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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2026-04-12 作者:謝仙鮮

第65章

人員到齊,開始扯皮。

這種時候都是原告律師出場。

他會激昂的講述他可憐的當事人是多麼的無辜善良,卻遭受了令人髮指的傷害。

這將對他未來的人生造成間接或直接的影響。總之!壞蛋必須受到懲罰,他的當事人也需要得到物資以及心靈上的補償。

最後坐下時,還要記得衝現場地位最高的那位微笑頷首,然後優雅落座。

總之盡顯金牌律師的從容和專業!

但是哈里森一點都沒有。

他就像是喝了三天三夜的酒,剛睡不到一小時就被克里夫薅到警局的三流律師一樣。

陳述期間還每說一兩段就低頭看文件,一副“還在斷片中記不住臺詞”的狀態。

最關鍵的是哈里森坐下時沒衝局長和校長示意,反而瞄了趙真真好幾眼。

那眼神小心翼翼又緊張。

一副隨時落跑的模樣。

把克里夫氣死了。

他惡狠狠的瞪著哈里森,壓低聲音,“你甚麼意思?”

“甚麼?”剛剛坐下的哈里森莫名其妙。

“你的陳述!”克里夫,“別以為我沒看出來。”

哈里森用“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的表情看回去,“現在才剛剛開始,你急甚麼!”

“我……”克里夫才說一個字突然被口水嗆到,劇烈咳嗽讓他的臉變得更紅。

哈里森閉著眼,沉重的抹了把臉。

……啊啊啊啊口水啊啊啊!

噴他臉上了!!

“需要喝口水嗎?”局長說。

克里夫擺手,結果小拇指磕到桌沿。痛得他渾身一顫。

下意識倒抽氣卻忘記自己現在在咳嗽,直接一口氣堵在喉嚨口,出不來咽不下去。

克里夫立刻用雙手抓住自己的喉嚨,瞪大眼求助眾人。

眾人:???!

“快!他呼吸不過來了!”局長趕緊衝了過去。

哈里森舉著雙手從位置上跳開,左避右閃,旋轉著和助理躲到角落去。

克里夫被人從椅子上拽了下來,額頭“砰!”的一聲撞到椅角。痛得克里夫眼前一黑。

“輕點!”

“哎呀救人啊,哪裡顧得上那麼多!”

眾人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的幫助克里夫。

就是這份幫助總會給克里夫帶來一點點新傷害。

比如被人不小心踩到手、壓到麻筋,以及紙杯被人剮到,連杯子帶水直接砸中他的臉。

讓剛剛才恢復呼吸的克里夫嗆水,再次劇烈咳嗽。

……真是好慘一當事人啊。

哈里森和伊芙貼在牆角,一臉同情的看著。默默的將視線落到趙真真身上。

眼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佩。

——這就是招惹占卜師的威力嗎?!

現場的混亂趙真真看都沒看一眼,她正心疼的花經驗值複製附魔內容。

那是她之前從人生模擬器裡裁剪出來的。

整個小團體包括伍德的都有,但唯獨沒有克里夫的。

也是,狗東西跑得快,拿貝蒂擋了槍嘛。

一想到這兒趙真真不爽。

不過不要緊,她能為克里夫量身打造一份特別的附魔球。

花160點經驗值,將附魔統統複製一份。然後將複製的這份剔除掉“角色”,轉換成第一視角。

一份獨屬於克里夫的大禮包就做好啦!

此時克里夫已經恢復呼吸,人一點事都沒有,就是顯得狼狽。

大家重新坐好繼續扯皮。

“你說伍德是故意針對你的謀殺。那動機呢?!“校長拍著桌子,“難道伍德無緣無故就針對你嗎?肯定是你有問題。不然伍德為甚麼不找別人就找你。”

克里夫一窒。

……好熟悉的話。

這不是今天他才說給伍德聽的嗎?

克里夫忍不住瞥了伍德好幾眼,眼神閃爍。

他自己心虛,總覺得是伍德將他兩的對話說給校長聽了,這才讓校長抓住機會,用他自己的話來回擊他。

“怎麼不說話了?你被我說中了吧?”校長刺激克里夫。

放平時,克里夫根本不會上當。

但他現在還帶著趙真真特意給的厄運呢。

腦子一暈莫名其妙的暴怒,一拍桌子和校長吼了起來,“你少用我說的話來堵我!這是兩回事!你別混跡在一起!”

“你的話?”校長盯著克里夫,回憶起他剛才一直瞄伍德,恍然睜大眼,“所以伍德之前去找過你?!他想向你求助你不僅拒絕了他還苛責了他?!是這樣嗎伍德?!”

所有人都跟著校長一起看向伍德。

伍德抬頭看看眾人,最後扭頭看向趙真真。

“看我做甚麼。”趙真真瞥他一眼,“你不能每次都指望別人拉你,推著你去做選擇。”

伍德默默低下頭。

局長皺眉,“趙,你不應該這樣說。”

趙真真聳肩,“不好意思,我中國人。”

如果我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請諒解。因為我是外國人我不懂你國國情。

就像她一直搞不懂“沒有人愛你”這句話的殺傷力到底在哪兒。

局長被趙真真咽得說不出話來。

他深吸口氣後看向伍德,語氣放緩,“伍德……”

伍德只是低頭思考,不是因為趙真真的話而沮喪。

他重新抬起頭看局長,語氣平靜,“趙說的是對的。”

“……”局長。

好好好,你們是同學,他是外人。

伍德扭頭對校長說,“我不是去找他,是去找你的半道上被他攔下了。他說你不在辦公室,已經交代他負責學校裡的一切事物。”

“甚麼?!”校長惡狠狠的瞪克里夫一眼,再轉向伍德時又是慈愛,語氣柔和的好校長,“伍德,你告訴我你們都說了些甚麼。”

局長也做了個手勢,示意下屬做筆錄。

這些是之前沒有的。

克里夫心感不妙,他張嘴想打斷,“等……!!”

第一個“等”讓他咬到舌頭,嘴裡立刻出現鐵腥味。

第二個“等”才發出前音,“咔嚓”一聲,他下巴莫名其妙脫臼了。

“啊?啊??!啊!!!”克里夫驚恐的瞪大眼,指著自己脫臼的下巴,看著眾人。

現在沒人搭理他,注意力都在伍德,以及他說的話上。

克里夫的醜陋嘴臉,就這樣揭露了出來。

伍德說得越多,克里夫就越安靜。

剛開始他還嗷嗷叫著試圖引起眾人注意,現在他卻屏住呼吸,恨得所有人都別注意到他。

但這是不可能的。

現在他得償所願,所有人的目光現在都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這不是現在的他想要的。

克里夫張著嘴試圖躲避憤怒的眼神。

“你這個……”校長撐著桌面慢慢站起身,死死的盯著克里夫,“雜碎!!”

校長大吼一聲,直接從會議桌上撲向對面。

克里夫發出尖叫,他腳一蹬試圖讓滑輪椅往後滑動,和撲過來的囂張拉開距離,結果滑輪被地毯褶皺抵住。

克里夫直接連人帶椅子翻了過去。

“咔嚓”一聲,脫臼的下巴居然被這一摔摔好了。

哈里森早就在校長撲過來的時候,和助手跳起來再次緊貼牆壁。

保證不妨礙任何人揍他的當事人。

拉是不可能拉的。警察都拉不住他一個文弱的律師就更不行了。

頂多喊兩句“不要打了!小心啊!”

局長和眾警官趕緊上前攔阻,嘴上說著“校長算了算了”,手上則扒拉克里夫。

總是在克里夫即將躲開校長老拳時扯後腿,老是讓他在慶幸“躲開了”的時候被打中。

最後他大叫一聲,手舞足蹈拒絕所有人的靠近,總算替自己清出一點安全空間。

克里夫完全被激怒失去理智了,他眼圈通紅的衝校長髮出怒吼,“一個學校裡的底層,整天陰暗得跟房間裡黴菌一樣的東西!誰在乎他是不是被欺負了?!”

“學校和社會一樣!總有擔當沙包的廢物。他們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讓學校的不安定因素變得安定!看看!看看他!”

克里夫衝伍德伸手,“只需要貢獻出這麼一個沙包,學校裡就有幾個、甚至十幾個學生能安靜下來。不會再在學校鬧出其他事來。這不是很好嗎?!”

校長氣得渾身發抖,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怒目而視,“你真是該死克里夫。”

“你不配當個老師。”校長指著他,“你被開除了克里夫。”

克里夫冷笑,他拍了下肩膀上看不見的灰,輕蔑搖頭,“無所謂,開除我記得付足賠償金就好。從這所學校離開,我隨時能去更好的學校。”

“同樣的,你們今天看似正義的拯救了一個’小可憐‘。”克里夫陰陽怪氣,搖頭晃腦,“但不代表以後就沒了。”

克里夫輕笑了下,“克羅斯校長。你猜學校裡還有沒有下一個伍德?”

“你……”校長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想辯駁,卻感到無力蒼白。

因為克里夫說的是對的。

這是殘酷的、冰冷的真相。

永遠都會有個伍德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要麼無聲無息的被碾壓成泥,要麼忍無可忍的無差別爆發。

克里夫得意洋洋。他左右看看,甚至得意的越過校長看向還坐在那兒的伍德。

眼神挑釁,“怎麼?不說話了?是發現我說的是事實,所以反駁不了是吧?”

——“真是給你臉了。”

趙真真的聲音清冽冽的,把克里夫的得意洋洋凍在臉上。

會議室裡因為之前的胡亂,顯得渾濁燥熱的氣氛,也在趙真真出口後,突然就氣溫驟降。

哈里森不想胡思亂想,但……

會議室裡的溫度好像真的變低了啊!

“校長,你讓開。”

校長往旁邊退開,順便拉走局長。克里夫就露了出來。

他背部緊貼牆壁,屏住呼吸瞪著趙真真。

“你知道嗎克里夫老師。”趙真真笑眯眯的看著他,“其實我也認為你說的是對的。”

“這個世界上總有好人被欺負,心善的人得不到善終。但是……”

趙真真閉眼笑得格外燦爛,她陶醉的深吸一口氣後睜開眼,“我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樣慶幸。”

慶幸自己擁有怎麼一個金手指。

趙真真看著克里夫,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燦爛。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是真的快樂,開心。

——但也是真的嚇人。

“完蛋了。”哈里森緊貼牆壁,目光呆滯惴惴不安。

這是怒極反笑啊!

這是一個占卜師的怒極反笑啊!!

他小聲問助理伊芙,“我們應該不會被遷怒吧?”

“不清楚,反正我剛才一直沒說話。”伊芙氣音。

“?”哈里森瞪她。

“我可以以你為參照物。如果你沒事,那我肯定沒事。如果你有事,我只是個給人打工的助理,相信應該也沒甚麼事。”伊芙想了想,扭頭和哈里森商量,“不如你現在先暫時辭退一下我?”

“??”哈里森一把抓住伊芙的手,扯了個假笑,“老同學,我們同生共死。”

誰也別想活!!

克里夫是真覺得自己活不了了。

“你、你想做甚麼?”克里夫驚慌失措,“我告訴你,這裡是警察局!你、你對我做任何事都會被抓起來的!說不定還會被遣返回國!”

“對!”克里夫想抓到救命稻草,“你會被遣返回國的!”

趙真真挑眉,“還有這種好事?”

“……”克里夫。

啊啊啊啊啊!為甚麼為甚麼!克里夫抓住頭髮。為甚麼威脅不了她!她難道就沒有弱點嗎?!

“克里夫。”趙真真收斂笑意,“你知道報應嗎?”

她抬手,點開【置換】,巨大的黑色天平穿過天花板降臨,懸浮在會議室上空。

“……怎麼搞的。光線是不是暗了些?”局長喃喃。和其他人一樣不住的在會議室巡視,試圖找到甚麼。

他們看不見懸在頭頂的巨大天平,但卻感覺到了。

——有甚麼東西,無聲無息的降臨了。

“……趙?”校長咔咔咔扭頭,喊趙真真的聲音都帶飄。

“不用擔心校長。我只是在跟克里夫老師講道理。”趙真真將魔球上天平的一端。

再將他和伍德的名字分別放上天平。

她抬頭衝面色慘白的克里夫笑笑,“只是我講的道理,需要克里夫老師用一生的時間去領悟。”

【確定置換】

天平旋轉,伍德身上所有的黑氣開始被抽出,和附魔球彙集在一起,一股腦朝克里夫撲了過去。

黑氣在空中幻化成可怕的乾屍,它伸出手臂擁抱克里夫。

將他摁進了自己的胸骨裡。隨即消失不見。

同時有明亮的東西從克里夫的五官被抽出——

——那是他曾經透過虐待、壓榨伍德、以及其他學生,得到的快慰。

他們幻化成一團團光球,緩慢的落進天平裡。

在趙真真點下【置換】後,光球朝外衝了出去。它們將回到被克里夫傷害的那些人的身體裡,撫慰他們受傷的靈魂。

其中一團衝進了伍德的身體裡。

伍德怔忡的摸了摸胸口。

……不知為何,他感到了一點……來自靈魂深處的安寧與溫暖?

是趙做了甚麼嗎?

伍德剛要扭頭看向趙真真,就被慘嚎聲嚇了一跳。

克里夫捂著臉發出哀嚎。他滑坐到地面,蜷縮成一團也止不住顫抖。

他……他很痛苦!很悲傷!很絕望!

這種痛苦來自靈魂深處,讓他克里夫沒法思考,只能透過嚎哭來宣洩。

“趙?”校長的聲音更飄了。

趙真真垂眸看著克里夫,聲音冷漠,“克里夫老師,你現在感受到伍德他們的感覺了嗎?”

“滋味如何?”

回答她的是克里夫更加痛苦的嚎叫。

那聲音都不想是人發出來的。

站在會議室裡的眾人,只覺得不斷有涼氣一陣陣的往上竄。

克里夫的哀嚎中,只有趙真真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

“就像你說的那樣,社會需要沙包。”趙真真笑。

她身上還穿著貝蒂做的紅白長袍。現在雙手一攤,微微抬頭,還真有點神職人員的意思。

“但這是現實社會的規定。”趙真真低頭看克里夫,“但在其他規定裡,卻不是這樣。”

“中國有句古話,”趙真真一字一句,“天理迴圈,因果報應。”

“克里夫,你的報應來了。”

“好好享受吧。”

“放心。一生嘛,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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