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哈里森清了清嗓子,趙真真動都沒動一下,依舊盯著斜對面的會議室。
“那幾個人和伍德這件事有關?”哈里森想了想問。
趙真真看了他一眼點頭,“對,我們一個班的。之前,”她指指對面再指指自己,“他們還想欺負我。”
“啥?!欺負誰?!”哈里森忍不住發出怪聲。
“這很奇怪嗎?我這種轉校生,而且還是人生地不熟,身邊親朋好友不在身邊的小姑娘,向來是這些人的首選,不是嗎?”
趙真真說得尋常平淡,卻讓會議室裡的美國人都忍不住感到丟臉的尷尬。
哈里森也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他又朝那邊看了一眼,恰好看見有腦袋快速的縮回去。
那幾個蹲在會議桌的另一邊,大概是以為安全了,就探頭出來檢視,結果發現趙真真還站在那兒盯著他們,嚇得立刻縮了回去,繼續躲著。
……真是又卑劣又慫的一群小混蛋。
哈里森都看不下去,在心裡暗暗罵。
趙真真奇怪哈里森幹嘛和自己站一塊兒,說到底他們也不熟,而且第一次交集似乎也不太愉快才對。
結果今天再見面這人頂著綠名!
害得她進門時多看了兩眼。
哈里森誤會了趙真真看過來的視線,以為她注意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綠託帕石手鍊。
露出手腕搖晃了一下,“維多利亞給的,多虧了它,那天她前夫跪得很快。”
伊芙也湊過來,笑嘻嘻的露出她手上的手鍊,示意她也有。
趙真真左右看看,發現兩條一模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哈里森漫不經心的說,“自從帶上這條手鍊後,我做甚麼都蠻順的。”
“我也是。”伊芙插話。
趙真真衝她笑了笑,回答哈里森,“當然啦,這個顏色恰好是你們的幸運石。”
伊芙眼睛一亮,扭頭衝哈里森露出個“我就說吧”的得意表情,並衝他挑了挑眉。
哈里森之前不信,所以兩人為這事打了個賭,輸掉的人得請大餐。
哈里森嘖了一聲。
……又輸一頓飯。
不過他現在是真信了。畢竟他的僱主還在那兒嚎呢。
“我有個問題想問。”哈里森說,“我今天也帶了這條幸運手鍊,那我現在……”
哈里森的手朝克里夫比劃了一下,“……算幸運還是不幸運呢?”
伊芙睜大眼,默默往後退一步,遠離自己愚蠢的同學。
他居然衝占卜師提出了悖論。
如果趙真真回答幸運手鍊幸運,但僱主現在的狀態,哈里森明顯得被迫終止專案,只拿少少的諮詢費走人。拿不到大頭,算不上幸運。
但如果趙真真回答不幸運,那麼就和這條幸運手鍊的意義相違背。
boy,你很勇哦。問倒了占卜師對你有甚麼好處嗎?
你回頭看看,上一個嘰嘰歪歪的現在還躺在地上呢。
趙真真奇怪的看他一眼,“你現在帶的幸運石手鍊,只有錦上添花的作用。讓原本就順風順水的你,再送一點順利。它沒有逢凶化吉的功能。”
“說到底這就是石頭。”趙真真語重心長,“你作為律師不應該科學一點嗎?”
“……”哈里森。
不是,你說這話的時候敢回頭嗎?!啊?!
面對騙子哈里森這時候早就拿出他金牌律師的嘴炮技能,把對方打擊得體無完膚了。但面對真的占卜師……他也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的幸運石手鍊不行,但是你出手的就不一樣了對吧?”哈里森抓住趙真真剛才話裡的重點。
“對。”趙真真看他一眼,“但我做的很貴。”
哈里森好奇,“那如果我帶著你做的手鍊,再遇見今天的事呢?”
“你的如果裡有我嗎?”趙真真反問。
“啊?”
“沒有我,同樣的事幸運的天平自然會偏向你,事物也會有利於你。”趙真真解釋,“但如果你的假設裡有我的存在。”
她笑了下,看向哈里森。
“你帶甚麼都沒用。”
“……”
哈里森表示,他很OK。
——
克里夫被抬走的時候,哈里森身為對方請來的律師也得一起離開。
——諮詢費尾款還沒給呢!
臨走前伊芙偷偷和趙真真說話,得到答案後和趙真真告別,快步追上哈里森。
“你和她說甚麼了?”哈里森好奇。
“我問趙,要是買她親手做的飾品要多少錢。”伊芙心情很好的回答。
哈里森想了想問,“幸運方面的?”
“還有愛情。”伊芙捧著臉頰。
哈里森發出一聲嫌棄的怪音。
伊芙扭頭就瞪哈里森,“你那是甚麼動靜。”
“沒有啊。”哈里森不承認。
伊芙透過後視鏡送他個白眼。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哈里森在後座問,“所以多少錢啊。”
“你求我啊!”伊芙哈哈笑。
兩人吵吵鬧鬧的駛出停車場,和小團體的家長們擦肩而過。
他們怒氣匆匆結伴而來。
在知道自己可憐又單純的孩子,居然被暫時關在會議室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立刻飛奔衝進會議室,喊著各自的心肝。
小團體一個個像孤苦無依的小可憐似的,從會議桌那頭撲出來,喊著爸爸媽媽。
……要是不知道這群人的屬性,這確實是一副美好的畫面。
趙真真收回視線,對上前再次道謝的伍德說,“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是全新的你了。趁著這個機會和從前做個切割,以後好好的吧。”
“放心,明天你不會有事的。”
“嗯。”伍德點點頭。
伍德將被關押在拘留所,明天進行首次出庭。
趙真真給他起了一卦,卦象顯示有小懲、破財,但無牢獄之災。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趙!”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戴琳斯太太快速走了過來,將人擁進懷裡好好抱了抱才放開,“沒事吧?”
“沒事。”趙真真搖頭,“戴琳斯太太怎麼來了。”
“這麼大的事我當然得來。”戴琳斯太太嗔她一眼,“我可是你的寄宿媽媽呢。”
貝蒂筆錄完了也沒走,帶著她的父母跟在戴琳斯太太身後。
等趙真真扭頭看過來,貝蒂才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小聲抱怨,“嚇死我了。”
“放心放心,沒事了。”趙真真左右看看,“我給你的噴壺呢?”
“在呢。”貝蒂往後指了指,貝蒂爸爸立刻舉起噴壺示意,和貝蒂媽媽一起走上前和趙真真打招呼,並熱情的邀請她有空一定要來做客。
他們全家將拿出聖誕節的最高禮儀迎接貝蒂每天都掛在嘴邊的好朋友。
“爸爸!”貝蒂漲紅了臉,“我也沒一直掛在嘴邊吧!”
“是的是的。”貝蒂爸爸嚴肅的點點頭,衝趙真真解釋,“間隔五分鐘是有的。”
“爸爸!!”貝蒂更大聲了。
事情已經解決,除了伍德需要被關押外,做完筆錄的大家都可以離開了。
其實學校同學們做完筆錄還沒走,都是因為趙真真還沒離開。
也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們將趙真真視作了領頭羊。
現在趙真真要離開,那麼其他人也就沒有再留在這兒的必要,像解開繩子的哈士奇,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跑了個沒影。
原本擁擠的警察局一下子就清淨了下來。
警察們紛紛鬆口氣。
……有一種,被迫當了半天保育員的疲憊。
“我下班後要去喝一杯。”甚至有警察這樣告訴同事。
同事目光呆滯,臉上連表情都沒有。她說,“我下班就回家矇頭大睡。”
所有學生都離開了,趙真真和貝蒂也準備離開,但校長還走不了。
因為小團體還沒做筆錄。
局長拍拍校長的肩膀,“我先進去了,克羅斯校長。”
沒說完的話是:你快點來啊。等你。
校長看看局長,又看看趙真真,再羨慕的看看貝蒂,忍不住開口,“趙,再來點兒吧。噴霧。”
他很需要,他真的很需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