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另一邊,趙真真給戴西蓋了個章。
一個【守】字,蓋在她的手背上。鎏金色字型沒入她的面板後,戴西立刻感到渾身一暖。
除了暖外,還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她捂著胸口怔怔的。
格洛格拿著筆記本和筆,眼巴巴的在戴西身邊轉悠,“怎麼樣?你現在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
說說,展開說說?!
“我……”戴西頓了頓,“說不好。之前一直覺得自己……靈魂有點兒漏風?有縫隙一樣,但現在這種感覺沒有了。”
趙真真驚訝挑眉,忍不住又認真的看了看戴西說,“你靈性蠻高的。”
戴西的感覺是對的。
其實她當初就是在睡夢中被療養院的亡靈突然入夢,受到驚嚇掉魂了。
有點兒像魂魄微微出竅,沒有完全在殼子裡,有重影的狀態。
這就讓身體和靈魂產生了縫隙,給陌生亡靈留了條門縫。
只要盯準了戴西“走神”的瞬間,亡靈就試圖透過這條縫擠進來,向戴西傳達點甚麼。
或者做點甚麼。
甚至它們並沒有遺願要完成,只是單純的將戴西當做了個一個公共賬號,覺得好玩兒想試著登陸一下。
而戴西最放鬆沒有防備的時候,就是睡著的時候。
所以戴西總是在晚上被不同的亡靈試著登陸。
戴西神魂的那條縫,就在亡靈們反覆的試圖擠入中,將門縫越來推越大。
所以剛開始只是夢,到後來就變成了夢遊的原因。
小亡靈的靈魂小,他原本是沒有能力登陸的,但誰叫前面有太多的亡靈將門縫給推大了呢。
這個縫隙其他亡靈進不去,但小亡靈卻可以。
剛開始他不會解手銬,等學會後就拖著戴西的身體,想弄死她給媽媽出氣。
多虧了格雷西老是亂扔東西不收拾。
她為了消水腫,給毛巾裡裹了冰塊。“夢遊”中的戴西一腳踩上去,這才順利驚醒,讓她有機會來找趙真真求助。
不過雖然之後的事,都是因為戴西神魂不穩導致的。
但戴西本身靈性蠻高的。不然亡靈也入不了夢。
只是這種“請將”的方式,如果不會胡亂來,時間久了會很傷身甚至死亡的。
現在趙真真給戴西蓋個【守】,算是補上了這個隱憂。
即便以後再有亡靈入夢,也傷不了她。
“!”原本在奮筆疾書的格洛格聽見趙真真對她的誇獎,猛的抬頭看向戴西。
……奇怪,他現在也覺得戴西看上去蠻不錯的。想了想格洛格直接問戴西,“你有興趣轉院校嗎?到神學院這邊來?”
戴西呆,“……啊?”
頓了頓委婉,“格洛格教授,我今年大三了。”
“那有甚麼關係。”格洛格越說越覺得這事可以,最關鍵的是他想起來了!
格雷西是心理學院的學生!而埃默裡那混蛋也是心理學院的教授!
之前還當著他的面挖趙的牆角!
……雖然最後誰都沒挖動,但是埃默裡他挖了!
哼哼,現在他要挖回來!
埃默裡!你完蛋了!哈哈哈!
各種因素相加,格洛格望向戴西的眼睛更亮。越看越覺得是塊好牆……咳咳,好材料!
“來吧戴西!”格洛格張開雙手,像個神棍一樣詠唱,“你曾經選錯了方向,錯誤的去了心理學院。但是現在!趙給你指明瞭方向!”
“你將得到光明!來吧!讓我們跟隨冕下的步伐!開創盛世!”
“……”趙真真搓了搓臉,有氣無力,“不要帶我。我是計算機學院的。”
她是要學遊戲設計的人。不搞這種封建迷信。
……頂多以後製作一些恐怖遊戲。
“啊?這,我……”戴西將求助的眼神投向本傑明。
本傑明深吸口氣,衝她露出微笑,“戴西,不如你考慮一下?至於考慮的結果不用一定要今天答覆。對吧老師?”
“對!”格洛格恍然,衝學生比了個“OK”的姿勢,並丟了個“我懂!”的表情。
牆角不是一天就挖成功的,所以要持續輸出對吧?!他懂!
亡靈查利冷眼看著,嘆口氣後沉重的拍拍本傑明的肩膀。頓了頓又拍了拍。
苦了你了孩子。
問題解決!拿錢走人各回各家!
戴西是個很聽勸的人,立刻跟自己的老師聯絡,在老師的關照下順利換了寢室。
搬家花了兩天的時間,期間格雷西一直沒露面。
別說露面,連宿舍都沒回。
不過她經常這樣,原本也不是朋友,所以戴西也沒過問。
等搬到新寢室後,更是在工作和格洛格教授時不時的“考慮得怎麼樣啦?”的關懷下,來回忙碌,早就將格雷西拋之腦後。
直到半月後,她才從新室友那兒聽說了格雷西的事。
“甚麼?!”戴西瞪大眼,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格雷西死了?!”
“你不知道嗎?”新室友見戴西搖頭,“她半月前就出車禍死了。”
“我想想。”新室友說,“大概就是你搬家的時候?”
“她……怎麼死的?”戴西問。
新室友齜牙咧嘴,“死得很慘。她去當賽車女郎,結果被一輛車給撞了。”
車是私下改裝過的,為了拉風炫酷,用一些薄鐵皮做了設計然後上漆弄成火焰。
結果格雷西被撞的時候,鐵皮就那麼巧合的劃開了她的肚子。
隨著她被拋到空中、彈落在地這個過程,五臟六腑也跟著拋灑了出來,落在公路上到處都是。
其他人嚇傻了,根本沒關她全跑了個乾淨。
格雷西硬是在那節公路上整整趟了兩天,被其他開車經過的陌生人發現屍體。
“……這。”戴西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乾巴巴的,“那些人也太過分了。他們不是朋友嗎?”
新室友聳聳肩,喝了口水說,“這還不是最慘的。”
“啊?”戴西瞪大眼,“這還不慘?!”
新室友點頭,“格雷西沒有第一時間死亡,她是在出事後過了36小時才死的。”
“3、36小時?!”戴西震驚,“可是……她!不是!肚子!”
戴西比手畫腳,結結巴巴。
“你是說她五臟六腑拋了滿公路都是是吧。”新室友風輕雲淡的替她說出來。
“這點我們也很奇怪。按道理來說她早就應該大出血在很短的時間內死亡才對。”新室友搓搓下巴,“但是她沒有。她甚至眼睜睜的看著禿鷲、老鼠,以及其他動物將她落在公路上的……那些吃掉。”
“然後又熬了十幾個小時才死。”
“啊。真的很奇怪。”新室友說,“就像有甚麼東西在支撐她的生命力,硬是逼著她受完罪才讓死一樣。”
戴西沒吭聲,想起了那天趙真真離開時,她說的話。
“你問我格雷西會怎麼樣?”趙真真拉開車門回頭,看向戴西。
“誰知道呢。”趙真真聳聳肩。
“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天理迴圈吧。”
誰管她怎麼樣。
這世上又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救。
反正她要享受她的假期了!
沒有作業的假期!
爽!
——享受不了一點。
“喂?”趙真真揉著眼睛,抱著被子接聽電話。
【趙,打擾你了。】對面的聲音優雅,帶點兒口音,【我是豪厄爾。您還記得嗎?】
【半年前,你在機場幫我占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