“趙!聖誕快樂!”然後擺擺手又跑開。
惹得機場不少人驚異的看過來,猜測趙真真到底是甚麼身份,怎麼那麼多人認識她。
“我知道她!她是美國的童星!她肯定在某個電影裡參演過,但是我一下子想不起來是哪一部了。”
趙真真聽見有人大聲嚷嚷,趕緊示意豪厄爾快走。
豪厄爾覺得驚奇,一面走一面不住的看趙真真,忍不住好奇問,“你真的變明星了?”
“哪有!”趙真真把臉半藏在圍巾裡,“那人就隨便說的。”
豪厄爾不太信,等聖誕節後,她在電影院裡看見銀屏上,高光登場的龍女時,恍然般的瞪大眼。
——明明就是明星嘛!
當然這是後話。
豪厄爾的男友負責開車,豪厄爾則和趙真真坐在車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她聽。
“其實我沒抱太多希望,但是……”豪厄爾眉頭輕鎖,“那是老師一直珍藏的心血,它不應該這樣不明不白的不見。”
豪厄爾的老師伯特,是一位在法國很有名氣的畫家。
大概兩個月前,他應邀參加了一場宴會。宴會上各界名人云集,很是熱鬧。
而這次宴會的主辦人同樣是很有名氣的億萬富豪,他這次宴會的目的是為了招待一位非常尊貴的客人——
——來自沙特的王子,即將回國繼承親王位的伊納夫。
當然說是即將,但伊納夫依舊會在巴黎待到明年春天。因為皇室的權利交替,總是充滿著變數和各種不可預知的風險的。
在這種時候回去,對伊納夫太危險了。
所以億萬富豪為了討好這位王子,也為了在他順利繼承親王位後,得到一些合作的機會。他們為伊納夫召開了一場又一場的豪華宴會。
豪厄爾一直在忙畫展,自從趙真真給她占卜,自己回到巴黎沒多久,就真的像趙真真占卜說的那樣聲名鵲起。
恰好那時王子伊納夫無意中提到他對藝術品很感興趣,富豪便立刻安排宴會,邀請了許多藝術家。
其中豪厄爾和她的老師伯特也在邀請行列。
只是豪厄爾還在忙畫展沒時間,所以只有伯特應邀出席。
結果這一去,伯特就將自己珍藏的一幅名畫,無償送給了王子伊納夫。
而伊納夫呢?他只感激的表示“沙特皇室會記住你這份友誼的。”
就沒了。
就!沒!了!
豪厄爾說道這兒時忍不住閉眼屏住呼吸,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按住她心中的怒火,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
在前面開車的男友,不住的透過後視鏡往後座看了好幾眼。
一臉擔心。
豪厄爾深吸口氣重新睜開眼,繼續往下說,“我是十天前才知道的這件事。”
“那你叫我來是?”趙真真不解,“畫是你老師的珍藏吧?而且還是你老師自願贈予的。”
“我是想請你來幫我看看,那個沙特王子是不是真的。”豪厄爾說,“如果是假的,希望你能幫忙找到畫的流向,如果是真的那就當我請你來巴黎過聖誕。”
“當然無論真假,我都會入數支付費用的。”
“?”趙真真有點小小的無語,看著豪厄爾沉默了一會兒,“懷疑對方是騙子不應該找警察嗎?”
“找過了。”豪厄爾一言難盡,“但警察局局長多次出席過王子舉辦的宴會。”
“偵探?”趙真真想了想。
豪厄爾緩緩搖頭,“我一共請過五名。”
頓了下豪厄爾生氣咬牙,“全都一無所獲甚至還反過來勸我,叫我去看心理醫生!”
說完扭頭瞪駕駛座。
恰好透過後視鏡抬眼往後看的男友,對上豪厄爾的眼睛後先是一驚,隨即訕笑,無奈嘆氣,“豪厄爾,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真的就是你太敏感了?我們的話都是對的?”
“卡羅爾,閉嘴。”豪厄爾瞪他。
“……好吧好吧。”卡羅爾嘟囔著。
“他們都靠不住趙!”豪厄爾握住趙真真的手,情真意切,“但凡他們靠得住一點點,我都不會請你出馬了。”
卡羅爾聽了,不服氣的小聲嘀咕,“我們都不行,難道這個小姑娘就行了嗎?”
趙真真點點頭,“好吧。”
豪厄爾欣喜,握著她的手熱情搖晃,“謝謝你!趙。”
“你先別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趙真真看著豪厄爾,“你老師送給那位王子的畫,是甚麼畫?來路正嗎?”
“當然!”豪厄爾重重點頭,“是畢加索的一副小畫。”
她比劃了一下大小。
“哦。那沒事了。”趙真真想了想,“要驗證這人是不是真的王子很簡單,我見到他本人就行了。”
“沒問題!”豪厄爾連忙說,“明天剛好有一場晚宴,我和老師都收到了邀請,到時候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頓了頓說,“我會跟老師說你是我新收的學生,他會同意的。”
“行。”趙真真點頭。
說好正事,豪厄爾請趙真真吃法國大餐,熱情的向她推薦法式焗蝸牛。說滋味特別棒。
真真感動,但婉拒。
她吃不了一點謝謝。
大概是見兩人氣氛不錯,開車的卡羅爾好奇問趙真真,“你為甚麼剛才要問是甚麼畫、且來路呢?”
“因為我不希望是中國古畫。”趙真真回答。
卡羅爾更好奇了,“那如果是呢?”
趙真真笑了笑,“那就要看它來路正不正了。”
卡羅爾追問,“正和不正有區別嗎?”
“當然啦。”趙真真奇怪的看他一眼,“來路對的中國古畫,自然會物歸原主。”
“那來路不正呢?”
趙真真慢慢露出微笑,“也會物歸原主呀。”
至於是哪個“主”,就不是你一個法國人該知道的了。
趙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