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小黑貓踢踢踏踏離開學院,尾巴翹得高高的,連鬍鬚都得意的一抖一抖的。
羅賓看見的就是這樣驕傲的小黑貓。
“小貓。”羅賓停下腳步,抬頭喊。
小黑貓從來不輕易搭理人類,但是這個人不同。
它的耳朵尖兒抖動了一下,低頭看著站在圍牆下的羅賓。
豎得高高的尾巴,尾巴尖兒微微彎成問號,來回輕搖了兩下。
趙真真不在,不然她會恍然,這就是小黑貓之前找她幫忙的那個獼猴桃流浪漢。
只是現在“獼猴桃”刮掉了鬍子,修理了鬢角,又恢復了從前的清爽溫和。
“小貓,來。”羅賓伸出手,他的眼睛笑吟吟的,像清透的流心水果硬糖。
小黑貓矜持的盯著他看了會兒,慢吞吞的湊過去,聞聞羅賓的手指後才將腦門抵過去,和他蹭蹭。
羅賓呼嚕呼嚕它的腦袋,惹得黑貓也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他撓一撓的,偏頭想了一會兒,乾脆把小黑貓從牆頭上撈下來,一手託著它的屁屁,一手掌在它背後,頂著黑貓一臉困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前一秒還被呼嚕下一秒就莫名其妙被人捧在掌心,小黑貓睜著大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不高興的搖晃尾巴。
人!你直接上手就不禮貌了!
羅賓沒養過貓,見小黑貓不耐煩的大力搖晃尾巴,還以為是小狗表示“喜歡”。
立刻又撓撓它的脖子,“我也喜歡你。”
甩來甩去的尾巴頓住。一時之間不確定是繼續表示不耐煩,還是表示舒服打呼嚕才對。
羅賓沒看出貓貓的左右為難,他一個勁兒的盯著小黑貓看。
突然一個記憶碎片冒了出來。
“啊!是你!”羅賓驚奇的捧著小黑貓,“你是那隻小貓?!”
幾個月前的大暴雨,他看見一個東西在下水道附近撲騰打璇兒。要不是下水道被落葉垃圾堵住了下半部分,它早被沖走了。
羅賓以為是老鼠,打算漠然走開。但走到一半又頓住,折回去將那東西用腳勾了起來。
剛放在馬路牙上,那東西就一溜煙的鑽進草叢不見。
好在羅賓看清那是一隻貓,不是老鼠。
他不知道怎麼說這種感覺,但他就是知道這隻就是當初自己遇見的那隻。
“你是那隻小貓吧?”羅賓捧著黑貓問。
一直沒做聲的小黑貓,偏頭看著羅賓,輕輕的“喵~”了一聲。
羅賓眼前一亮,“你果然是那隻小貓!……等等!所以那個東方少女也是你叫來的對不對?你讓她來幫我?”
小黑貓再次“喵”了一聲。
羅賓情難自禁,激動的親了好幾口小黑貓的腦袋,“謝謝!謝謝你!”
“喵!”小黑貓收著爪子推他。
人!你越界了!
羅賓聽不懂,只笑嘻嘻的捧著小黑貓說,“再見就是緣分。走,以後我養你。”????
小黑貓震驚,大聲“喵喵咪咪”
羅賓一邊走一邊連連點頭,“嗯嗯,我也很高興。”
“以後我們一起曬太陽。”
小黑貓“咪咪喵喵”,覺得自己需要翻譯。
*
放學後,趙真真還沒出教室,早就等在門口的弗雷澤就殷勤的湊過來,要替趙真真拿書包。
“趙,我送你回家吧。”弗雷澤眼巴巴的瞅著趙真真。
“你送我去另外一個地方吧。”趙真真將書包丟給弗雷澤,“我去洗手間。”
“那我停車場等你!”弗雷澤抱著趙真真的書包,美滋滋的喊。
趙真真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直到趙真真出了教室,慢了一步的迪莉斯才陰陽怪氣,“我說弗雷澤,你這麼殷勤又有甚麼用,人家趙只是借讀而已。”
弗雷澤瞥她一眼,“你搶不到幫趙拿書包的機會,是你自己動作太慢。”
被戳破心思的迪莉斯羞惱,“你有甚麼了不起的。我和趙一個班,你是嗎?!”
“對啊,你和她一個班你都搶不到書包。”弗雷澤看著迪莉斯皺眉,“你不應該反思一下嗎?”
“??!!!”迪莉斯。
她反思甚麼啊反思!還不是你這個狗東西速度太快!
“沒事了吧?沒事我走了。趙還要坐我的車呢。”弗雷澤驕傲的一甩頭髮,驕傲的抱著趙真真的書包離開。
迪莉斯氣得踹了椅子一腳,暗罵,“……馬屁精。”
氣呼呼的往教室外走。其餘幾人彼此看看後跟上,“……迪莉斯。”
“幹嘛?”迪莉斯沒好氣。
“你剛才踹的椅子好像是趙的。”跟班小心翼翼的說。
“!!!”迪莉斯。
啊啊啊!
迪莉斯衝回教室將稍微踹偏了一點點的桌椅重新擺放整齊。
完事後盯著桌椅看了半響,扭頭問跟班們,“有酒精嗎?”
“啊?”跟班們不解。
“酒精!擦桌子的酒精!”迪莉斯沒好氣。
她當不上趙身邊在菲爾丁學校的第一馬仔,在站各位都有責任!
你們反思!
——那個人是你的小弟?
“啊?”趙真真擦乾手,扭頭看向蘭格。想了想,“弗雷澤?”
蘭格【嗚】了一聲。
趙真真皺眉想了會兒恍然,“這就是小弟?!”
——是啊。我們也是這樣的。
趙真真好奇了,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蘭格,“說來聽聽?”
——就是,不服,打。打服後他們就會低頭,搖晃尾巴的時候也要低低的來回掃,露出肚皮。
——那個人,還有其他人都是這樣的。
——你是首領。
蘭格貼在趙真真腳邊,抬頭看她,尾巴在身後搖得特別歡快,一副與有榮焉很開心的樣子。
趙真真摸摸蘭格的腦袋,“那首領封你當汪汪隊大隊長。”
蘭格的尾巴搖得更開心了,【汪!】了一聲。
弗雷澤沒想到趙真真要去的地方是紐約警察局。
到了地方後弗雷澤殷切的問,“趙,要我在外面等你嗎?”
“不用了。”趙真真拿著書包,想起剛才蘭格的話,扭頭拍拍弗雷澤,“你做得很好。”
弗雷澤興奮得臉都漲紅了,連連點頭,“應該的!我媽讓我好好跟著你!趙!我能轉校去你的學校嗎?”
這個問題是弗雷澤第二次問。
“這是你自己的事。”趙真真衝他擺擺手,帶著蘭格離開。
跑上臺階的時候還能聽見弗雷澤在身後喊“明天見趙!”
趙真真頭也不回的揮揮手。
剛要踏進門發現邁爾正雙手抱肩站在玻璃窗內。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嗨!”趙真真視線在邁爾肩膀、胸膛上多停了一秒,抬手衝他打了個招呼。
穿上衣服的邁爾律師,又是不茍言笑的模樣了。
和夢裡那個踩到死老鼠水坑裡,大聲尖叫那個簡直就像兩個人。
邁爾收回視線,垂眸往趙真真兩側看了看,才衝她點點頭。一邊跟在她身邊一邊說,“大家已經在會議室等了很久了。”
等了很久?
趙真真摸出手機看了眼。
“你很守時。是大家早到了。”邁爾解釋。神情有些複雜,“他們有些……中午就來了。”
“這麼早。”趙真真驚訝。
邁爾瞥她一眼,“我也是兩點到的。”
“你這麼閒的嗎?”
“我很忙!諮詢都是按時收費的!”金牌律師聽不得“閒”字,這顯得他很便宜似的。
面對邁爾的強調,趙真真聳聳肩,“哦。”
邁爾一窒。但轉念又想到趙真真的神奇,立刻又淡定了。
像個助理一樣跟在趙真真身邊,一邊走一邊像她回報關於巴特的後續,“我今早特意去了趟監獄,聽說巴特早上大喊大叫還……有一些控制不住身體機能,被送去就醫。”
趙真真點點頭,示意邁爾繼續。
“不過沒甚麼問題,所以很快又被送回牢房。之後也很正常,就是偶爾會止不住的渾身顫抖、面露恐懼。”
邁爾頓了頓,“我安排人測試了一下。巴特確實是因為看見偏小個子,或者年輕模樣的人,才會產生這種反應。”
“安排人?”趙真真驚訝了。
這麼大能量的嗎?!
“我有位客戶,他的家族在那間監獄有一部分的股權。”邁爾解釋,“只是安排一些人進去,在巴特面前晃兩圈而已。也不難。”
“???!!”趙真真。
甚麼玩意兒股份?!
趙真真停下腳步看向邁爾。
邁爾不明所以,有些緊張,“怎、怎麼了?”
趙真真嚴肅的看著他,“能給張名片嗎?”
“啊?”邁爾。
“我也想在監獄有人脈。”趙真真說。
這很美劇!
“當然!當然!”邁爾受寵若驚,急急忙忙摸口袋將自己的名片遞給趙真真。
等趙真真將名片收好,邁爾才一拍腦門,哭笑不得,“看我這腦子。”
他拿出手機說,“我們再加個聯絡方式吧。”
有道理!
等趙真真重新將手機收起來,邁爾才開口,“我有個問題。”
“跟在你身邊的那隻金毛……”邁爾頓了頓,“……現在也跟著你嗎?”
趙真真看他一眼,笑了下沒回答。
“好吧好吧,”邁爾主動後退,“可能是我問了個你沒法回答的問題,enmmm……那我換一個好了。”
“昨天你幫我變出了衣服,謝謝你。”邁爾衝趙真真道謝。
“不客氣。”
邁爾繼續慢吞吞說,“那為甚麼之前你沒幫我幻化出來?”讓他圍著個浴巾,圍了那麼久!
“……”趙真真好像沒聽見,帶著蘭格往會議室的方向衝。
怎麼搞的,去會議室的路這麼遠的嗎?!
“趙?”邁爾沒等到回答,大長腿輕易跟上趙真真,甚至還有點閒庭信步的意思。
趙真真一路疾行到會議室門口,扭頭,“忘記了!”
理不直氣卻壯,“有問題嗎?”
“沒有。”邁爾連忙擺手,主動將會議室的門開啟,並後退一步做個請的手勢,讓趙真真走前面。
向大佬低頭。
*
趙真真迎來了比昨天更加直白的熱情追捧。
依舊是局長出面將家長們安撫下來。法醫盧克趁機湊過來,好奇問,“你用了甚麼神奇的魔法,一晚上就讓他們改頭換面了?”
可不是改頭換面了嗎?
昨天面色還灰濛濛的家長們,現在臉上竟帶著光!嘴邊甚至有淡淡的笑意!
這簡直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沒甚麼。”趙真真說,“大概是悲憤找到了正確的發洩口吧?”
“?”正確的發洩口是甚麼?盧克好奇想問,但顯然趙真真不打算說。
“這個你別管了,等會兒我有話跟你們說。”
盧克比了個“OK”的手勢,跑去找蒙蒂和莉拉。
只要趙真真來警察局,都是他們三陪著她,現在說你們,那肯定是要叫上蒙蒂和莉拉的。
就是不知道是甚麼事。
這頭家長們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趙!昨晚的事,我們還能繼續嗎?!”
趙真真聽了看向其他家長,見有些人面露猶豫,有些迫不及待的點頭。顯然在發洩後,部分人已經覺得足夠了。但還有部分的恨意卻沒消散。
她看向最先開口的人。
趙真真記得她,她是珍妮的媽媽,比莉。
和淨化儀式時心如死灰的女人比較起來,現在的比莉是充滿仇恨的母獅。
“還記得那隻引領你們的蝴蝶嗎?”
等眾人點頭後趙真真說,“那隻蝴蝶還在,就能繼續引領你們找到他,繼續昨天的事。但如果蝴蝶消失了,就代表你的復仇已經結束。到那個時候……”
趙真真手蓋在桌上,移開的時候桌上憑空多了一副精緻的卡牌。
周圍響起暗暗的抽氣聲。
“你們要記得塗這張卡牌。”趙真真點點塗卡說。“我會給你們每人一張,並告訴你們使用方法。之後就不用來找我了。”
“因為這件事,在我這裡便到此為止。”
“但臨別前想告誡諸位,要分清現實和夢境。也別忘了你們和孩子們再見的約定。”
家長們安靜了下來,思考著趙真真的話。
趙真真見狀拍拍桌面,“回去慢慢想,現在做的決定只是一時的想法而已。實在想不明白就將決定權交給蝴蝶。蝴蝶能知道你們的想法。現在一人來拿一張塗卡。”
她頓了頓,笑眯眯的,“誠惠,一張塗卡100美元。”
盧克搓著手湊了過來,“那我也來一張。”
“100美元是家長們的價格,其他人要500美元一張。”趙真真說。
邁爾震驚,指著自己,“我也500嗎?!”
趙真真看看他,“不,你800!”
“???!”邁爾。
“因為昨天原本沒你份的!”趙真真理直氣壯,“蝴蝶+塗卡,一共800很合理。”
“……”邁爾。
您是大佬,您說的都對。
金牌律師再次向大佬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