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盧克快步跟上趙真真，小聲說，“再賭一把。”
趙真真斜眼，“你都輸了很多次了。”
一百來塊了朋友！
“這次不賭這個。”盧克說，“我們賭其他的。”
“？”趙真真甩他個詢問的眼神。
盧克拍拍自己的口袋，“我們賭你放在我這兒的那張塔羅牌。”他自信挑眉，“我保證不讓你有機會拿回去。”
趙真真伸手，“10美元？”
“10美元！”盧克和她拍手，握著搖了搖。代表賭約成立。“時間怎麼設定？”他問。
“淨化儀式結束後。”趙真真想了想說，“如果我還沒將塔羅牌拿回來，那就算我輸。”
“行！”盧克得意一笑，豎起一根手指衝趙真真左右搖晃，“趙，這次你要輸咯。”
“你這種叫半場開香檳。”
“？”盧克不解，“甚麼意思？”
“容易翻車的意思。”趙真真丟下這句話，率先走開。
巴特的小屋要坐船過去。
警局的其他人，以及受害者家屬都已經到了。
趙真真發現，這次來的警員和上次來這兒的，好像高度重合。就連搜尋犬都牽來了。
一看見趙真真就彆著耳朵，諂媚的眯著眼瘋狂搖尾巴。
尾巴邦邦邦的敲在帶犬警的腳上。……單聽聲音就很痛的樣子。
“其實不用來那麼多人，但是大家都想來。”盧克小聲對趙真真說，“所以除了一部分是局長外派的外，其餘的都是自願來的。”
盧克衝帶警犬的同事們努努嘴，“比如他們就是。”
趙真真不解，“為甚麼？”
“因為你上次的淨化。”蒙蒂出聲，“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經歷了這些，很多人當天是不會馬上回家的，也不會立刻入睡。”
蒙蒂衝巴特的小屋抬了抬下巴。
“對。”莉拉附和，“會玩到很晚，很瘋狂。甚至連熬兩個通宵，直到腦子整個木掉，變成漿糊不能再思考為止。”
趙真真靜靜的聽他們說。
這些是她不知道的。
盧克點點頭，“就算這樣後面大家依舊需要心理治療。但是那天不一樣。”
“你不知道你有多神奇趙，”盧克看著趙真真，“遭遇了那樣的事我們雖然心情都不好，但只是心情不好。它沒有像往常那樣進一步侵蝕我們的情緒，腐蝕我們的靈魂。”
“那晚我很早就睡著了。”盧克看著趙真真笑得很溫和，尋常透過鏡片總是顯得有些冷的眼睛現在卻很柔和，“你保護了我們的靈魂。”
所以今天大家又來了。希望能再一次的從神奇的占卜師小姐這兒尋求到庇護。
趙真真聽完想了想，抬頭，“所以他們給錢嗎？”
“……啊？”盧克呆。
“除了派來的，以及受害人家屬，其他人是來蹭淨化的對吧？”趙真真掰著指頭分析。
“啊，呃，好、好像是這麼一回事？”盧克呆滯。
“所以他們付錢了嗎？”趙真真理直氣壯。
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是充分掌握紐約叢林法則的她！
“那、那怎麼收費的來著？”盧克結結巴巴。
“漲價了。”趙真真伸出一根手指來回搖晃，“已經不是10美元這樣的價格了。”
“那是多少啊？”莉拉忍不住問。
趙真真比了個“耶”，“現在是20美元了！”
翻倍！統統翻倍！
眾人齊齊鬆口氣，臉上甚至流出如釋重負又帶點兒“就這？”的笑意。彼此看看後開始掏錢。
只有帶了警犬的警員苦哈哈。
因為他們還要給狗狗交。
趙真真見狀趕緊說，“狗狗半價，10美元就好了。”
“為甚麼狗比人便宜！”盧克震驚，一臉不服。
“因為狗比人好！”趙真真瞪他，“你有甚麼好不服氣的，你有它忠誠善良嗎？！”
“……”盧克立刻舉手做投降狀，“好吧好吧，你是對的。卑劣的人類不配和狗狗享受同樣的優惠，我已經充分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所以快別說實話傷人了。
趙真真輕哼一聲。
蒙蒂和莉拉不參合這個話題，他們負責召集自己前來的警員，一個個收錢。
至於盧克則去找熟悉的同事，找他拿白蠟燭，幫忙分發給受害人家屬們。
——那是趙真真要求的。
“……等等。”一個鬍子拉碴眼窩深陷通紅，一看就長期沒休息好的男人，語氣不善的指著趙真真，“不要告訴我，她就是你說的那個靈媒？”
“是的，加拉赫先生，她……”盧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加拉赫打斷。
“她自己都是個孩子！你說她是靈媒？！”加拉赫一把揪起盧克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他，崩潰又暴躁，“你是不是在耍我？……你是不是在耍我？！”
現場一下子混亂了起來。有受害人的家屬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和親人抱頭痛哭，也有憤怒的指著趙真真一邊辱罵一邊試圖衝過來的。
還有呆呆的站在原處，只是低頭盯著地面的。
現場一團亂。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安撫的安撫，攔人的攔人。
蒙蒂和莉拉站在趙真真前面擋著，不住看向周圍。打算實在不行就趕緊帶趙真真上船走人。
他們沒注意到趙真真一定盯著那些受害人，眉頭越皺越緊。
——黃名、紅名，以及超半數的黑名。
而且黑名還在增加。
趙真真盯著呆呆站在一旁的女人，她面無表情像具人偶，被丈夫抱著。
但她頭上的虛擬燈泡卻迅速從黃名跳到紅名，最後停在黑名上。
單靠蒙蒂他們，是安撫不了這群已經在失控邊緣的人的。
趙真真果斷點出【置換】
巨大的暗黑天平緩緩降臨，鎮壓在小島上空。
突然出現的陰冷，以及突然壓下來的威壓，讓所有人呼吸一窒。
就連怒吼中的加拉赫也在這一瞬間像被抽去空氣一樣，突然失去沒法出聲。
他捂著脖子，扭頭瞪向趙真真。
——“安靜！”
趙真真開口。
她明明沒有高聲，卻似有渾響。
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震得眾人止聲。驚異的看向她。
蒙蒂和莉拉長緩的吐出口氣，給趙真真讓出路來時看了眼彼此，毫不意外的在對方臉上看見了震驚。
這熟悉的壓力。但比起前兩次，這次似乎更重了。
這是不是說明……趙比之前更厲害了呢？
可這才過去三天啊！
蒙蒂和莉拉將視線移到趙真真身上，更加敬畏了。
“這次的淨化是盧克組織的。”趙真真環視他們，“我也是因為盧克拜託才來幫忙。”
“有幾點要跟你們說清楚。”趙真真站在那兒，沒人看見懸在眾人頭頂的暗黑天平，但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刻的趙真真異常冷酷。
“1，我是抱著對那19名無辜慘死的孩子的善意，才同意的。但這份善意其實並沒包括你們。所以你們只是順帶。”
“2，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成功。只是覺得如果有你們這些親人在，也許他們的靈魂能沒有那麼害怕，能夠更加安詳的進入輪迴。”
“3，要離開隨意。我無所謂。但別衝我鬧。”趙真真的視線劃過加拉赫等人。
勾了下嘴角，“把我鬧煩了我會馬上走人。”
“至於你們。”
趙真真攤手，“隨便。”
她的微笑在莫名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惡意。
像手握毒蘋果誘人墜落的女巫。
衣服凌亂，頭髮也亂糟糟的盧克，呆呆的看著趙真真。
“現在你們可以選擇了。”趙真真說。
“安靜。還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